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電磁炮的威脅
鬣狗的人馬退走後,避難所迎來了一段寶貴的、堪稱黃金髮展期的時間。秩序,在我和老爹的共同努力下,被重新建立起來。阿勇,那個曾經帶頭跟我叫板的年輕人,現在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他徹底服了,不是服我的力量,而是服我把所有人都當人看的態度。他帶著避難所里的青壯年,組建了真正的巡邏隊和礦石開採隊。
每天,大廳里不再是死氣沉沉的壓抑,而是充滿了各種聲音。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女人們處理食材時聊天的閒談聲,男人們下工後吹牛打屁的喧譁聲。篝火不再僅僅是為了取暖和照明,更成了大家交流感情的中心。
張明依舊是全場最忙的人,但他臉上的凝重少了許多。傷員們在他的照料下,一個個都好了起來,沒有一個人因為感染而死,這在地表簡直就是個奇蹟。他甚至開始嘗試分析那些掘地鼠的屍體,想要搞清楚它們的生理結構和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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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則成了孩子王,他那身重力裝甲,在孩子們眼裡就是最酷的玩具。他經常被一群小屁孩纏著,要他展示「超能力」,把他煩得不行,但嘴角卻總是咧著。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我們甚至清理出了幾間獨立的石室,作為臨時的指揮部、醫療室和倉庫。老爹的那個秘密倉庫,現在成了我們真正的軍火庫,由阿勇親自帶人二十四小時看守。
我站在大廳入口,看著眼前這欣欣向榮的一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這比在方舟的指揮室里,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要真實一萬倍。這就是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地表的意義。
「浩哥,看啥呢?」王剛湊了過來,遞給我一個烤得焦黃的菌子。
「沒什麼,就覺得這樣挺好。」我接過菌子,咬了一口,雖然還是沒什麼味道,但心裡卻是暖的。
「那是,也不看是誰在罩著。」王剛得意地拍了拍胸口的裝甲,「有我在,保管沒人敢來搗亂。」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如同悶雷般的轟鳴聲,忽然從我們堵死的那個礦井入口方向傳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整個大廳的地面,都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恐。
「怎麼回事?」
「是不是又來怪物了?」
「這聲音……比上次的鼠潮還大!」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扔掉手裡的菌子,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這聲音我熟,這不是怪物的嘶吼,這是重型機械引擎的咆哮聲!
「王剛!戒備!」我大吼一聲。
不用我說,王剛已經啟動了重力裝甲的輔助系統,全身的金屬關節發出了輕微的「咔咔」聲。阿勇也反應極快,他吹響了掛在脖子上的骨哨,尖銳的哨聲響徹大廳。正在各處忙碌的巡邏隊員們,立刻拿起武器,朝著大廳中央集結。
轟鳴聲在礦井入口處停了下來。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我們用來堵住入口的那台巨大的掘進機,竟然在被人從外面一點點地拖開!
那台掘進機何止千斤重,就算是王剛的重力裝甲,也只能勉強推動。外面的人,到底動用了什麼可怕的大傢伙?
所有倖存者都嚇得縮到了大廳的後方,驚恐地看著那個被堵死的入口。老爹拄著鐵棍,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邊,臉色慘白:「李大人……這是……?」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入口方向。
幾分鐘後,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掘進機被徹底拖拽到了一邊,露出了外面黑漆漆的礦道。陽光,時隔多日,再一次照射了進來,在地上投下了一道刺眼的光斑。
然而,這道光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絕望。
一輛比裝甲車還要龐大、猙獰的改裝卡車,像一頭鋼鐵巨獸,堵在了礦井口。卡車的車頭焊著巨大的撞角,車身布滿了鐵鏽和劃痕,輪胎比人還高。而在卡車的車頂上,架著一根粗大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炮管。炮管的周圍,纏繞著一圈圈複雜的線圈,末端連接著幾個巨大的電容箱。
我只看了一眼,渾身的血都快涼了。
電磁炮!
這他媽的是一門移動的電磁炮!這種武器,就算是在方舟,也屬於需要嚴格管制的重型軍火!這些地表的拾荒者,到底是從哪個舊時代的軍事基地里,把這種怪物給刨出來的?
一個滿臉橫肉、眼角有一道長長刀疤的男人,從卡車上跳了下來。他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根莖,穿著一身破爛的皮甲,手裡拎著一把老式的霰彈槍,囂張地走到了礦井口。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同樣凶神惡煞的武裝人員,一個個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疤哥!就是這裡!我親眼看見他們躲進來的!」一個瘦小的男人,指著我們的避難所,諂媚地對那個刀疤臉說。
我認得他,他是之前被我們趕走的鬣狗的人。
那個被稱作「疤哥」的刀疤臉,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用那雙渾濁又充滿暴戾的眼睛,掃視著我們大廳里的人群。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女人和孩子身上時,露出了毫不掩飾的、令人作嘔的貪婪。
「聽著!」疤哥用手裡的霰彈槍,指了指車頂上那門猙獰的電磁炮,聲音通過一個掛在胸口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大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裡面的雜碎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把所有女人、食物、武器,還有那個穿鐵殼子的,都給老子乖乖地送出來!」
他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不然,老子就把這門『大傢伙』的炮口,塞進你們的洞裡,把你們連著這座破山,一起轟成渣!」
他的話,像一道催命符,讓整個避-難所徹底陷入了死寂。緊接著,是沖天的、絕望的哭喊聲。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他們有炮!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打啊!」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疤哥,大腦在飛速運轉。
怎麼辦?
硬拼?那是找死。電磁炮的威力,一炮就能把我們這個大廳轟塌一半。
投降?更不可能。看看他們那幫人的眼神,一旦我們投降,男人會被當成奴隸或直接殺死,女人和孩子的下場,我根本不敢想。
「浩哥……怎麼辦啊……」王剛的聲音都在發顫。他雖然猛,但他不傻,他知道那門炮意味著什麼。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獨自面對著洞口那群窮凶極惡的匪徒。
疤哥看到我走出來,咧嘴一笑,把霰彈槍的槍口對準了我。
「喲?還有不怕死的?你就是他們的頭兒?」
「時間到了!」疤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給我開炮!先轟掉他們的大門!」
隨著他一聲令下,車頂上那個操作電磁炮的傢伙,按下了發射按鈕。
一陣刺耳的、高頻的電流聲響起,炮管周圍的線圈,瞬間亮起了耀眼的藍色電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