第257章 背後還有人
劉桂英被他強大的氣場狠狠震懾,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眼神躲閃得更厲害了,放在膝蓋上的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但她依舊不肯鬆口,咽了口唾沫,強撐著嘴硬辯解,「我們……我們只是怕你們不讓我們見孩子,你們沈家財大氣粗,有錢有勢,我們多少次上門求見,都被你們拒之門外,我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說到這裡,她還刻意擠出幾滴眼淚,試圖博取同情,語氣卻依舊帶著怨毒,「我們疼孩子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他們?那些藥不過是讓孩子睡得安穩點,免得路上吵鬧。」
與此同時,另一間審訊室里的對峙也在激烈進行。
喬棟樑遠比劉桂英更加激動,他死死盯著對面的張小兵,雙手用力拍打著審訊椅的金屬扶手,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漲紅著臉大聲嚷嚷,「公安同志,你們可不能被沈知遇蒙蔽,聽他一面之詞。我們是孩子的親喬棟樑、親劉桂英,是孩子的直系親屬,本來就有權利看望孩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唾沫橫飛,滿臉都是憤憤不平的神情,仿佛自己才是這場風波里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我們根本就沒犯罪,全是沈知遇那個傢伙仗勢欺人,看我們不順眼,故意找藉口為難我們.他就是想霸著我姐的兩個遺孤,占為己有,還不讓我們跟孩子親近。」
他完全避而不提使用迷藥擄走孩子的核心事實,也絕口不談未經監護人同意擅自帶走孩子的違法行為,只一味地強調自己的親人身份,翻來覆去地訴說所謂的「委屈」,試圖混淆視聽,干擾審訊判斷。
張小兵始終面色平靜,手中的筆不停在筆錄本上記錄著,只是偶爾抬眼冷冷地瞥他一眼,並未被他的情緒所帶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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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喬棟樑終於歇斯底里地喊完,張小兵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筆,面無表情地從桌下的文件袋裡拿出一疊材料,逐一推到他面前,語氣嚴肅而冰冷,「你先冷靜下來,看清楚這些證據,你和你母親趁傭人離開的間隙,偷偷潛入公館、強行帶走兩個孩子。」
隨後,警官又拿出一份蓋著鑑定中心公章的技術鑑定報告,指著其中關鍵的一頁繼續說道,「這是我們委託專業機構出具的技術鑑定結果,從兩個孩子的血液和胃液樣本中,均檢測出了強效鎮靜類藥物的成分,劑量足以讓年幼的孩子昏睡數小時。你們未經孩子的法定監護人,也就是沈知遇和葉夏然同意,擅自將未成年人帶走,還使用藥物控制孩子的意識,阻礙監護人行使監護權,你們的行為已經明確涉嫌拐騙兒童罪,這絕不是一句『親人』就能掩蓋和抵消的。」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喬棟樑臉上的憤憤不平瞬間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漸漸變得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剛才還中氣十足的嚷嚷聲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只剩下急促而慌亂的喘息聲,雙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隔壁審訊室里,沈知遇全程旁聽著對劉桂英的審訊,目光銳利如炬,不放過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語氣變化。
當聽到兩人供述「是自己策劃、全程沒旁人幫忙」時,沈知遇眉頭瞬間緊鎖,心中升起強烈的疑慮。
他憑藉多年的辦案經驗和對滬市及周邊交通、環境的熟悉程度,迅速在腦海中復盤了整個事件的時間線。
從沈公館偷抱孩子,到打車前往長途汽車站,再到順利購票上車離開滬市,全程銜接得異常順暢,甚至沒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以他們兩個的能力,根本做不到這麼天衣無縫。
劉桂英年事已高,加上不是滬市,喬棟樑則是個好吃懶做的閒散人員,做事向來毛手毛腳,想要快速規劃好逃離路線,絕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甚至,以他們兩個的本事,連迷藥都弄不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外人在背後協助他們,提供了迷藥、規劃了路線。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沒有直接戳穿對方的謊言,而是從細節入手,反覆追問,「你們是怎麼拿到迷藥的?誰告訴你們沈公館後門上午九點多會沒人看守?去長途汽車站的路線是誰選的?購票時有沒有人幫你們?」
面對一連串精準且尖銳的問題,劉桂英開始神色慌張,回答得顛三倒四,一會兒說迷藥是自己偶然買到的,一會兒又說路線是隨機選的。
沈知遇抓住他們的破綻步步緊逼,語氣冰冷而堅定,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編造謊言的機會。
審訊從傍晚一直持續到半夜,燈光下,沈知遇的眼神始終清明而銳利,絲毫不見疲憊。
而劉桂英早已扛不住心理壓力,臉色慘白,精神瀕臨崩潰。
終於,在凌晨兩點多的時候,劉桂英率先撐不住了,崩潰大哭著招供,「我說,我說。是……是一個有錢女人幫我們的,迷藥是她給的,路線是她規劃的,就連去汽車站的車都是她提前幫我們安排好的。」
一個有錢女人?
沈知遇眼神一沉,立刻想到一個人。
他立馬讓人找了一張照片,拿給劉桂英看,「是不是她?」
劉桂英點頭,「沒錯,就是這個女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沈知遇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走出審訊室。
深夜的走廊寂靜無聲,只有他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他語氣急促而果決,「立刻通知所有人,十分鐘後隨我前往林家。」
說完,沈知遇快步走向大門,此時天邊依舊一片漆黑,後半夜的涼意透過門縫鑽進來,卻絲毫冷卻不了他心中的怒火。
人手很快集結完畢,凌晨的街道安靜如雞,連過往的車輛和行人都寥寥無幾,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