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箭矢如雨!射殺四方!


  虎咆峽外,蠻族營帳如灰白色的菌斑,密密麻麻地蔓延過山野。

  營帳內外,人影綽綽,鐵甲鏗鏘,足有上千之眾。

  蠻兵們正嘈雜地整備軍械,喧囂震天。

  而在營地深處,一座格外龐大的營帳內,卻是另一番淫靡景象。

  主座之上,一名身著華麗錦袍的妖異男子慵懶地倚靠著。

  

  左右各攬一名妖嬈女子,如同把玩兩件器物。

  下首右側,坐著兩名鐵塔般的巨漢,肌肉虬結,氣息沉渾如山。

  正是「鐵壁」呼延灼與「禿鷲」鐵木霆。

  二人雖默然飲酒,但目光掃向那妖異男子時,卻充滿敬畏。

  而在下首左側,則是坐著三尊妖氣衝天的妖魔身影,乃是一頭獅妖,一頭虎妖以及一頭狗妖。

  「三位妖兄,方才那頓血食,可還盡興?」

  妖異男子金宏含笑開口,嗓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哈哈,多謝少主款待!」

  獅妖抬頭,聲若洪鐘,「這般飽餐,確是許久未有了!隨少主入青州這一路,簡直如入無人之境!那些乾人城池就像敞開的羊圈,任我等隨意摘取,每人都嚼了數百賤民,痛快!說來,倒有些慚愧了。」

  「慚愧什麼?」

  金宏大笑,笑聲中透著刻骨的輕蔑,「這些乾人賤命,生來就該是諸位妖兄的血食,能為諸位添幾分妖力,是他們的造化!」

  他微微前傾身子:「算算時辰,再半柱香,兒郎們就該整備完畢。州城近在眼前,那薛長聖已是半死不活,不足為慮。不過……」

  他話音一頓,眼神陡然轉厲:「那個叫江北的小子,諸位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前家父特地叮囑,此子威脅極大……屆時,還需三位多出力了!」

  他話音未落,帳內便響起一片桀驁的嗤笑。

  「江北?」

  狗妖最先嗤鼻,滿眼不屑,「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仗著幾分運氣和幾件破爛,殺了幾隻不成氣候的東西,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在老子面前,他算個屁!」

  「說的沒錯」

  獅妖冷笑著接口,「薛長聖那老東西已是廢人,青州營一盤就是散沙!就剩那不知死活的江北小兒……他若敢現身,老子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哈!好!痛快!」

  金宏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大笑,「有三位妖兄這席話,本少主心中大定!那江北小兒,不過是插標賣首,只待我等將其碾碎!」

  緊接著,他目光掃過淫靡的帳內:「不過嘛,干喝酒,看著美人兒,總歸是少了些趣味。本少主在家鄉時,常與幾位好友玩些助興的小遊戲,今日難得三位妖兄駕臨,不如……我們也玩玩?」

  「哦?什麼遊戲?」

  一直沉默的虎妖抬眼,目光陰鷙。

  金宏也不答話,只是輕輕擊掌三下。

  帳簾掀開,幾名蠻兵如驅牲畜般,粗暴地推搡著十幾道纖細身影進來。

  那些身影踉蹌倒地,跪在冰冷地面上,發出壓抑的啜泣。

  她們個個年輕,最大的也不足二十,衣衫早已破碎不堪,渾身傷痕,如風中殘葉般顫抖,連抬頭都不敢。

  「諸位請看,這些都是從臨淵城搜刮來的新鮮貨色,未經多少『風霜』。」

  金宏笑容愈發濃郁,「我手下有位手下,鞭法出神入化,鞭梢帶刺,力道妙至毫巔。」

  他頓了頓,繼續道:「遊戲很簡單。三位妖兄與本少主各選一女下注,由我這手下執鞭,只抽一鞭!賭她挨了這一鞭後會不會死。若她命硬……下注者贏。若當場死了……」

  金宏拖長語調,將一壇半人高、氣味刺鼻的酒罈「咚」地頓在地上:「下注者,便得一口氣飲盡這整壇『焚心釀』!如何?」

  「哦?」

  「哈哈哈!有趣!當真有趣!」

  狗妖第一個興奮地跳起來,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光吃光喝,是少了些滋味!這個好!金少主果然懂得享受!」

  「桀桀桀!」

  獅妖發出一陣怪笑,手指隨便一點,「有意思!本王就賭那個穿綠衣服的!」

  「吼!」

  虎妖低吼一聲,也隨手點了一個看起來最瘦弱的少女,「那就她吧。若撐不住,她的魂魄,歸本座當個零嘴兒。」

  金宏哈哈大笑,隨意指了一個清秀女子:「好!本少主就選她!那麼……」

  他眼神陡然狠厲,對著旁邊一名蠻族巨漢點了點頭,說道:「開始吧!」

  「遵命,少主!」

  那巨漢連忙點頭,從腰間解下一條長鞭。

  那鞭子足有嬰兒手臂粗細,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倒刺。

  「嗤啦!!」

  下一刻,那些蠻族士兵將女子們的衣衫撕個粉碎,露出了雪白、光滑的後背。

  「就從你開始!」

  金宏隨意一指跪在最前、頭髮散亂的年輕女子。

  持鞭巨漢獰笑上前,恐怖長鞭高高揚起,隨即暴抽而下!

  「噼啪——!!!」

  一聲令人頭皮炸裂的恐怖爆響撕裂了空氣!

  鞭梢裹挾著萬鈞巨力,精準無比地抽在女子後背正中!

  「呃啊——!!!」

  一聲悽厲到非人的尖嘯驟然爆發。

  卻又瞬間被碎裂聲覆蓋。

  那女子的身軀從腰部被硬生生抽斷!

  上半身帶著噴涌的鮮血和脊骨碎片向前猛地拋飛,下半身還僵直地跪在原地。

  濃稠的血霧猛地炸開。

  女子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旁邊那些女子嚇的發出尖叫,拼命掙扎想逃。

  但卻被那些蠻兵用皮靴狠狠地踩住頭顱,壓在地面,根本動彈不得。

  「好生凌厲的鞭法!這一鞭子,這些女子怕是沒一個能撐過去!」

  那頭獅妖倒吸一口涼氣。

  「獅兄此言差矣,我這手下自有分寸,未曾全力。萬一……哪位姑娘身子骨天生硬朗些,意志頑強些,說不定……就能多喘上那三口氣呢?」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規矩很簡單,一鞭之後,只要超過三息還有進氣兒,就算贏!若撐不過……輸家自飲便是!公平吧?」

  「這才公平!」

  狗妖大笑一聲。

  獅妖則是猛地朝著面前的綠裙女子咆哮:「聽見沒?!就算死,也給本王撐足三息!敢讓本王喝那破酒,本王就把你剩下的骨渣都嚼碎吞了!」

  下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吼道:「下一個就她!」

  巨漢點頭,獰笑上前,長鞭再次撕裂空氣!

  「啪嚓——噗!」

  又是一聲令人作嘔的悶響!

  綠裙女子的後背瞬間皮開肉綻,深可見骨,整個胸腔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

  她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發出,僅僅兩息便徹底不動了。

  「廢物!」

  獅妖暴怒地捶了下案幾,氣的衝上去將綠裙女子的屍首踩個粉碎。

  「這樣下去效率太慢!不如讓她們跪在一排,直接一鞭子了事,看誰能活下來!」

  虎妖忽然開口。

  「好主意!」狗妖立即附和。

  金宏神色一動,隨即笑道:「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虎兄果然足智多謀!鞭子夠長,那就一鞭了事!」

  他轉向巨漢:「照辦!」

  蠻兵立刻將女子們擠成一排,強迫她們跪整齊。

  她們渾身劇顫,淚如雨下,緊閉雙眼,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待死亡降臨。

  「轟嗤!」

  同一時刻,巨漢猛地揮舞了手中的長鞭,將空氣抽的發出爆裂聲。

  他嘴角扯出一抹獰笑,臂上筋肉虬結,長鞭如毒蛇出洞,挾著厲風直劈而下!

  金宏、三頭妖魔,以及呼延灼、鐵木霆等人,目光盡數鎖死在鞭梢——

  只等那血肉橫飛、血霧瀰漫的一剎!

  然而——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流光自帳外暴射而至!

  「咻!!」

  「轟——!!!」

  營帳應聲炸裂!

  木屑布帛四散紛飛。

  一支裹挾著恐怖力量的箭矢,如隕星墜世,瞬間貫穿巨漢胸膛。

  「砰」的一聲,巨漢整個人轟然爆碎,血肉骨渣飛濺一地!

  一箭斃命,精準得令人心寒!

  「什麼人?!」

  營帳之中,所有人臉色劇變。

  「敵襲!保護少主!!」

  呼延灼厲喝一聲,一步踏前,就要衝出殘帳。

  金宏早已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他父親命他來這青州,不過是走個過場、鍍一層金罷了!

  他慌不迭轉身,連滾帶爬地撲向帳後。

  可就在這一瞬——

  「轟!轟!轟!」

  數支箭矢再度破空襲來!

  一箭追著一箭,流光如雨,瘋狂傾瀉在殘破的營帳之中。

  並且極其微妙的避過了所有跪在地上的女子,每一支都精準地找到目標!

  營帳內的蠻兵接連被射中,身軀接二連三炸開,血霧瀰漫!

  而最後一箭,更是扭曲了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自金宏背心貫入,前胸透出!

  鮮血迸濺。

  金宏的身軀驟然凝固,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窟窿,眼中儘是無法置信的驚恐!!

  「少主!!」

  呼延灼和鐵木霆見狀,目眥欲裂,立刻衝上前來。

  若是少主死了,他們回去也得完蛋!!

  而就在他們衝上前來,打算帶著金宏趕緊離開營帳,緊急醫治之時。

  一支支箭矢,卻比他們的速度更快!

  「轟!轟!轟!!!」

  金宏的身軀被四五支箭矢瘋狂洞穿。

  渾身的血窟窿噼里啪啦的炸開!

  別說逃跑,就連慘叫都做不到。

  下一刻,千瘡百孔的屍體便是轟然墜地!

  帳內霎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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