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清河園外,百鬼夜行!
東瀛,賀茂家的車隊,正在高速上飛馳。
賀茂義行把玩著手中發燙的「秦帖」,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
「哦?提前了麼?」
「看來,那個『神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啊。」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傳令下去,讓『鬼武眾』做好準備。」
「今年的雅集,或許,我們可以把彩頭,定得更大一些。」
「比如……用這滿城權貴的性命,來祭祀我賀茂家的『八岐大神』!」
……
一時間,整個京城,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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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收到了「秦帖」指引的勢力,都開始以最快的速度,行動起來。
一輛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豪車,從各大酒店的地下車庫,魚貫而出,朝著同一個,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
京城的上空,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
所有的絲線,都指向了同一個,最終的交匯點。
而陳默,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出發。
他只是不緊不慢地,陪著林清雅,在酒店的餐廳里,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看著周圍那些行色匆匆,面帶緊張的「受邀者」們,林清雅的心裡,產生了一種荒謬的,不真實的感覺。
仿佛,他們要去參加的,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般的雅集。
而是一場,輕鬆愜意的,郊遊。
直到十一點半。
距離雅集開始,只剩下最後半個小時。
陳默才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吃飽了?」他問林清雅。
「嗯……飽了。」林清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剛才緊張的,根本沒嘗出什麼味道。
「那我們,也該出發了。」
陳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沒有叫車,也沒有聯繫李浩。
他只是拉著林清雅的手,走出了酒店大門。
然後,在酒店門口,無數驚愕的目光注視下。
他,只是隨意地,對著路邊,招了招手。
一輛掛著「空車」牌子的,綠色的計程車,吱呀一聲,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司機探出頭,叼著煙,懶洋洋地問道:
「去哪兒啊,兩位?」
陳默拉開車門,和林清雅一起坐了進去。
他看著司機,報出了一個,讓司機一頭霧水的地名。
「清河。」
「園。」
「清河園?」
計程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京城土著,一張嘴油腔滑調,透著一股老炮兒的勁兒。
他叼著煙,眯著眼睛,在腦子裡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地名過了一遍。
什麼頤和園、圓明園、北海公園,他熟得不能再熟。
但這「清河園」,他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哥們兒,你確定沒記錯?我在這京城跑了二十年車,可沒聽說過有叫這名兒的園子啊。」
司機扭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陳默。
「是不是哪個新建的小區,或者農家樂啊?」
陳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那枚發燙的「秦帖」,放到了司機的面前。
那枚「秦帖」,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輝光,中央的那個小漩渦,還在緩緩旋轉。
司機一開始還沒在意,以為是什麼新潮的電子卡片。
但當他的目光,接觸到那枚「秦帖」的瞬間。
他那原本有些懶散的眼神,猛地一凝!
叼在嘴裡的半截煙,啪嗒一下,掉在了方向盤上。
他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油滑和市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方向盤。
「原來是……貴客臨門。」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恭敬,與剛才判若兩人。
「坐穩了,兩位。」
話音未落。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嗡——!」
這輛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綠色計程車,瞬間發出一聲與它外表完全不符的,野獸般的咆哮!
輪胎在地面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拉出一道黑色的胎印!
下一秒,整輛車,如同一支離弦的綠色箭矢,猛地竄了出去!
林清雅被這突如其來的,堪比過山車起步的推背感,嚇得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貼在了座椅靠背上。
她駭然地發現,這輛計程車的速度,快得離譜!
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幾乎連成了一片模糊的流光!
路上的其他車輛,在他們眼中,就如同靜止了一般,被輕易地甩在了身後!
這……這哪裡是計程車!
這分明是一輛披著計程車外殼的超級跑車!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以如此恐怖的速度在車流中穿梭,這輛車,卻沒有引發任何混亂。
所有擋在他們前面的車輛,都會在他們靠近之前,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著一般,不約而同地,向兩邊避讓開來!
為他們,讓出了一條,絕對通暢的,王者之路!
「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清雅俏臉發白,緊緊地抓著身邊的扶手。
「沒什麼。」陳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秦家在京城經營了百年,這點能量,還是有的。」
他早就看出來,這個計程車司機,不是普通人。
或者說,他也是秦家龐大關係網中的,一枚棋子。
專門負責,在某些特殊的時刻,為某些特殊的「客人」,提供特殊的「服務」。
這輛看起來普通的計程車,顯然也是經過特殊改裝的。
而那些主動避讓的車輛,恐怕,也都是秦家提前安排好的。
這就是百年世家的底蘊。
他們的力量,早已滲透到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毛細血管之中。
計程車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瘋狂地穿梭著。
它所行駛的路線,越來越偏僻。
漸漸地,周圍的高樓大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古色古香的,低矮的四合院。
這裡是京城的老城區,還保留著百年前的風貌。
青磚灰瓦,朱漆大門,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
最終,計程車在一個幽深的,沒有任何標誌的胡同口,停了下來。
「貴客,前面車進不去了。」
「清河園,就在胡同的盡頭。」
司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份恭敬,卻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