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絕境中的共鳴
轟!
轟隆隆!
整個礦洞,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頭頂上,無數的碎石和鐘乳石,簌簌地掉落下來,仿佛整個礦井隨時都有可能坍塌!
「怎麼回事?馬庫斯不是說這是搖籃曲嗎?它怎麼看起來這麼痛苦!」阿勇驚恐地大叫道。
「是神經共振!信號正在強制改寫它的神經指令!這個過程,對它來說,就像是把大腦格式化一樣痛苦!」張明死死地盯著終端上的數據流,大聲解釋道,「撐住!一定要撐住!只要撐過這個階段,它就會進入深度休眠!」
然而,那條蠕蟲的反應,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激烈一萬倍!
它似乎在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抵抗著「搖籃曲」的入侵!
它那紫黑色的鱗片之間,開始迸發出刺眼的紫色電光!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生物能量場,從它體內爆發出來,甚至干擾了我們的通訊信號,耳機里傳來一陣陣刺耳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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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它的能量讀數正在失控性飆升!超過了臨界值!它……它要自爆了!」張明看著終端上那條瘋狂向上沖的紅色數據線,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自爆?
這麼大一個傢伙,如果在這裡自爆,那威力,不亞於一顆小型的核彈!我們所有人都得被炸成灰!
「關掉!快關掉設備!」阿勇大吼。
「不行!」我立刻否決了他,「現在關掉,它會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到我們身上!我們死得更快!」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怎麼辦?怎麼辦!
馬庫斯的計劃,出現了偏差!他們低估了這條蠕蟲的意志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
共鳴!
既然我的引力波動,能夠影響能量場。那……我能不能用我的力量,去「安撫」它?去引導「搖籃曲」的聲波,讓它從強制的命令,變成一種……柔和的催眠?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阿勇!保護好設備!張明,維持功率輸出!相信我!」
我大吼一聲,然後,不顧他們的驚呼,猛地從岩石後面沖了出去!
我將自己體內的那股神秘力量,催動到了極限!
我的目標,不是那條蠕蟲,而是正在發出聲波的「搖籃曲」!
當我衝出掩體的那一刻,阿勇和張明他們都瘋了。
「浩哥!你幹什麼!快回來!」阿勇的吼聲在通訊頻道里都變了調。
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體內那股奔涌的力量,以及前方那個正在嗡嗡作響的「搖籃曲」發生器上。
二百米的距離,我全力衝刺,只用了十幾秒。
越是靠近「搖籃曲」,我越能感受到那股無形聲波的強大。它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擠壓著我的身體,衝擊著我的大腦。我的腦袋裡像是有幾千隻蜜蜂在同時鳴叫,太陽穴突突直跳,仿佛隨時要炸開一樣。
這就是那條蠕蟲正在承受的痛苦,而我,現在只是感受到了萬分之一。
我咬緊牙關,硬扛著這股巨大的壓力,衝到了「搖籃曲」的旁邊。
我伸出雙手,沒有去觸碰機器本身,而是懸空放在了那三個信號增幅器的上方。
然後,我閉上了眼睛,將自己對體內那股「引力波動」的控制,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我的感知里,周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由無數能量粒子組成的海洋。那條巨型蠕蟲,是一個狂暴的能量漩渦。而「搖籃曲」發生器,則是一個不斷向外發射著高頻能量脈衝的燈塔。
那些脈衝,生硬、粗暴,像一根根鋼針,狠狠地扎進那個能量漩渦里,試圖強行讓它平息下來,結果卻只是讓它變得更加混亂和狂暴。
「不行……不能這樣硬來……」
我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我開始嘗試著,將我自己的引力波動,像一張柔軟的、無形的網,緩緩地覆蓋向那三個信號增幅器。
我的力量,和「搖籃曲」發出的高頻脈衝,接觸了。
嗡——!
我的大腦,仿佛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兩種截然不同的高頻能量,在我的感知里劇烈地碰撞、排斥,產生了一股恐怖的能量反饋。
「噗!」
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在了地上。
「浩哥!」阿勇他們看到了我的狀況,急得就要衝過來。
「別過來!都別動!」我用盡全力吼道,聲音嘶啞。
我不能放棄。
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我強撐著身體,再一次將我的引力波動,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包裹住那些能量脈衝。
這一次,我換了一種方式。
我不再試圖去對抗它,或者改變它,而是……去順應它,去引導它。
我將我的引力波動,調整到和那些能量脈衝幾乎完全相同的頻率上。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極其耗費心神的操作。就像是在走一根懸在萬丈懸崖上的鋼絲,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我的精神力,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消耗著。我的鼻血,開始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滴落在地上。
漸漸地,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我的引力波動,和「搖籃曲」的聲波,開始產生一種和諧的共振。
如果說,之前的「搖籃曲」,是一首充滿了噪音和命令的、強硬的軍歌。那麼現在,在我的「調音」之下,它開始變得柔和、平緩,仿佛真的變成了一首……安詳的、帶著催眠力量的搖籃曲。
那些原本像鋼針一樣的能量脈衝,變得像溫暖的溪流,緩緩地、溫柔地,流淌向遠處那個狂暴的能量漩渦。
正在瘋狂撞擊岩壁的巨型蠕蟲,動作,猛地一頓。
它那巨大的頭顱,緩緩地轉了過來,那幾隻僅存的、完好的複眼,似乎……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它的身體,不再劇烈地扭動,那種狂暴的能量場,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了下來。
它眼中的那種痛苦和暴戾,漸漸地,被一種……迷茫和困惑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