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軒幽現身!壬字營危機!


  「新型人丹?!今日或明日?!」

  薛長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氣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帳內空氣頓時凝固:「這幫蠻人……到底還藏了多少後手!若軒幽提前恢復五品……」

  他的目光掃過帳中眾人,每一位都是六品的頂尖好手,是他的親衛精銳。

  但面對一個擁有詭異秘法、恢復全盛的五品先天大祭司,他們沒有一人能是對手!

  常睿更是擋不住!

  

  「嚴峰將軍未歸,我們被孽蟒拖在此地……青州營內還有誰能對付他?」

  一名親衛憂心忡忡。

  「青州營……是真的沒人了!」

  薛長聖拳握得發白,聲音里全是焦灼與無力。

  「對了總兵!」

  就在這時,項皓陽突然抬頭急報:「徐元傳訊,江北已於今晨離開州城,快馬趕往壬字營!看樣子是要趁軒幽傷重,去了結此事!」

  「什麼?!他回去了?!」

  薛長聖瞳孔驟縮,臉色更加鐵青:「糟了!他還不知道新型人丹的事!此時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他當即決斷:「皓陽,你立刻全速趕去壬字營!務必攔住江北或支援常睿!告訴他們:軒幽或已恢復五品,絕不可硬拼!只可拖延、據守,保住壬字營,堅持到——」

  「堅持到嚴將軍他們回援嗎?」

  一旁絡腮鬍親衛眉頭緊鎖,沉聲接話,「總兵,江總副將雖連破強敵、天賦驚人,但六品與五品終究天差地別!軒幽全盛時期凶威赫赫,更通詭術!項兄必須儘快趕到,與常睿聯手周旋!」

  薛長聖頷首,眼中憂慮幾乎凝成實質:「確是如此,但也只能暫緩局勢。我看能否急調五品回援,誅殺軒幽,或者……我親自前去……」

  話音未落,帳內親衛齊齊色變,同時單膝跪地,疾聲道:「總兵不可!」

  項皓陽搶先勸道:「風雪山全賴總兵威壓震懾妖蟒!您若一動,它必感知壓力全無,將肆無忌憚開始化形!如今它藏於風雪深處,唯有你能感應氣息!你若在此,我們大可以拼死一搏!」

  「你若離開,它蛻變成功我們都渾然不知……那才是青州末日!」

  聽到這番話,薛長聖身形一滯,他豈不知輕重?

  天罪玄冰蟒,才是懸在青州頂上最鋒利的刀!

  可壬字營那邊怎麼辦?江北這顆被他寄予厚望的種子又怎麼辦?

  「可是……江北他們,還有壬字營數千軍民……」

  他字字艱難,喉間擠出掙扎與無力。

  「總兵!」項皓昂首凜然,「屬下定誓死守住壬字營,護住江總副將!我們據寨而守、借用地利,未必不能支撐到嚴將軍回援!懇請總兵以大局為重,留守鎮懾妖蟒!」

  薛長聖凝視項皓陽堅毅的目光,又掃過跪地請命的親衛。

  最終,將千鈞重擔沉沉壓下。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已強復沉靜:

  「好!皓陽,你去!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帶人撤回州城!江北那小子……告訴他,留得青山在!本帥……等你們回來!」

  「遵令!」

  項皓陽抱拳躬身,不再多言,轉身掀帳而出。

  頃刻間沒入呼嘯風雪之中,疾馳奔向壬字營。

  「……」

  目送著項皓陽的身影消失在風雪當中。

  薛長聖偏頭望向旁邊一名親衛:「那『莊鹿』的情況怎麼樣了,抓到了嗎?」

  「回總兵!這莊鹿在青州各地為禍,就是為了分散我們青州營的注意力和戰力,掩護天罪玄冰蟒化形!」

  「此僚作為半獸人,身懷鹿妖血脈,速度實在太快,我們派了幾個字營追擊,都……沒能追到。」

  那名親衛連忙抱拳回復,但聲音越到後面越小。

  薛長聖搖了搖頭,目光緩緩看向營帳外的漫天風雪,發出一聲長嘆:

  「我們青州營……是真的山窮水盡了啊!」

  ……

  「江北、常睿!一定要撐住!」

  項皓陽離開了風雪山後,便是快馬加鞭前往壬字營。

  心中緊迫到了極點!

  他如果趕上,即便軒幽恢復到了五品,他們三名六品大練,也能抗衡一二。

  如果沒趕上……

  不敢想會是什麼局面!

  ……

  壬字營。

  營中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肅殺之氣瀰漫。

  江北前往州城的這幾日,壬字營還算風平浪靜,但常睿他們,從未放棄過對那軒幽的搜尋。

  他們很清楚,一旦讓軒幽恢復傷勢,那可就沒人能抗衡了!

  必須早點揪出來才行!

  此時,一道倩影蓮步匆匆,黛眉緊鎖,眼底的憂思幾乎化不開。

  不是別人,正是羽柔。

  她徑直尋到了正在校場巡視的常睿。

  「常大人!」

  羽柔急切地行了一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我家夫君……前往州城已有數日,音訊全無。妾身心中實在難安,他此行……當真無礙麼?」

  上次離開之際,江北行色匆匆,和她說需要前往州城有急事.

  但如今幾日了無音訊,她無比擔憂。

  常睿聞聲止步,轉身見是她,威嚴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捻了捻短須,聲音沉穩有力的說道:「弟妹寬心!江兄此番非是兇險,乃是天大的好事!總兵大人親召,是為嘉獎他在玄陽府城力挽狂瀾、斬殺巴圖鋒等驚天功勞,要給予重賞,擢升要職!可是莫大的榮耀,更是總兵對他能力的認可,豈會出事呢?最遲後天,絕對就能凱旋。」

  羽柔緊繃的心弦這才微微一松,如釋重負地緩緩吐了口氣,玉手緊攥的衣角也放鬆了些:「原來如此……多謝大人相告,妾身安心了。」

  恰在此時,營門處一陣喧譁。

  只見風塵僕僕的王猛大步流星闖入,他徑直走到常睿面前,抱拳行禮:「大人!屬下歸來!」

  「如何?」常睿眸光一凝,問道。

  王猛用力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搖頭嘆道:「玄陽、平陽兩府交界之地,連同附近的山野村落,屬下帶人篦子般梳了一遍!那軒幽依舊蹤跡全無!藏得太深了!」

  常睿面沉如水,望向陰沉的天際,沉聲道:「果然狡詐。他必然尋了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療傷。照先前推算,若無法提前找到,至多不過兩三日,他就能恢復傷勢,重登五品凶威!」

  說到這,他的語氣加重,泛起一絲急迫:「只盼江兄能儘快從州城歸來吧,否則……」

  話音未落——

  「嗚——!!!」

  一聲銳利刺耳、裹挾著無邊殺氣的蠻族號角,如同九幽裂帛,猛地撕裂了營寨上空的平靜!

  緊接著,震天動地的吼叫聲、猛烈的撞擊轟鳴聲、悽厲的慘嚎聲毫無徵兆地從營寨西側爆發出來!

  營寨邊牆處,血光乍現!

  常睿與王猛猛的朝著遠處望去,只見視線盡頭血色煙塵沖天而起!

  守在營地之外的士卒尚未看清來敵,便是被猩紅煙塵給吞沒。

  而在那血色煙塵當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常睿與王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股凍結骨髓的寒意,從脊柱直衝頭頂。

  是軒幽!

  更令他們驚悚的是,軒幽周身澎湃的罡元扭曲著空氣,散發出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絕非傷勢未愈的狀態,那是沛然莫御、直衝霄漢的五品之威!

  「五品先天?!怎麼會!」

  常睿失聲厲吼,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駭然而扭曲,「即便每天吞服人丹,他也還要兩三天才能恢復傷勢才對,他為何能提前恢復!」

  「列陣!弓弩!」

  王猛鋼牙幾乎咬碎,連忙發出一聲如雷的咆哮,想讓恐慌的士卒們趕緊進行抵禦。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桀桀桀桀!!」

  煙塵最前方,身披血色祭司袍的軒幽縱聲狂笑,飽含刻骨的怨毒與狂暴的殺意,「青州的螻蟻們,那些微末傷勢,本座頃刻就能恢復!今日……便以你等熱血,重祭我鬼淵聖像!」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血色雷霆沖天!

  「死!」

  兩隻遮天蔽日的血色罡元巨掌,憑空凝聚。

  帶著焚滅一切的狂暴,狠狠拍向營門前倉促集結的數十名精銳士兵!

  「不——!」常睿與王猛目眥欲裂。

  「轟——!!!」

  摧枯拉朽的巨響猛的響徹而起,淹沒一切聲音。

  血肉橫飛!

  馬匹盾牌如同紙糊的玩物,在血色巨掌下被瞬間碾碎、拍扁!

  濃烈的血腥氣更是沖天而起,將營門前的一切瞬間化作一片血肉焦糊!

  僅僅一掌,數十精銳灰飛煙滅!

  軒幽落回蠻人陣前。

  猩紅的瞳孔掃過驚駭欲絕的壬字營士卒,最終定格在臉色鐵青的常睿臉上,聲音冰冷至極:

  「江北那狗賊呢?!藏在哪只耗子洞裡?!毀我聖像,阻我通天之路!本座今日要親手將他剝皮抽筋,煉魂灼魄!滾出來受死——!!!」

  軒幽的這咆哮音浪裹挾著摧魂裂魄的邪力,震得整個營寨嗡嗡作響,無數士卒七竅溢血,慘叫著捂耳翻滾。

  常睿看著瞬間崩潰的士卒和滿地血肉,心沉入萬丈深淵。

  這不是對抗,是碾壓!

  軒幽提前恢復傷勢,攜雷霆萬鈞之勢殺到,壬字營……危在旦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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