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穿梭機降落：久違的重力感
我白了他一眼：「外星人個屁。咱們以前不也是在地上爬的？也就是運氣好，上了這艘船。一會兒下去了，你給我把嘴閉緊了，別整天胡咧咧。」
王剛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穿梭機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那是脫離方舟底座的動靜。接著，一股強大的推背感襲來，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按在了椅子上。屏幕上的高度表飛快地跳動著，從幾萬米迅速下降。
「進入大氣層，開始軌跡干擾。」駕駛員喊道。
窗外原本漆黑的一片，逐漸變成了暗紅色，那是穿梭機跟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我盯著屏幕上的地形圖，那個紅色的光點距離我們越來越近。
「準備降落，坐標確認：廢墟邊緣3號區。」
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穿梭機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安的死寂。
我解開安全帶，拿起旁邊的引力槍，對著王剛和張明使了個眼色。
「戴好呼吸器，準備出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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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艙門前，按下開啟鍵。『嗤——』的一聲，艙門慢慢降下。一股帶著鐵鏽味和焦糊味的風撲面而來，雖然隔著呼吸器，但我還是能感覺到那種荒涼的氣息。
我第一個走出機艙。腳下是鬆軟的黑沙，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四周是一片斷壁殘垣，那些曾經的高樓大廈現在成了猙獰的怪獸。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只有一片壓抑的鉛灰色。
「這就是地表啊……」王剛跟在後面，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震撼。
我環視了一圈，沒發現變異生物的蹤跡，也沒看見人影。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張醫生，測一下輻射值。」我吩咐道。
張明拿出儀器晃了晃：「每小時0.15毫西弗，比預想的要低一些，但在外面待久了還是不行。咱們得抓緊時間。」
我點點頭，指了指遠處那座加固過的摩天大樓。
「目標就在那兒，走吧。大家都警惕點，別掉隊。」
我們呈三角隊形，小心翼翼地往廢墟深處走去。地面的地形非常複雜，到處都是深坑和瓦礫。我手裡緊緊握著引力槍，引力已經在指尖暗暗凝聚。
走了大概幾百米，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浩哥？」王剛壓低聲音問。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前方的一堆廢墟。在那堆瓦礫後面，我看見了一根細細的鋼絲。那是絆雷，雖然做得挺粗糙，但在這種光線下很難發現。
「有埋伏。」我用手勢示意大家停下。
就在這時，四周的廢墟後面突然冒出了十幾個黑影。他們穿著破爛的皮衣，臉上塗著黑乎乎的油脂，手裡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有生鏽的鐵管，有自製的弩箭，甚至還有人拿著一把斷掉的砍刀。
他們並沒有立刻衝過來，而是死死地盯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敵意和貪婪。
我心裡冷笑一聲。看來這「第一次接觸」，比我想像的要火爆啊。
「我是方舟治安隊的李浩。」我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里迴蕩，「我們沒有惡意，是來找你們首領談談的。」
對面那幫人沒說話，只是慢慢地圍了過來。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傢伙走到了最前面，他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扳手，眼神兇狠得像頭野獸。
「方舟？」那人吐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厲害，「就是那個在天上飛的鐵罐子？你們這些天上人，來這兒幹啥？送死嗎？」
我看著他，心裡一點兒也不慌。這幫人雖然看著挺唬人，但也就是一群在絕境中掙扎的流民。
「我們帶了食物和藥。」我拍了拍背後的包，「想跟你們換點東西。」
聽到「食物」和「藥」，那幫人的眼神明顯變了，透出一股子瘋狂的渴望。
「食物？」領頭的那個傢伙嘿嘿笑了幾聲，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好啊，把東西留下，人滾蛋。否則，我們就把你們剁了餵狗！」
王剛一聽這話，火氣騰地就上來了，剛想舉槍，被我一把按住了。
「別急。」我小聲對他說，然後看著那個領頭的，「看來，你們是不打算好好談了？」
那傢伙揮了揮扳手，獰笑道：「談？在地表，拳頭就是談話的方式。兄弟們，上！把那個白白淨淨的小白臉給我抓住了，老子好久沒開葷了！」
一群人吼叫著沖了過來。
我嘆了口氣。這世道，講道理果然還是不如動拳頭管用。
「王剛，別殺人，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我話音剛落，手指猛地一彈。一股強大的引力瞬間爆發，沖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人只覺得腳下一沉，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像是被大山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這一手，直接把剩下的那些人都給震住了。
出發前的那個晚上，我躺在治安隊的宿舍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是方舟內部的人造星空，看著挺美，但我知道那全是假的。地表那個冷冰冰的世界，才是咱們真正的歸宿。
我坐起身，點了一根煙，看著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這次任務，秦政把擔子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但我心裡清楚，這活兒不好干。
選人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剛。這小子雖然嘴碎，愛顯擺，但關鍵時刻不掉鏈子，那身蠻力配合重力裝甲，絕對是個大殺器。
第二個名額，我本來想找個搞偵察的好手，但林清雅堅持要派個醫生。她說地表情況複雜，萬一有人受傷或者感染，沒個專業人士在場，咱們幾個大老爺們只能抓瞎。
最後定下來的是張明。這小伙子平時在醫療部挺低調，但林清雅說他心理素質好，而且對地表微生物有研究。
選好人後，我把他們叫到辦公室，開了個簡短的碰頭會。
「這次下去，咱們就是方舟的臉面。」我看著他們兩個，「王剛，你負責外圍警戒，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許殺人。張明，你負責醫療和環境監測，你的命比咱們都值錢，到時候躲在咱們後頭。」
王剛拍著胸口保證：「放心吧浩哥，我一定看好這幫地表土著，不讓他們動咱們一根汗毛。」
張明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