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趙元泰的野心!滔天殺意!


  劇痛襲來,賀榮不敢有絲毫遲疑,慌忙開口:

  「州主……州主的布局,是衝著蒼月妖祖來的……」

  「蒼月妖祖?」

  江北瞳孔驟然一縮。

  

  賀榮顫聲續道:「蒼月妖族……即將突破妖聖……一旦功成,不止青州,周遭數州皆成煉獄,無人能擋……」

  「朝廷的武聖皆脫不開身……此事,唯有我們自己了斷……」

  「州主探得……蒼月離妖聖只差臨門一腳……他心急如焚,欲奪天罪玄冰蟒的妖丹強行破境,只待那玄冰蟒化形,便會親臨青州奪丹……妖脈之中,能斬殺化形玄冰蟒的……只有蒼月妖祖一人……」

  「而即便不奪丹,他依舊能靠苦修踏入妖聖,只是代價慘重……不如奪丹來得痛快……」

  「州主知道沒有時間了,必須儘快誅殺蒼月,否則全都得完蛋!唯有放任玄冰蟒化形,利用蒼月妖祖心急突破的心理,誘他入青州,再布下天羅地網……才是唯一殺他的機會……」

  賀榮一番話說完。

  江北越聽越是心驚,怒火也隨之翻湧。

  他寒聲再問:「既要殺他,何不直接率眾殺入妖脈?既以玄冰蟒為餌,趙元泰為何不先與總兵商議,害死青州營那麼多將士?!」

  「妖脈深處兇險萬分,縱是武聖也不敢言必勝,更遑論我們……唯有誘他出山!至於薛長聖……」

  賀榮聲音發顫,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天罪玄冰蟒一旦化形,以其暴戾本性,必會衝出風雪山,屠戮周邊城池……為免蒼月妖祖猜疑,戲必須做足。所以州主原計劃是:待玄冰蟒化形屠城時,只派青州營部分將士象徵性阻攔……然後,任由他們被玄冰蟒殺死……這樣才顯得真實……」

  「但……但州主沒將計劃告知薛長聖,因為他清楚,以薛長聖的性子,絕不可能坐視百姓將士送死……所以……所以……」

  「所以趙元泰就選擇隱瞞到底,眼睜睜看著青州營將士在風雪山送死,看著青州百姓屍橫遍野?!」

  江北聲音如雷炸響,厲聲逼問,「還有——當初在風雪山出現的那三名人族五品,根本就不是劉家的人,而是你們州主府派去的,我說的對嗎?!」

  「沒……沒錯!那三人確實是州主的人,具體來歷我也不清楚,我事先沒有見過……他們身上那些刻有劉家秘紋的令牌,也是州主事先備好、讓他們攜帶的,為的就是……萬一事情敗露,能把罪名全推給劉家!」

  賀榮渾身發顫的說道。

  江北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如此看來,當初在劉府指證劉震山的劉景,恐怕也是受趙元泰脅迫的棋子!

  「三名五品,其中兩名都是大練……趙元泰真是好大手筆!而且他們在風雪山,分明是衝著取薛長聖的性命去的!即便為了騙過蒼月妖祖,又何至於非要一位總兵赴死?這也是你所謂的『做戲做全套』?!」

  江北五指如鐵,緊扣賀榮頭顱,厲聲再問。

  賀榮失血過多,幾近昏厥。

  但每次他將要昏迷,江北便會將匕首更刺入一分,劇痛撕魂裂魄——

  「不……不是……是因為在州主眼裡,薛長聖帶領的青州營日漸強盛,已經……已經威脅到他的地位了。他早就想……換掉這位總兵了。」

  「好一個趙元泰!!」

  江北眼中殺機暴涌,怒火如沸。

  他萬萬沒想到,那趙元泰竟陰狠至此!

  若非他身負「絕對冰封」天賦。

  在風雪山時,不僅天罪玄冰蟒會化形成功,他與總兵等人,恐怕都已葬身雪山!

  若非他識破這些人的易容,此刻也早已身陷死局,九死一生!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全都是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州主——趙元泰!

  難怪當初薛長聖向州主府求援,趙元泰一再推諉。

  難怪他近日總覺得心頭壓抑,原來一切早被陰謀籠罩!

  「趙元泰派你們在嵐石谷設伏殺我,是為了替風雪山中那三人報仇?!」

  江北冷聲質問。

  「不……不知道啊!州主從未細說,只命我們依計行事!」賀榮顫聲回答。

  江北提著賀榮向前疾掠,面色愈發陰沉。

  真正的真相,只怕遠不止如此。

  趙元泰雖為一州之主,也絕無膽量賭上這麼多百姓與將士的性命,只為了伏擊蒼月妖祖!

  薛長聖之事更是蹊蹺——即便趙元泰真想除掉他,又豈是一個州主說換就能換的?

  當天軍司是擺設不成?

  他敢對薛長聖下手,背後定然有人支持。

  賀榮方才的話,也隱隱印證這一點。

  那三名出現在風雪山的人族五品,雖是趙元泰所派,卻連賀榮這護衛統領都不認得,絕非尋常來歷。

  這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極大,水極深。

  一個賀榮,是不可能知曉全部的。

  但無論如何——

  誰欲害青州營,誰想取他性命,他必與對方斗到底!

  無論對方是誰!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座隱蔽的地堡。

  江北毫不猶豫,身化驚雷,直衝而入!

  「誰?!」

  兩名州主府守衛剛抬頭,頭顱已沖天飛起!

  江北目光一掃,感知擴散,隨即朝氣息最密集的右側疾沖而去。

  地堡右側是一間寬闊的靜室。

  室內關押著幾十名青州營將士,血腥氣撲鼻,每人渾身是傷,被繩索緊縛。

  而為首的,便是齊淵以及陳武,二人臉色蒼白,傷勢極重。

  但即便如此,強大的意志依舊是支撐他們沒有屈服。

  「你們州主府膽大包天!總兵和江將軍絕不會放過你們!朝廷更不會饒過你們!!」

  齊淵朝一名魁梧男子嘶聲怒吼。

  那魁梧男子聞言,二話不說,反手一記耳光!

  「啪!!」

  齊淵口噴鮮血,齒碎大半。

  「他娘的,還吠個不停?還指望薛長聖和江北來救你們?」

  魁梧男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他們早在地府團聚了!要不是留你們還有用,早把你們全宰了!」

  「你……你說什麼?總兵和江將軍……他們怎麼了?!」

  陳武目眥欲裂,駭然追問。

  「想知道?」

  魁梧男子冷笑上前,猛地一腳將陳武如皮球般踹飛,「我去你媽的!」

  陳武被踢飛七八米之遠,重重撞在遠處牆上,鮮血狂噴。

  靜室內州主府眾人鬨笑不止。

  「陳武!!」

  齊淵嘶吼欲沖,卻被魁梧男子一腳死死踩在地上。

  「再動一下,老子就……」

  「轟!!!」

  話音未落,一聲爆響震徹靜室!

  一道血芒自外貫入,將聚在一處的州主府眾人瞬間洞穿!

  殘肢橫飛,血霧瀰漫!

  那道血芒化作一具血淋淋的屍體摔在魁梧男子面前。

  他看著那屍體,目眥欲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賀……賀榮統領!!」

  他的嘶吼剛剛響起,一道身影便如流光衝殺進來。

  五指如鉤,扣住他頭顱猛然發力——

  「砰!!」

  頭顱如西瓜炸裂,紅白四濺。

  無頭屍身頹然倒地。

  血雨紛飛中,一道身影巍然屹立,罡元澎湃,殺氣凜冽。

  「江……江將軍!!!」

  見到這道身影,齊淵與一眾將士瞪大雙眼,瞬間紅了眼眶。

  「嗤嗤嗤!!」

  江北身形一震,氣勁迸發,眾人身上捆綁的繩索盡數斷裂。

  「江將軍,這州主府到底怎麼回事?」

  齊淵強忍激動,聲音嘶啞地追問。

  「趙元泰狼子野心,設局要殺我與總兵!你趕緊處理好這裡,我必須立刻趕回救援!」

  話音未落,江北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衝出地堡,只留下一道殘影。

  「趙……趙元泰?!」

  齊淵臉色劇變,渾身劇痛仿佛瞬間被一股寒意凍結,「快!立刻回州城,總兵有危險!」

  他顧不得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勢,咬牙撐起身體,與眾人疾步衝出地堡,朝著州城方向狂奔。

  同一時刻,

  江北將靈淵化影的速度施展到了極致,直奔州城!

  他離開之前,薛長聖還在州主府之中。

  無論趙元泰出於何種緣由布局,對方欲殺薛長聖,已是鐵一般的事實。

  此刻,薛長聖極可能已陷入絕境!

  他得立刻趕赴回去,援助薛長聖。

  更何況,那趙元泰布下天羅地網殺他,他又豈是任人宰割之輩?

  他向來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此仇,怎麼可能不報?!

  管你什麼州主不州主,照殺不誤!!!

  ……

  州主府,密室之內。

  空曠的廳堂中,此刻立著十數道身影,每一道氣息皆如淵似岳,陰冷逼人。

  他們分立四方,如鬼魅般無聲,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趙元泰端坐於太師椅上,雙腿交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俯視著前方——

  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正被強壓著跪在地上。

  那人,正是薛長聖。

  他渾身被粗繩緊緊捆綁,雙肩被兩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住。

  衣衫盡碎,傷痕累累,鮮血自額頭、嘴角、四肢不斷滴落,在地面暈開一片暗紅。

  他的雙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臉色蒼白如紙。

  氣息更是微弱到了極點,如風中殘燭,仿佛下一刻便要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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