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瀑布錘鍊!左家算計!
沿著雲霧繚繞的石徑走上一段距離之後,江北的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是瀑布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只見面前出現了一座寬足有十餘丈,高更是不見頂的巨大瀑布,洶湧的水流拍打下來,宛如洪水猛獸一般。
「好大的瀑布!這便是蒼天瀑布麼?」
江北的眼神也是為之一凝,隨後他還見到,在瀑布的下方有著一個原形的青石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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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這蒼天瀑布歷練,應該就是盤坐在那青石台階之上了。
「讓我看看,這蒼天瀑布的成色如何!」
江北心中沉吟,一念至此,他也是沒有猶豫,直接屏息凝神,運轉靈力,身形徑直衝入到了蒼天瀑布之中,於那青石台階之上原地盤坐了下來。
「轟!!」
而盤坐下來的剎那,頭頂狂暴的瀑布如同山嶽一般轟砸下來。
水流撞擊的瞬間,江北身體劇震,悶哼一聲,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十萬座大山輪番碾壓了一般!
五臟六腑更是仿佛移位,全身的骨骼不斷發出脆響聲。
江北心頭駭然,卻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將自己的全身實力全部瘋狂調動起來。
靈力如同怒龍一般在體內不斷的咆哮,護住周身。
這才勉強的抗衡下這一波衝擊。
「這蒼天瀑布的威力,簡直恐怖如斯!若非我剛剛突破到神尊境,肉身和靈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剛才那一下,恐怕就能讓我直接飲恨當場,粉身碎骨!」
江北的心頭駭然至極。
他原本以為黃宿所說一年會來三次這裡,這蒼天瀑布應該不會太難。
沒曾想,竟是這般的恐怖!
「黃前輩他們每年都要來三次這裡,未免也太能扛了!」
江北心頭凜然。
一念至此,江北收斂心神,繼續全神貫注的應對著瀑布的沖刷。
他盤坐在青石之上,身形紋絲不動,任由這蘊含奇異能量的水流一次又一次的轟擊著自身。
「轟!轟!轟!」
每一次轟擊,他的身體都必定會爆發出一陣筋骨齊鳴的聲響,皮膚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逐漸泛起赤紅之色。
甚至還有鮮血溢出。
但是江北緊咬牙關,死死的支撐著。
……
轉眼之間,便是一日過去了。
一日的時間,雖然這壓力沒有比昨日少分毫,但是江北已經沒有昨日一開始那麼的痛苦了,逐漸習慣了下來。
最為主要的是,他原本赤紅的皮膚,此刻竟隱隱透出一種金色光澤。
與此同時,還有著一股比昨日更加凝練的力量在他的身體當中悄然滋生而出。
「這蒼天瀑布的錘鍊效果竟如此逆天!僅僅一日,我的肉身強度就幾乎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氣血如汞,筋骨似鐵!這還只是開始啊……」
江北心中震撼不止,「按照這流程,應該還能再錘鍊兩日!難以想像,兩日之後,我的身體會蛻變到何等驚人的地步?力量又會暴漲多少?」
「真沒想到,聖殿深處竟藏著如此驚人的修煉秘境!這等錘鍊肉身、打熬根基的寶地,為何我們這些普通弟子,甚至天聖弟子都毫不知情?」
江北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他收斂心緒,深呼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瀑布的力量,繼續承受著這錘鍊。
……
而與此同時,在江北接受蒼天瀑布的錘鍊之際,天恆城左家的府邸之中,正有兩名老者坐在石亭內喝茶議事。
這兩名老者其中之一,正是聖殿的長老王闊。
而另外一人,身穿寬鬆的紫色長袍,頭髮花白,但精氣神卻十分之後,眸光深邃,氣息內斂,正是左家如今族長——左岱!
王闊眉頭緊鎖,也沒用去動茶盞,帶著幾分歉意的說道:「左兄,此番……是我失察了。萬沒料到那江北竟如此機警,能看穿仙翁玉的關竅,更將它轉嫁到吳郁風身上。」
左岱神色平靜,緩緩擺了擺手:「王兄此言差矣,此事豈能怨你?那仙翁玉中暗藏的追蹤秘法,乃我左家不傳之秘,自問天衣無縫。那江北竟能察覺,足見此子手段非凡,心思縝密遠超我等預料,非戰之罪,實乃防不勝防。」
王闊重重嘆了口氣,眉頭緊皺:「可恨!終究是讓松濤他們折在了荒域……若當時我能狠下心,親自出手結果了那江北,何至於此?」
左岱再次搖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王闊,說道:「王兄,你乃聖殿長老,身份貴重,牽一髮而動全身。為一江北而暴露自身,因小失大,智者不為!左松濤他們……學藝不精,命該如此。更何況,連神堂那位程天海不也一同葬身荒域了麼?」
隨後他端起茶盞,微抿一口,隨即抬眼,眼中閃爍一抹精光,說道:「說到此處,我心中始終縈繞著一個疑問,那所謂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或者說……是否真有其人?若真有其人,誰有這般通天手段,能將程天海、松濤連同那支淵族精銳盡數屠滅?此等戰力,當真是聞所未聞!」
王闊聞言,看了一眼左右,隨後壓低聲音道:「左兄,我今日前來,正是要與你分說此事。這神秘人的疑雲,同樣是令我寢食難安。昨日我暗中盤問過幾名天聖弟子,他們與江北同組。據他們所言,在隊伍最終匯合之前,江北曾獨自消失過一段時間……去向成謎,無人知曉他那段時間究竟做了什麼,去了哪裡!」
左岱聞言,臉色驟變,難以置信的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個神秘人,竟是江北?!是江北殺了程天海、松濤他們?!」
王闊緩緩道:「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左岱則是肯定的說道:「不可能!那江北將仙翁玉塞給吳郁風,證明他也是害怕。若他真有這個本事,何必多此一舉?他還不具備那個實力。」
王闊不認同的說道:「我並非指他正面有碾壓之力。但若他利用仙翁玉,巧妙地將程天海和松濤引向吳郁風的淵族巢穴,先讓這兩方猛虎相爭,斗得兩敗俱傷、油盡燈枯之時,他悄然現身,突施冷箭……左兄,你覺得,這般情形下,他得手的可能性,還小麼?」
聽到這番話,左岱瞳孔猛縮,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此子……竟有這般膽魄與算計?!」
王闊的手指敲擊著桌面,道:「一個初入聖殿的新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躋身天聖弟子之列,豈會是易與之輩?更關鍵的是……任務殿那個黃宿,對他青睞有加,視若珍寶!」
「黃宿?」
左岱神色一動,隨後問道:「就是當年連長老之位都拒之門外的那位?他如何看重江北?」
王闊沉聲說道:「黃宿耗費數十年心血,拼死拼活積攢功勳,只為換取一次進入蒼天瀑布歷練、增強實力的機會!如今,這夢寐以求的機會終於到手,他卻……毫不猶豫地轉贈給了江北!」
「你說什麼?!給了江北?!」
左岱猛地站起身來,臉色劇變。
王闊點頭道:「千真萬確!」
左岱駭然萬分:「蒼天瀑布!那可是你們聖殿最頂級的秘境!只有長老級別的人物才具備資格進入其中,也僅僅只是有資格而已,要想換得一次機會千難萬難!那瀑布之水蘊含天地造化之力,用一分便少一分,整個神界誰不眼紅?黃宿苦熬幾十年才到手的機緣,就這麼……拱手送人了?!」
王闊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陰鷙:「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黃宿必定知曉了一些內情!比如……洞悉了江北在荒域所為,看到了此子身上那恐怖的潛力,這才不惜血本,傾力栽培!」
聽到這番話,左岱沉默了下來,眼神中逐漸有一抹殺意浮現,他說道:「如此說來……程天海和松濤他們,十有八九,真是栽在此子手中了!」
隨後,王闊繼續冷聲說道:「還有一事,那黃宿已在暗中動作,意圖將我扳倒!此事已被我察覺。」
「哦?他為何要扳倒你?」
左岱疑惑問道。
「多半是知曉了我在仙翁玉上動的手腳。他想為江北掃清障礙,除掉我這個潛在的威脅!」
王闊說道。
「混帳!」
左岱怒不可遏,一掌狠狠拍在石桌上,「這老東西,找死!」
王闊看著他,眼神中寒芒畢露:「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除掉黃宿!既是為了拔掉這顆眼中釘、肉中刺,更是為了斬斷江北背後的最大倚仗!」
左岱緩緩坐回石凳,忽然想到什麼,嘴角噙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到此事……眼下,或許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王闊精神一振,立刻追問:「哦?什麼機會?」
左岱壓低聲音說道:「據鵬兒之前探查所知,那江北在天南界,有一批與他關係匪淺之人。後來左松濤帶人前往天南界時,江北已將他們轉移。而就在昨日……我安插在蒼城的人手,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並且,之前還有人親眼目睹,黃宿也曾多次前往蒼城探望。」
「哦?還有這事?」
聽到這番話,王闊眼中精光大作,「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動手了?」
左岱陰冷一笑,點頭道:「正是!天賜良機!那江北此刻正在蒼天瀑布中閉關,短時間內絕難脫身。趁此良機,我們先拔了黃宿這根刺!再回頭收拾那江北!」
「好!哈哈哈!」
王闊忍不住大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