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黃宿的震驚!坦然承認!
與此同時,聖殿的另一處。
黃宿的身影也從外面掠回了聖殿,風塵僕僕。
剛準備進入自己的莊園,卻只見不遠處一道身穿長老衣袍的老者走了過來:「老黃,你回來了。」
黃宿扭頭看去,見到是熟人之後,笑問道:「陳旭?你這老傢伙,怎麼有閒心跑我這來了?」
陳旭走近幾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過來看看你。倒是你,沒出什麼大礙吧?看你這一身風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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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宿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只見光華微閃,一個血淋淋的麻袋「噗」地一聲出現在他手中,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手到擒來。」
陳旭看著那麻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解的說道:「唉,真是搞不懂你。老黃,論實力,你不在我之下吧?當年長老會可是舉薦過你接任長老之位的,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子,你倒好,嫌麻煩,拍拍屁股就給拒了!後來跑去當個任務殿的殿主,也算清貴,可你倒好,身為殿主,隔三差五還親自往外跑,接那些刀頭舔血的任務,圖個啥?就為了攢夠功勳,換那麼一次進入『蒼天瀑布』的機會?」
黃宿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投向遠處,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就為了那麼一個機會。不過……就像你說的,我這一大把年紀了,似乎……的確沒必要再這麼折騰了。」
陳旭聞言,以為他總算想通了,語氣緩和下來,勸慰的說道:「你能明白就好。是該放下了,安安穩穩當你的殿主,享享清福不好嗎?」
而,黃宿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不,老陳,你誤會了。我不是放棄。我是說,我已經湊齊了任務量,足夠換取一次進入蒼天瀑布的機會了。」
「什麼?!」
陳旭這下是真愣住了,眼睛瞪圓,「你已經湊齊了?那……那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既然湊齊了,為何要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機會?」
黃宿沉聲道:「因為,我找到了一個比我更合適的人。一個……比我更需要、也更有資格踏入蒼天瀑布的人。我覺得,這個機會,給他或許更好。」
「黃宿!」
陳旭臉色一變,帶著幾分怒意的說道,「你沒毛病吧?!你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幾十年,多少次從鬼門關爬回來,才攢夠的功勳,換來的機會!就這麼拱手讓人?你圖什麼?!」
黃宿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得說道:「圖一個值得。我等這樣一個人,等了數百年。老陳,你不懂。」
陳旭被他這眼神和話語噎住,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無奈地擺擺手:「行吧行吧,既然是你自己的主意,我也懶得再多費口舌了。你自己的路,自己選。」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移了話題,道:「對了,告訴你個事,老林、老齊他們幾個,從荒域回來了。」
「回來了?!」
黃宿的身體猛地一繃,臉色瞬間一邊,急切追問道:「這麼快?情況怎麼樣?弟子們……可有傷亡?」
陳旭被他這劇烈的反應弄得又是一愣,疑惑地看了他幾眼:「老黃,你這反應……有點過激了吧?那些天聖弟子若是有師父在,聽到消息如此失態我還能理解。可你……平時跟那些弟子們似乎也沒什麼深交吧?」
黃宿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收斂心神道:「胡說什麼!這是關乎我們聖殿未來根基的大事!每一個天聖弟子都是寶貴的種子,豈能不擔心?快說,到底如何了?」
陳旭臉上浮現出一抹悲傷之色,嘆了口氣,說道:「唉,不幸……折損了三位弟子。」
「三……三位?!哪三位?都是誰?」
黃宿的心猛地一沉,連忙問道。
「金泓、崔明,還有劉芸。」
聽到這三個名字,黃宿緊繃的神情明顯一松,但臉上也難掩悲痛,嘆道:「都是好苗子啊!可惜了……這幫天殺的淵族雜碎!」
陳旭卻搖了搖頭,語氣複雜的說道:「殺他們的,不是淵族人。」
「嗯?!你這話什麼意思?荒域除了淵族,難道還有其他強敵?」
黃宿眼神驟然一凝。
陳旭看著他,問道:「你知道吳郁風嗎?」
「吳郁風?當然知道!天聖弟子中的翹楚,神尊巔峰的修為,公認的聖殿未來棟樑,前途不可限量。他怎麼了?」
黃宿神色一動,雖然疑惑為什麼陳旭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坦然說道。
陳旭冷笑一聲,怒氣騰騰的說道:「殺死金泓他們三個的,就是這個吳郁風!」
「什……什麼?!你……你說什麼?!吳郁風他……他殺了同門?!」
黃宿如遭雷擊,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遍布難以置信,駭然開口道。
陳旭沉聲說道:「我們都被他騙了!騙了整整幾十年!吳郁風,他根本不是什麼聖殿的未來,他是淵族的少主!一個潛伏進我聖殿數十年的奸細!他處心積慮爬到高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與淵族裡應外合,將我們派出去的天聖弟子……一網打盡!金泓他們三個,就是被他親手滅口的!」
聽到這番話,黃宿只感覺脊背發寒,心神激盪不止,他艱難的問道:「那……那其他弟子呢?他們……」
陳旭繼續說道:「吳郁風得手後,便與早已埋伏好的淵族大軍會合了。眼看他們的陰謀就要得逞,可就在這節骨眼上,不知為何,天恆城左家的長老左松濤,還有神堂的長老程天海,竟突然殺到!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對吳郁風和淵族大軍發動了猛攻!雙方在那山洞裡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混戰,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他頓了頓,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悸,道:「最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似乎又有一位神秘人橫空出世,在所有人拼得你死我活、油盡燈枯之際,以極其可怕的實力,將吳郁風、淵族大軍、程天海、左松濤……所有參與混戰的人,全都永遠留在了那個山洞裡!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全都死在了那裡?!」
黃宿失聲驚呼,心臟狂跳,隨後再度問道:「那……那個神秘人呢?後來找到了嗎?」
陳旭搖搖頭,困惑的說道:「沒有。此人來無影去無蹤,殺完人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沒人知道他是誰,來自哪裡,又為何出手。」
聽到「沒人知道他是誰」,黃宿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神堂的程天海、左家的左松濤全都去了荒域,還聯手……最後又全都殺了,難道說……」
黃宿喉嚨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隨後對著陳旭猛地說道:「好了老陳!多謝告知!我得先走一步,有更要緊的事必須立刻去辦!回頭再敘!」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連自家莊園的門都沒進,便迅速朝著遠處掠去。
「哎?老黃!老黃!」
陳旭看著黃宿瞬間遠去的背影,又看看近在咫尺的黃宿莊園大門,滿腦子都是問號,「這不都到家門口了嗎?火急火燎的,突然又有什麼更要緊的事要做?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老傢伙了……」
他搖搖頭,帶著滿腹疑惑,也轉身離開了。
……
很快,黃宿便是來到了江北的住處。
而江北剛好也從登記殿那邊回來。
見到黃宿之後,江北也是有些訝異的問道:「黃前輩?您怎麼來了?」
黃宿立刻走到了江北面前,眼神急切地上下掃視,問道:「江北,怎麼樣?可有傷著哪裡?」
江北心頭連忙道:「前輩放心,我一切安好。」
黃宿長長吁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走,進屋說,我有要緊事問你。」
江北會意,立刻引著黃宿進入自己居住的小院。
剛一進屋,黃宿便警惕地掃視了一眼門外,隨即大手一揮,一個隔音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
他這才轉向江北,開口詢問道:「我剛回聖殿就聽說了荒域的事。那吳郁風……當真是淵族的少主?」
江北神色凝重,點頭道:「千真萬確。此人潛伏之深,心機之毒,若非此番意外,我們恐怕真要被他給陷害了。」
黃宿眼神銳利,繼續追問道:「我還聽說,神堂的程天海和左家的左松濤,這兩個老鬼也莫名其妙出現在了荒域,還跟吳郁風那幫淵族崽子打得天昏地暗?最後……全都折在那個山洞裡了?」
「確有其事。」
江北再次點頭道。
黃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江北,鄭重詢問道:「神堂和左家聯手,萬里迢迢跑去鳥不拉屎的荒域,目標只可能是你!按常理,他們跟吳郁風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先打起來?這背後……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江北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猶豫。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外面籠罩院落的隔音結界,隨後看向黃宿,坦然點頭道:「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