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人才歸位後的「陣痛期」

  李浩呆呆地看著韓月。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在別人眼裡，竟然是這樣的形象。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投機取巧、混吃等死的傢伙。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責任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韓月……」他看著她溫柔的側臉，在星光的映襯下，美得像一幅畫。他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開口說道，「等……等以後方舟穩定下來了，學校也走上正軌了……我……」

  他說到這裡，又卡住了，臉漲得通紅。

  韓月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李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想……我想給你一場婚禮。一場方舟上，最體面、最熱鬧的婚禮。」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緊張地看著韓月，心臟砰砰直跳，生怕從她嘴裡聽到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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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月的臉，也一下子紅透了，像熟透了的蘋果。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把頭，慢慢地靠在了李浩的肩膀上。

  李浩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他能聞到韓月頭髮上傳來的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感覺到她肩膀傳來的柔軟和溫暖。

  他覺得自己像是喝醉了酒，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只剩下無邊的幸福和甜蜜。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依偎著，看著窗外的星辰，仿佛時間已經靜止。

  李浩在心裡暗暗發誓，為了肩膀上的這份依靠，為了這個星空下的承諾，無論未來有多艱難，他都一定要守護好這座方舟，守護好這個他深愛的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享受這難得的溫情時刻時，方舟的雷達系統，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極不尋常的信號。

  一個來自遙遠星空深處的信號。

  深夜的指揮室內，原本該熄滅的大部分指示燈依舊閃爍著微弱的光。秦政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雙眼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一串有節奏跳動的波段。他的手習慣性地摸向口袋，想找根煙，摸了個空才想起這玩意兒早就在方舟上成了絕版貨。

  馬庫斯站在屏幕前，雙手飛快地在操作台上敲擊，汗水順著他亂糟糟的頭髮流進脖子裡，他也顧不上擦。林清雅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兩杯剛沖好的代用茶，臉色在屏幕藍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老。

  秦政開口了，嗓子有些沙啞：老馬，確定了嗎？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馬庫斯停下動作，轉過身，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指著屏幕上的分析數據說：確定了，信號源不在地面，而是在咱們頭頂上，地球的近地軌道。雖然衰減得很厲害，但這編碼方式錯不了，是舊時代的軍用加密頻率。

  秦政站起身，走到馬庫斯身邊，看著那些跳動的數據。他心裡亂得很。方舟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了一點，學校開了，樂團也弄起來了，人心剛聚攏。這時候突然冒出一個信號，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要是讓下面的人知道地球軌道上還有活物，或者還有什麼舊時代的遺留，這方舟還不得炸了鍋？

  他轉頭看向林清雅：清雅，這消息封鎖得怎麼樣？

  林清雅把茶杯放下，點頭說：目前只有咱們三個，還有雷達站值班的那兩個心腹知道。我已經下了死命令，誰敢往外傳一個字，直接去生態艙挑大糞。

  秦政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他在想，這信號到底是求救，還是某種自動運行的程序？如果是求救，那上面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如果是程序，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被方舟捕捉到？

  他說：咱們現在就像是在黑屋子裡走路，好不容易摸著個打火機，結果發現牆角蹲著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老馬，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

  馬庫斯沉默了一會兒，拿過茶杯喝了一大口，被燙得直咧嘴。他抹了一把嘴說：我覺得不能瞞著。方舟現在的士氣雖然看著不錯，但那是建立在一種『咱們是最後倖存者』的悲壯感上的。如果讓他們知道外面還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丁點，這股勁兒可能會變成另一種動力。但也可能變成恐慌，覺得咱們這點家底會被外面的人搶了。

  秦政搖了搖頭：不行，現在還沒到時候。咱們連信號具體內容都解不開，萬一是個陷阱呢？或者是個沒用的自動廣播？到時候給了大家希望又讓他們失望，那才真要命。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消息繼續封鎖。老馬，你帶人二十四小時監控，想辦法破解編碼。清雅，你配合老馬，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調配，但名義要找好，就說是在升級『天眼』系統。

  林清雅有些擔心：秦政，李浩那邊怎麼辦？那小子鼻子靈得很，最近又在搞什麼人才普查，到處亂竄，遲早會察覺到不對勁。

  秦政想起李浩，嘴角動了一下：那小子我會親自去說。他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大是大非上還算靠譜。而且，最近他在抓那個什麼『黑市』，正好給他找點正事干，省得他天天盯著指揮室的動靜。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宇宙。方舟就像一顆孤獨的塵埃，在這裡漂浮了太久。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渴望那個信號是真的。如果真的還有其他倖存者，或者還有舊時代的補給站，那方舟的未來就真的有救了。

  但這事兒太大了，他不敢賭。他必須得把所有的變數都握在手裡。他回過頭，對馬庫斯和林清雅說：這事兒要是成了，咱們就是方舟的功臣。要是敗了，咱們就是這幾萬人的罪人。都打起精神來，這仗才剛開始。

  馬庫斯和林清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沉重。他們知道秦政的脾氣，一旦做了決定，就沒法更改。深夜的密謀在沉默中繼續，而方舟的普通居民們，還在夢鄉里期待著明天的額外配給，完全不知道頭頂上的星空里，正有一個足以改變他們命運的信號在反覆迴響。

  秦政坐在那裡，看著屏幕上的波段，心裡默默盤算著。他得想個法子，既能利用這個信號提升士氣，又不能讓局面失控。這就像是在鋼絲上跳舞，稍微偏一點就是萬丈深淵。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方舟內部的各種瑣碎事，還有那個虛無縹緲的信號。這日子，真是一天都不讓人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