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陽!你敢動試試!


  大喝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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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陣馬蹄聲響徹而起,整個地面都是為之震動。

  眾人全部朝著遠處望去,只見一大幫策馬的身影疾馳而來,這些身影同樣是裝備精良,並且帶來的壓迫感,還要遠勝剛才的四屯!

  江北眼眸一凝,這幫人人數雖然也只有幾十個,但整體看上去實力皆是無比的強勁。

  特別是為首的一名黑甲男子,身形魁梧,猶如一座鐵塔,目光銳利,如鷹隼一般掃過全場,令不少士卒感到脊背發寒。

  江北心中立刻有了判斷。

  這是一個實力很強的強者,遠在謝開岳之上。

  十有八九,便是七品!

  但是是七品小練,還是七品大練,那就不得而知了。

  「校……校尉大人!」

  四屯的不少士卒,都不認識這黑甲男子,但是那些受傷的什長,卻是熟悉無比。

  見到黑甲男子的剎那,他們就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一般,變得激動至極。

  「校尉?他是丁字營的校尉秦陽?」

  而聽到這句話,雷濤和沈長陽的臉色則是驟變。

  來者,居然是丁字營的一把手!

  這小小的東營城,今日不僅招來了屯長,竟是還招來了校尉!

  「丁字營的校尉?」

  江北的神情一動,瞳孔微微縮起。

  秦陽他不認識,但他卻很清楚,校尉兩個字的含金量是何其之重。

  整個丁字營,都要聽從此人的命令!

  不過,他心中的疑惑卻是居多。

  這秦陽怎麼會如此碰巧,來到這東營城?

  「校尉大人!」

  「秦校尉!」

  四屯和三屯的人不敢猶豫,一個個連忙行禮。

  對於他們而言,校尉那就是天!

  「校尉大人,你可一定要為屯長做主啊,屯長他……」

  「閉嘴!!」

  四屯的校尉一個連滾帶爬的來到秦陽身邊訴苦,但卻是被秦陽一聲怒喝給直接打斷。

  「還嫌不夠丟人是嗎?人家壬字營的各位好漢剛剛才殺了蠻人,立下汗馬功勞,你們居然就跟隨謝開岳跑到這裡來找人家的麻煩?對自己人兵刃相向,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秦陽對著這幾名什長一番訓斥,隨後目光又看了一眼躺在遠處動彈不得的謝開岳,更是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緊接著,他看向江北,抱拳說道:「江兄弟,今日之事,我要代表咱們丁字營向你賠個不是!這謝開岳目無軍紀,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居然帶領四屯跑到這東營城來找你麻煩,實在令人不齒!」

  「我得知此事之後,也是迅速帶著人趕來東營城,生怕江兄弟你遭遇不測。但好在江兄弟本事過人,替我將這混帳東西給制服,見到你沒有事,我也就放心了!請江兄弟放心,回去之後,我一定重重懲戒這混帳,保證會給你一個交代!」

  秦陽的此話落下。

  也是讓四屯和三屯的人大為吃驚。

  萬萬沒想到,堂堂丁字營一把手,一方校尉,竟是對江北這位什長講話如此客氣,還以兄弟相稱。

  換做以往,這可是從未有過的!

  而就在眾人以為,江北也會順著這個台階下的時候。

  江北的一句話,卻是讓眾人的臉色猛的一變——

  「這個人,你帶不走。」

  聽到江北的這句話。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丁字營的校尉,真正的頂尖強者,江北居然說話還如此的強硬?

  不打算放謝開岳走?

  雷濤和沈長陽見狀,也是頓感不妙,連忙相勸江北。

  雖然他們也對謝開岳恨之入骨,但這種時刻,秦陽親自出面,如果僵持下去,那吃虧的肯定會是江北!

  秦陽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僵,五指下意識的攥緊了一下,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江兄弟,我知道你心中不忿,但這謝開岳畢竟是我丁字營的人。人,我還是要帶走的。」

  「校尉大人既然說要重懲這混帳,那既然如此,交給我來豈不是也一樣的?還無需勞煩校尉大人親自動手了。」

  江北繼續開口說道。

  目光徑直的看著前方的秦陽。

  他對這秦陽,並無絲毫好感。

  這秦陽表面上是說,代替丁字營朝他賠不是。

  但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賠不是卻連馬都不願意下來,始終以藐視的姿態看著他。

  還有,秦陽說,得知了謝開岳要殺他之後,便是馬不停蹄的趕來,生怕他出事。

  表面上說的是冠冕堂皇,實際上衣袍、馬匹之上,卻是根本沒有什麼風塵僕僕的痕跡。

  怎麼看,也不像是匆促趕來的模樣!

  江北心中一聲冷笑,如果今日的局面不是這般,而是謝開岳將他給碾壓,那這秦陽……應該也就不會如此湊巧的出現了吧?

  如果換做是別人,那他或許也不會與一位校尉硬碰硬。

  但這個人是謝開岳,是他必須要殺的仇人!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已經將其殺到命懸一線,如今讓他拱手放人,憑什麼?

  他敢相信。

  今日若敢放人,即便謝開岳已經廢了,那今後肯定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繼續派人來殺自己,找自己的麻煩!

  他之前就在心中發誓,今日必須要送這畜生歸天!

  誰來都不行!

  場面的氣氛,逐漸凝固了起來。

  三屯、四屯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是真沒想到,江北居然敢硬剛秦陽!

  雷濤、沈長陽以及郭修永的額頭直冒冷汗,目光看了一眼秦陽,赫然是發現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秦陽,此刻神情已經是十分陰沉了!

  「江兄弟……我這個人呢,所說的話向來不會重複第二遍,希望你能夠明白。」

  秦陽瞳孔縮起,冷聲說道。

  話音當中,赫然是已經摻雜了幾分威脅。

  「那我也告訴校尉大人,這謝開岳,今日必須死在這東陽城!」

  江北絲毫不懼,冷喝一聲。

  他敢這麼說,一來自然是心中怒火升騰。

  二來便是,他有著這麼做的底氣。

  以他現在與謝開岳之間的距離,抬手間就可以鎮殺,秦陽保證阻攔不了自己。

  而到時候,憑藉著謝開岳的功德點,以及剛才殺了兩名四屯什長的功德點。

  不說能夠反殺秦陽。

  但他卻是可以將雲影步至少再提升兩層!

  屆時,即便這秦陽是七品,他也敢保證絕對追不上他的速度!

  忽的就在此時。

  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起。

  遠處策馬而來幾十道身影,為首的赫然是徐啟。

  「屯長!」

  三屯的士卒們見狀,立刻發出大喊。

  而徐啟以及一旁的張峰他們,卻是看了看地上的一具具屍體,隨後目光落在了江北旁邊,重傷倒地不起的謝開岳身上,瞳孔不禁猛的一縮!

  謝開岳居然傷成了這樣!

  看這樣子,似乎還是江北重創的!

  江北的實力,居然已經這麼強大了嗎?!

  眾人心中驚嘆不已。

  徐啟見到江北無事,則是大鬆了一口氣,但是目光看到對面的秦陽後,臉色又是一變。

  「秦大人,您怎麼會在這?」

  徐啟翻身下馬,走上前去,朝著秦陽抱了抱拳。

  「原來是徐啟,你來的正好,這江北是你的兵吧?本校尉都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他卻執拗至極,你勸勸吧!」

  秦陽冷冷的瞥了一眼徐啟,說道。

  「執拗?」

  徐啟神色一動。

  這時,一旁一名三屯的士卒迅速上前和他講述了事情經過。

  聞言之後,他也是眼眸瞪大,駭然的看了一眼江北,沒曾想江北竟是有如此膽魄!

  這謝開岳一直想打江北的主意。

  如果他是江北,肯定也不想放過謝開岳。

  可謝開岳畢竟是秦陽的兵,又是他麾下的屯長。此番若被帶回丁字營,表面說是嚴懲,誰知背後會如何處置?

  但秦陽畢竟是丁字營的校尉,絕非他們所能得罪。

  徐啟一時左右為難,走到江北身旁,壓低聲音勸道:「江北,我明白你心中憤懣。若是我,也定要將謝開岳這畜生千刀萬剮!可秦陽此人性格執拗、脾氣古怪,一旦惹怒他,日後只怕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不如……暫且退一步?日後另尋機會了結算了!」

  江北卻搖了搖頭,並未多言,反而抬頭直視前方的秦陽,高聲說道:

  「秦大人貴為校尉,想必比我更熟軍規。若我沒記錯,軍規第三十二條明載:凡主動尋釁、意圖殘害同僚者,當處極刑致死!既然大人說要重懲謝開岳,那便請在此地執行軍法,我絕不阻攔!」

  「你放肆!!」

  秦陽再也壓抑不住怒火,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暴喝。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都如此客氣了,一個小小的什長,居然還敢跟自己對著幹!

  誰給的膽子?

  這麼多年了,別說什長,即便是屯長,也沒有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這謝開岳,本校尉今日必須帶走,誰也攔不了我!」

  話音落下,秦陽的身軀已經是猛的從馬背之上騰衝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謝開岳衝去。

  江北見狀,眼眸猛地一凝。

  要想帶走謝開岳?

  絕無可能!

  他一步跨出,身形就要閃動。

  忽的就在此時,一道厲喝之聲,如同天雷一般滾滾而來——

  「秦陽!你敢動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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