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清掃與新生
宋淮帶著憲兵隊從後面包抄過來。
「林德發，你被逮捕了。」宋淮走上前，下了林德發的配槍。
林德發癱倒在地，被兩個憲兵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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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政治危機，兵不血刃地化解。
李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深淵一號」。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沈默從實驗室衝出來，連滾帶爬地跑到指揮室。
「下面有東西上來了！」沈默大喊，「數量很多！速度極快！」
監控屏幕上，深淵入口的紅外探測儀顯示出密密麻麻的紅點。這些紅點正沿著岩壁向上攀爬。
「全體進入戰鬥位置！」李浩抓起通訊器吼道。
三十個新兵被趕鴨子上架，分發武器，推上防線。
升降平台下方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第一隻怪物露出了真容。
不是晶體蜘蛛。
那是一種體長超過兩米、渾身覆蓋著黑色甲殼的多足節肢動物。外形酷似蜈蚣，但頭部有一對巨大的鐮刀狀顎骨。
「開火！」阿勇扣下重機槍的扳機。
子彈傾瀉而出。打在黑色甲殼上，火星四濺。
這種黑蜈蚣的甲殼比晶體蜘蛛更堅硬。普通步槍子彈根本打不穿。
一隻黑蜈蚣頂著火力，躍起撲向最前面的耗子。
耗子嚇傻了，端著槍忘了開火。
錢鋒一腳把耗子踹飛，手裡的霰彈槍頂住蜈蚣的下顎，扣動扳機。
綠色的體液噴了錢鋒一身。蜈蚣抽搐著倒下。
「打關節！打腹部！」錢鋒抹了一把臉上的粘液，大聲指揮。
越來越多的黑蜈蚣湧上來。
自動機槍塔開始發威。高能雷射束掃過，將蜈蚣切成兩半。
防線勉強穩住。
底層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機槍塔停止轉動。雷射炮啞火。
「怎麼回事！」李浩大聲問。
秦政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主電纜被咬斷了！備用電源無法啟動！」
黑蜈蚣不僅攻擊人，還啃食金屬和電纜。
失去重火力壓制，防線岌岌可危。
幾隻黑蜈蚣突破了第一道防線，衝進人群。慘叫聲響起。有兩個新兵被鐮刀顎骨攔腰剪斷。
血腥味刺激了怪物的凶性，它們進攻得更加瘋狂。
「退守中層！」李浩下達命令。
眾人邊打邊退，撤入中層通道，放下厚重的隔離門。
隔離門外傳來密集的撞擊聲。門板開始變形。
這扇門撐不了多久。
李浩轉頭看向陳岩。
「普羅米修斯，能用嗎？」李浩問。
陳岩咽了一口唾沫。「理論上可以。但能量輸出不穩定，會燒毀整個電網。」
「管不了那麼多了。」李浩把突擊步槍背在身後，「帶路。」
兩人順著通風管道，爬進底層的能源控制室。
控制室外，幾隻黑蜈蚣正在啃食配電箱。
李浩拔出軍刺，從通風口跳下。落地時，軍刺刺入一隻蜈蚣的複眼。他借力翻滾，躲開另一隻的撲擊，反手一刀切斷了它的神經索。
陳岩趁機跑進控制室，打開那個裝有「蛛後晶核」的特製容器。
他把幾根粗大的電纜直接連接在晶核的金屬支架上。
「浩哥！需要手動併網！那個閘刀在外面！」陳岩喊道。
李浩衝出控制室，來到總配電盤前。
配電盤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併網閘刀卡死了。
一隻體型龐大的黑蜈蚣從天花板上撲下來，將李浩撲倒在地。
鐮刀顎骨距離李浩的脖子只有幾厘米。
李浩死死卡住蜈蚣的脖子。雙臂肌肉賁張。
他騰出一隻手，摸索著配電盤上的裸露電線。
抓住了。
兩根高壓線被他強行捏在一起。
藍色的電光爆開。
強大的電流順著電線導入晶核。晶核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龐大的能量湧入基地的電網。
頭頂的燈光重新亮起。
走廊里的自動機槍塔發出機械啟動的嗡鳴。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噴吐而出。走廊里的黑蜈蚣被打碎。
壓在李浩身上的那隻蜈蚣，也被機槍塔打爛了腦袋。
李浩推開蟲屍，站起身。手掌被電線燙得焦黑。
防禦系統全面恢復。
機槍塔的交叉火力網，構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
後續湧上來的黑蜈蚣，在密集的彈雨前成片倒下。綠色的體液匯聚成河，順著升降平台的縫隙流回深淵。
半小時後。
槍聲停止。
深淵入口恢復了平靜。只有濃烈的腥臭味瀰漫在空氣中。
阿勇帶人打開隔離門，開始清理戰場。
三十個新兵，死了三個，重傷五個。剩下的二十二個人，癱坐在血水裡，眼神呆滯。
他們經歷了真正的地獄。
李浩走到耗子面前。耗子的腿被蜈蚣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正在包紮。
「還怕嗎？」李浩問。
耗子搖搖頭，又點點頭。「怕。但也敢開槍了。」
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活下來的，都是老兵了。
陳岩從控制室走出來，手裡捧著那顆晶核。
晶核的光芒黯淡了許多，但依然在穩定地散發著能量。
「浩哥，成功了。」陳岩笑得比哭還難看，「它撐住了整個基地的能耗。而且，它還在自動恢復。」
李浩看著那顆晶核。這就是他們在這個末世立足的根本。
沈默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過來。
「這些黑蜈蚣，是被高頻震動吸引上來的。」沈默調出一段音頻數據，「之前王建國引爆炸藥的震波，傳到了深淵底層，驚動了它們。」
一切都串起來了。
林德發的陰謀，差點讓整個先鋒組全軍覆沒。
李浩眼底透出冷意。
宋淮的通訊接了進來。
「李浩，傷亡情況如何？」宋淮的聲音很嚴肅。
「死了三個兄弟。」李浩回答。
「林德發這邊，委員會已經連夜召開會議。他涉嫌破壞軍事設施、危害避難所安全，證據確鑿。明天就會被公開審判。」宋淮說，「基建處那邊，也會進行全面清洗。」
「不夠。」李浩對著通訊器說。
宋淮停頓了幾秒。「你想要什麼？」
「我要整個A區的防務控制權。」李浩開出條件。
A區是避難所的行政中心，也是高層居住區。拿下A區的防務，就等於扼住了整個避難所的咽喉。
宋淮嘆了口氣。
「這不合規矩。委員會那幫老傢伙不會同意的。」
「他們不同意，我就撤回先鋒組。深淵的門，讓他們自己派人來守。」李浩語氣強硬。
電話那頭只剩下呼吸聲。
權力的洗牌，往往伴隨著鮮血和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