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誰不服,那就打服誰!


  營帳當中。

  其他的伍長以及什長都已經離去。

  只剩下徐啟一個人坐在主位之上。

  忽的,他聞到一股血腥味傳來。

  緊接著抬頭看去,只見一道衣袍染血的身影邁步進入營帳。

  身影朝他抱拳道:「屯長!我剛才殺了王騰那畜生,請屯長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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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殺了王騰?!

  徐啟看著面前的江北,臉色猛的一變,心中駭然無比。

  他還以為,剛才江北說去處理王騰,只是將王騰暴打一番。

  沒想到,居然直接動手殺了王騰!

  他倒不是可惜王騰這個人。

  而是驚嘆江北的實力!

  要知道,那王騰可是邁入九品大練多年了。

  江北居然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將其殺掉,並且看上去還沒受什麼傷,這豈不是說……江北比一般的九品大練還要更強?

  乃至是距離八品小練,都不是太遠?

  徐啟眉頭皺起,泛起思索。

  片刻之後,他朗聲說道:「王騰罪孽深重,並且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身為伍長,卻為所欲為,把軍營重地當做什麼了?江北,此事你不必介懷,即便你不殺,我也斷不會再留此人的!」

  王騰所犯的事情,已經被那麼多伍長、什長知曉了。

  若是不處理,斷然是說不過去。

  雖然說,江北直接就殺了,還是有點嚴重了。

  但是一個伍長,和一個什長。

  一個三十多歲的九品大練,和一個不到二十就已經接近八品的潛力股。

  誰輕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多謝屯長!」

  江北抱拳一禮,隨即轉身走出營帳。

  「怎麼樣?屯長怎麼說?處罰重不重?」

  一直等在帳外的郭修永連忙迎上前,急切地問道。

  「沒有處罰。」

  江北說道。

  「沒有處罰?」

  郭修永頓時吃了一驚。

  雖說王騰有錯在先、罪有應得,但畢竟是在軍中直接動手殺人,按常理來說,無論如何也該有一番訓誡或是責罰。

  可江北居然什麼都沒受?

  屯長對江北……竟如此寬容?

  還是說,屯長其實是在他們兩人之間做了選擇?

  郭修永越想越有可能。

  換作他是屯長,大概也會毫不猶豫選擇江北。

  一個是不堪重用、犯錯在先的伍長,另一個雖然出手重了些,卻占著理據,更別說他身上所展現出的潛力,遠非王騰能比!

  離開營帳之後,江北帶著羽柔去換了一間營房。

  一來那營房要修繕,暫且不能居住了。

  二來則是,他如今已經是什長了,住的地方也有所改變,更加的龐大、寬敞了。

  「小柔,今天讓你受驚了。」

  換好營房後,屋內只剩下兩人。江北輕撫羽柔細嫩的臉頰,聲音溫和。

  「夫君,我沒事。今天……真的謝謝你。」

  羽柔輕聲回應,目光柔軟地落在他臉上。

  「傻姑娘,我們之間何必言謝?你是我的妻子,保護你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江北笑了笑,眼中漾開一片暖意,「以後不管是在壬字營,還是任何地方,我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謝謝夫君。」

  羽柔眼中泛起淚光,忽然伸手緊緊抱住江北,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聲音輕而堅定:「夫君,我愛你。」

  「小柔,我也愛你。」

  江北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同樣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

  另一邊。

  一座同樣屬於什長的營房當中。

  「他娘的,休養幾天,如今總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床榻之上緩緩坐了起來,伸展了一下手腳,隨後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九什的什長薛龍!

  隨後,他看向門外,眉頭皺起,詫異道:「王騰這小崽子,不是讓他這個點來見我嗎?怎麼還不見人影?莫非又去調戲哪個娘們了?」

  「不成器的東西!」

  薛龍搖了搖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為自己穿好靴子。

  不過心中倒也沒有真的責怪。

  他這手下,除了好點色之外,倒也沒有其他的缺點了,深得他心。

  整個九什當中,他對於王騰最是欣賞。

  將來自己若是成了屯長,這什長之職,一定是第一個舉薦王騰。

  忽的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慌忙跑了進來:「什……什長,大事不好了!」

  薛龍看了一眼來者,此人名為李軒,也是他手下的一名伍長。

  他當即眉頭一皺,喝道:「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我說過多少遍了?即便是天大的事,都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出去重來!」

  李軒一愣,卻也只能是跑到門外重來。

  「什長,大事不好了!」

  「不對,語氣還是太重了、太急了!重來!」

  「什長,出大事了!」

  「重來重來!」

  「什長,出事了。」

  薛龍聞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對嘛,天大的事都不能著急。坐下來慢慢說,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李軒點頭,在一旁坐了下來,隨後開口道:「什長,王騰被人殺了。」

  「嗯,王騰……你說什麼?!王騰被人殺了?!」

  薛龍先是平靜的點頭,隨後反應之後,猛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色陡變。

  他一腳踹在李軒的椅子上,將李軒踹倒在地,指著鼻子痛罵:「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和我說?!」

  李軒心中叫苦,這不是你自己讓我慢慢來,說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嗎?

  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是誰?是誰殺的?!王騰不是在營中養傷,沒有出任務嗎?他怎麼會被殺?!」

  薛龍怒吼道。

  「是二什的江北!」

  「江北?這是誰?怎麼從未聽說過?」

  薛龍問道。

  「是二什的一個普通士卒,但是這次在鐵腕谷行動中立了功,據說屯長已經讓他當了二什的什長!」

  李軒連忙說道。

  「一個普通士卒直接跳到了什長?開什麼玩笑?那江北是八品大練不成?!」

  薛龍怒吼道。

  「不是八品大練!據說就是個九品大練,但此子手段狠辣,將王騰……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暴打的看不出人樣,還怒殺在了當場!」

  李軒說道。

  「混帳!!」

  薛龍「砰」的一聲將面前的一張桌子拍碎,神情陰沉的可怕,眼中怒火噴涌。

  「真是好大的膽子,敢殺老子的人!那江北在哪?快告訴我!!」

  薛龍揪住李軒的衣領,怒氣騰騰的問道。

  「就在三號營房!他已經換到那邊去了!」

  李軒連忙道。

  「砰!!」

  薛龍一腳踹開營房木門,直接怒沖沖的沖了出去,直奔三號營房。

  「江北!給老子滾出來!!」

  與此同時,薛龍的暴吼聲,也在整個三屯範圍內迴蕩。

  剛才江北怒殺王騰之事,已經如潮水一般,瞬間在整個三屯蔓延了。

  甚至還隱隱有朝著其他幾屯蔓延的趨勢,一時間整個壬字營都是鬧得沸沸揚揚。

  所有人都在驚嘆江北的手段,同時也不由期待,若是薛龍知道此事之後,又會怎麼樣?

  而他們聽到薛龍的這道暴吼聲迴蕩開來,頓時明白好戲開場。

  一道又一道身影,從壬字營四面八方趕來,都準備來看戲。

  「來的可真夠快的。」

  與此同時,營房之內,江北同樣是聽到了這句暴吼聲,眼眸當即冰冷了下來。

  「夫君,這是……」

  一旁的羽柔立刻擔憂了起來。

  「沒事,我出去看看,你就在屋子當中。」

  江北輕輕拍了拍羽柔的手背,隨後邁步走了出去。

  扭頭一看,便是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怒氣騰騰的走來。

  除此之外,四面八方,還有許多前來看熱鬧的士卒。

  江北邁步走了出去。

  打一場是免不了的了。

  但這剛換好的新營房,他可不想又弄壞了。

  來到外面的空地之上,江北看向迎面走來的薛龍。

  「快看!那江北出來了!」

  「江北膽子可真夠大的啊,明知是薛龍來找他,居然還敢主動跑出來!」

  「薛龍可是貨真價實的八品小練!江北不要命了不成?」

  「薛龍對王騰最是欣賞、疼惜,江北卻殺了王騰,這次算是有好戲看了!」

  ……

  四面八方,議論聲四起。

  那些看熱鬧的人圍在四周,卻是不敢向前繼續靠近,生怕殃及池魚。

  「你就是江北,就是你殺了王騰?!」

  薛龍來到近前,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江北,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作成實質。

  「廢話怎麼那麼多?」

  江北冷聲說道。

  「好個猖狂的小子!你可知道,王騰是我的手下?!聽說你成了二什的什長?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你憑什麼和老子平起平坐!」

  薛龍暴吼一聲,緊接著腳掌一踏,身形直接朝著江北暴射而去:「拿命來!」

  身形衝出的剎那之間。

  一股澎湃的勁力頓時猶如風暴一般肆虐開來。

  在原地掀起了一陣狂風!

  「好強!這就是八品小練嗎?」

  「江北怕是要慘了,他能殺王騰,但卻難擋薛龍的怒火啊!」

  ……

  四周譁然震天。

  然而江北的眼中,卻是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寒意翻湧!

  他早說過,如果這薛龍不來找麻煩也就罷了。

  若是真來找。

  即便這薛龍是什長,是八品小練,他也照打不誤!

  江北很清楚一個道理,要想有尊嚴,要想不被人欺負,不是僅憑嘴皮子功夫就行的。

  要憑拳頭,憑實力!

  誰不服,誰敢有怨言。

  那就打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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