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藥學永無止境
而得知孟芝放棄疫苗比試的科研界大牛們，各個嗤笑一聲。
張博士人脈廣，早早就聽說了一些事。
「那個孟芝一直不把自己丈夫當人看，這是把老實人欺負急了。」張博士搖頭感嘆。
還留在這裡的軍醫們私下裡聽到了孟芝的事，按理說他們應該制止夏鳴的行為。
但人性上，他們做不到。
哪怕再為人民大義，也不應該不顧他人想法，拿自己親外孫女的命去做實驗。
孟芝那是打著為華國未來的幌子，滿足她事業上的私慾。
不值得提倡！
反觀，般神多好啊！
秦般般研製的疫苗，從不拿小嬰兒做實驗。
其實他們心裡也納悶，般神的疫苗不做實驗，是怎麼確定成功的。
秦般般當然不會告訴他們，這都是前世先驅們的傑作。
她換了個說法解釋：「因為我提前試驗了疫苗會與哪些東西產生不良反應。在確保不會出現這些反應的基礎上，再給人體使用。」
如今，華商製藥已經單獨成立了一個活體試驗實驗室。
活體試驗的年歲有嚴格的控制。
必須是自願，且健康的青中年，最重要的是華商製藥會盡全力保證每位自願試藥的人的生命安全。
除此之外，報酬也是相當的豐厚。
一些沒什麼太大本事，卻又需要養家餬口的大男人，都自願前來應聘。
秦般般還保證，一旦因試藥導致出現傷殘，以及失去勞動力的人，華商製藥負責其一生。
就沖這一點，那些人不僅毫無怨言，還乾的特別有勁。
天天盼著華商製藥出新藥，他們好去試藥賺錢。
而疫苗成立項目組後，秦般般並沒有決定活體試驗，但那些試藥的人們竟主動帶著他們不滿三歲的孩子過來。
但秦般般依舊堅持拒絕。
她相信前世前輩們的實力，也相信她不會做錯疫苗。
雖說無法解釋，但她堅決不同意活體實驗。
楚懷名說：「秦教授，我知道你心疼那些孩子。可是，藥學是無止境的。我們做一行的，需要留下重要的數據，以供後來人學習研究。」
「等哪一天我們不在了，他們也有據可依，繼續發揚藥學，研製新款藥物。」
是啊。
藥學永無止境。
數據就是最寶貴的經驗。
秦般般陷入沉默：「我會想辦法。」
但讓她拿小嬰兒實驗，她做不到。
前世，她研發的藥物，也不是針對嬰幼兒的。
楚懷名安靜了許久，「等有一天我要是能結婚生子，我會讓我的孩子做實驗，留下數據。」
秦般般猛的看向他。
楚懷名卻是憨厚的笑著：「秦教授你還不知道吧？前世的時候，我父母親就是做嬰幼兒藥物的。我爸媽讓我跟我姐，一起做過實驗。」
秦般般知道他父母很厲害，卻不知道竟然這樣偉大。
「你痛苦嗎？」秦般般心裡翻動了下。
楚懷名搖搖頭：「年紀太小，我都不記得。後來要不是我父母提起，我都不知道還有這事兒。」
秦般般心裡，由衷的升起一抹敬佩。
對楚懷名父母的敬佩。
也難怪他們夫妻可以培養出楚懷名這樣優秀的孩子。
-
今天晏臣州親自接她離開實驗室。
一上車，就見秦般般看著窗外。
「在想什麼？」
秦般般側眸：「問你個問題。」
副駕駛的袁秘書立刻豎起耳朵，也想聽一聽。
畢竟能讓般神問出口的事，那一定不簡單！
晏臣州保持著很認真的狀態。
秦般般：「如果以後我們可以結婚生子……」
晏臣州心頭一跳：「嗯。」
秦般般繼續道：「你會同意，讓我們的孩子，去做實驗嗎？」
晏臣州的眼睛忽然眯起。
袁秘書的心口都蹦了一下。
他也在心裡問自己：願意嗎？
答案顯而易見。
沒有父母，會願意。
除非那些活都活不下去的人們。
就比如之前帶著孩子找到華商製藥的父母們。
晏臣州沉默了良久：「不致死的話，我聽你的安排。」
秦般般緩緩的點了下頭。
這個問題，牽扯到了親情與道德層面，怎麼回答都沒問題。
但她沒想到，晏臣州會同意。
「為什麼呢？」
父母不都是會護著孩子的嗎？
即便不致死，萬一出現了臟器衰竭一類，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晏臣州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為人父，當然會心疼自己的孩子。可這個世界上，註定要有這樣一批人走在前面。」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後來，秦般般一直沒有再說話。
晏臣州帶她去了私房菜餐廳，保密性強，環境也好。
餐桌上，秦般般將視頻打到了蔣井元那裡。
晏臣州默默給她填了杯熱水。
視頻一接通，蔣井元那不著調的聲音冒了出來：「呦，偉大的般神。你不陪你的晏局長，怎麼想起給我發視頻了？」
秦般般開門見山：「你會同意讓你的孩子去做藥物實驗嗎？」
這話一出口，視頻那邊突然陷入了安靜。
晏臣州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的給她夾菜。
好半天，蔣井元回答：「會。」
這次，秦般般是肉眼可見的意外：「為什麼？」
她以為像蔣井元這種看遍了人性可憎的人，會更加自私。
楚懷名或許是因為受父母的薰陶感染。
晏臣州可能是因為相信她。
蔣井元怎麼會同意？
然而，蔣井元卻道：「如果真的需要我的孩子去試藥，為其他的小生命探路，那就是他的命。無論生死，都是他的命。我信命。」
「何況，這也是功德一件啊。」
蔣井元的表情非常認真：「你是又研發出什麼藥需要小孩子去試嗎？那你得等，我就是現在找女朋友，結婚生子，起碼都得一年半。」
秦般般：「……」
……有點氣，又有點感動。
怎麼肥事？
秦般般：「沒有，我就是問問。」
結果，蔣井元笑著反問：「那你會嗎？」
秦般般並沒有撒謊：「我不會。」
蔣井元非常理解，又問：「如果就是到了，必須你的孩子去做藥物實驗，其他孩子都不行的那一步，你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