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深夜叩響七皇子府大門!
為他畫上第一筆顏色?
陸淵咀嚼著這句任務描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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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讓趙瑞當監工。
那自己,不妨就當一回老師。
教教這位不問世事的皇子殿下,什麼叫真正的朝堂,什麼叫真正的人心險惡。
正思索間,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夫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掀開了車簾。
車廂內,昏黃的燈光下,映出一張清麗卻帶著一絲焦急的臉龐。
是蘇輕言。
她的出現,完全在陸淵的意料之外。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她不應該在這裡。
「侯爺。」
蘇輕言的聲音有些急促,顯然是一路趕來。
「出事了?」陸淵站定在馬車前。
「嗯。」蘇輕言遞出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是她慣用的梅花小楷,但此刻卻顯得有些凌亂。
「我們花重金從黑市買到的情報。」
「之前截殺陳敬,以及在城中製造混亂,試圖渾水摸魚的那批殺手,已經查到了來歷。」
陸淵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三個字。
崑崙閣。
看到這三個字的瞬間,陸淵周身的氣場驟然一凝。
麻煩了。
如果說,之前的敵人,無論是三皇子,還是朝中那些腐儒貪官,都還只是在「朝堂」這個棋盤上博弈。
那麼「崑崙閣」的出現,則意味著,一個來自棋盤之外的,遊走於江湖與廟堂之間的龐然大物,已經下場了。
這是一個存在於傳說中的殺手組織,傳承數百年,專門接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傳聞,其閣中高手如雲,甚至有能與宗師比肩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他們只認錢,不問是非,不站立場。
是誰,能請得動崑崙閣?
又是誰,願意花天價,來買陳敬這樣一個老帳房的命?
蘇輕言看著陸淵變幻的神情,她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他懂。
「他們……很難對付。」蘇輕言補充了一句,「而且,崑崙閣還有一個規矩。」
「一旦接單,不死不休。」
崑崙閣。
這三個字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骨髓的寒氣,讓馬車周圍的夜風都變得凝滯起來。
陸淵捏著那張紙條,紙張的觸感很輕,但這三個字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朝堂上的博弈,是文官的筆,是武將的刀,是在規矩之下的生死遊戲。贏了,加官進爵;輸了,身死族滅。
但崑崙閣不一樣。
這是一個活在陰影與傳說中的名字。他們是規矩的破壞者,是黑夜裡的幽靈,是懸在所有王公貴胄頭頂的一柄無形之劍。
他們不講道理,不問對錯,只認黃金。
是誰,請動了崑崙閣?
又是誰,有如此大的手筆,只為買一個老帳房的性命?
「侯爺……」
蘇輕言見他久久不語,忍不住開口,話語裡是壓抑不住的擔憂。
「情報可靠嗎?」陸淵收回思緒,將紙條小心折好,收入袖中。
「我們動用了蘇家在京城黑市里最深的一條線,花了三萬兩黃金,才從一個情報販子口中撬出這三個字。」
三萬兩黃金。
只為了一個名字。
這價格,已經足以說明崑崙閣的恐怖。
蘇輕言繼續補充:「我還打探到,崑崙閣有一個鐵律。」
她的語速放緩,每一個字都敲在人的心上。
「一旦接下委託,目標不死,他們永不罷休。」
不死不休。
好一個不死不休。
陸淵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林錚帶著人奔赴柳絮巷的畫面。
面對這樣一群專業的殺手,林錚他們能擋住嗎?
即便擋住了一次,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這就像附骨之蛆,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
「我明白了。」陸淵的回應,平靜得有些出乎蘇輕言的意料。
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沉寂的瞭然。
他越是這樣,蘇輕言心中就越是不安。
「陸淵,你現在面對的,已經不是朝堂上的敵人了。」她掀開車簾一角,探出半個身子,急切地說道,「他們是瘋子,是一群為了錢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亡命徒!你不能再用以前的辦法去對付他們!」
陸淵看著她焦急的模樣,那張清麗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下,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脆弱。
他忽然向前一步,站到車簾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蘇輕言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那股混雜著夜風寒氣的獨特氣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後面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我知道。」
陸淵開口,他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我更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來保護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蘇輕言一怔:「重要的人?」
「一個能把所有藏在水面下的鬼,都拽到太陽底下來的人。」
陸淵沒有明說,但蘇輕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關鍵的突破口——老帳房,陳敬。
「那你……」
「最近待在蘇府,哪裡都不要去。」陸淵打斷了她的話,這句命令式的關心,是他能做出的最直接的表示,「崑崙閣行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們查不到我的軟肋,或許會從我身邊的人下手。」
這句話,讓蘇輕言渾身一僵。
她不僅僅是在擔心陸淵,她自己,也可能成為別人威脅陸淵的籌碼。
「我……」
「聽話。」陸淵的口吻不容置喙。
蘇輕言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在這種時候,不給他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助。
「那你自己……萬事小心。」
「放心。」陸淵的回答簡單而有力,「一群只會躲在暗處的老鼠而已,見不得光。」
說完,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回去吧。夜深了。」
蘇輕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想把他的樣子刻進心裡,然後才緩緩放下車簾。
馬車無聲地啟動,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夜,重歸寂靜。
只有陸淵一人,靜立在宮牆的陰影之下。
老鼠?
不。
崑崙閣不是老鼠,而是一群嗅覺敏銳的餓狼。
他們既然盯上了陳敬,就絕不會善罷甘休。自己將陳敬安置到七皇子別院的計劃,固然能保他一時,卻也等於將七皇子徹底拉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