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七狼喪,忽必烈的強大!


  轟——!

  火藥箭如流星墜空,雷火矛似怒霆劈夜,蠻國大營頃刻化作修羅火海。

  爆炸聲連綿成一聲漫長的怒吼,雪幕被撕得粉碎,凍餓多日的蠻卒肝膽俱裂,前一刻還在呵氣成霜的同伴,下一瞬已化作橫飛的血雨。

  他們尖叫著、推搡著,像被掀了巢的毒蟻,赤紅瞳仁里映出漫天火鴉。

  倒在雪地上七名狼將,皆擁有武者八品修為,他們以雄渾真氣強行壓住劇毒,黑血順著唇角滴在雪上,綻開一朵朵墨色梅。

  他們互望一眼,眼底俱是焚天之恨,卻仍殘存最後一絲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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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朝狗——!」

  「護送大王,撤!」

  嘶啞的咆哮被炮火割得七零八落,卻傳得極遠。

  混亂洪流中,一面玄色狼旗獵獵逆卷,旗下忽必烈翻身上馬,雪沫與火星同時濺起。

  數百名死士以身為牆,刀背拍擊馬臀,護著那道孤傲身影一路向北。

  兩側山巔,韓蟄與李莽各立一方,戰袍被火風鼓得獵獵作響。

  他們冷眼看著那支北逃的小小黑流,並未派人追殺,而是加大攻擊速度!

  「放!」

  箭雨拖出長長的火尾,鐵板鍘、火刺蝟轟然滾落,雪坡瞬間化作赤焰瀑。

  山石崩裂聲里,先登營兩千死士縱聲長嘯,刀擊盾沿,節奏如催命鼓點。

  蠻軍屍骸累迭,鮮血蒸騰成紅霧,又被寒風凍成細碎紅雹,噼啪砸在殘旗上。

  七狼將,已歿其三。

  餘下四人渾身插滿箭杆,卻猶自拄刀而立,黑血順著刃口汩汩淌下,在雪地里燒出滋滋焦痕。

  他們回望,大營正門已被火牆封死,先登營推來滿載柴草的鐵車,桐油潑灑,火舌竄起三丈,映得夜空呈暗紫色,像一壇燒沸的毒酒。

  「沖!」

  四人同時怒喝,殘存蠻卒被迫掉頭,如潮水撞向火門。

  然而火牆之後,韓蟄已列好最後一陣:五百名弓箭手半跪,箭鏃蘸火,弓如滿月。

  「放!」

  第二輪箭嘯聲起,沖在最前排的蠻卒被釘成燃燒的刺蝟;

  後排踏屍而過,又被第三排箭雨貫胸。

  四名狼將揮刀成圓,刀光織成銀網,卻擋不住無孔不入的流火。

  毒血與鐵箭一同消耗,真氣如泄閘之洪——

  噗!

  第一狼將跪倒,膝骨撞碎凍土;

  第二狼將馬頸被箭矢貫穿,連人帶馬翻入火堆;

  第三狼將狂吼著擲出長刀,刀光劈開火牆一隙,卻被後續箭雨釘死在半空。

  最後一人左目插箭,右目映出沖天烈焰,他踉蹌兩步,以刀撐地,單膝跪向北方。

  韓蟄提槍踏火而來,靴底踩得炭火噼啪爆響。

  他俯身,一把攥住那狼將染血的辮根,將人半提而起。

  「綁了!」

  火風卷過,吹得俘虜破碎的戰袍獵獵如旗。

  山巔上,李莽俯瞰著戰場,七名狼將六死一傷,他猛地拔出腰間戰刀,刀鋒映著火光,如一道閃電劈開夜幕。

  「眾將士……!」

  他怒吼,聲音滾過雪嶺,震得殘雪簌簌墜落。

  「隨我——殺!」

  兩千先登營死士齊聲應和,刀擊盾沿,發出一聲裂帛般的巨響。

  下一瞬,他們如決堤雪崩,自山脊俯衝而下,刀光連成一片銀色潮頭,所過之處,蠻軍殘卒像麥稈般齊刷刷倒下。

  血霧噴濺,在寒風裡凝成細碎紅晶,又被靴底碾成粉齏。

  一個時辰後,殺聲漸歇。

  偌大的蠻營,只剩風聲呼嘯。

  雪原被血浸透,踩上去發出「咕唧」悶響,像踩在浸滿水的氈毯。

  屍山之間,先登營士兵拄刀而立,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卻燃著近乎瘋狂的亢奮——

  兩千破六萬,亘古未有!

  韓蟄與李莽踩著血泥,一路點驗。

  每報一個數字,周圍便爆出一陣壓抑的低吼:

  「斬首四萬七千人!」

  「俘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斬將七員!」

  「我軍陣亡,二十六人!」

  「繳獲戰馬兩萬三千匹,糧一千零四十三石!」

  ……

  韓蟄忽然仰天長笑,笑聲在屍山血海間滾出老遠。

  他一把扯下染血披風,重重拍在李莽肩頭:

  「大人算無遺策,以兩千吞六萬,古來誰曾見過!」

  李莽咧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痛快!老子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殺得這麼爽!咱們這位蕭大人,真是智勇雙全,料事如神!」

  笑聲未落,韓蟄神色倏地一斂,像是有人突然掐住喉嚨。

  他望向北方,天際已泛起蟹殼青,敵軍主帥忽必烈還在逃,他擔心蕭策那邊應付不了。

  「好了!大人那邊結果怎樣還不知道呢?」

  他低聲道,聲音冷得像刀背刮過鐵甲。

  李莽的笑意也瞬間凝固,刀柄在掌心「咔啦」一聲脆響。

  「你帶人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清點糧馬,尤其看緊那名活口狼將!」

  隨後韓蟄翻身上馬,五百騎已無聲集結,刀出鞘,弓上弦,馬蹄踏血,像一條黑鱗長蟒蜿蜒向北。

  「其餘人,隨我前去支援蕭大人!」

  他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血沫從鼻孔噴出。

  鐵騎撞破晨霧,沿著忽必烈北逃的轍痕狂飆而去。

  ……

  黑風谷一路向北,乃是通往蠻國的方向。

  此時的忽必烈,以是喪家之犬,帶著幾百名蠻卒一路倉皇而逃。

  十里外,忽必烈的喘息在鐵甲里凝成冰珠。

  前方,一道黑線突兀地截斷去路——

  少年、黑馬、黑甲,像一柄倒插在天地間的刀。

  蕭策端坐不動,唯有刀鋒斜指,寒星般的冷光沿著刃口遊走,映得雪地泛出幽藍。

  北風掠過,他背後弓弦輕顫,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仿佛死神撥響了第一根琴弦。

  「下馬,受縛。」

  四個字,比雪更冷。

  忽必烈愣了一瞬,旋即仰天大笑,笑聲像鈍刀刮過鐵石,震得林間冰凌簌簌墜落。

  「憑你一人,也敢攔本王的路?」

  他猛地抬手,狼牙手套在空中攥出一聲爆響。

  「殺!」

  百騎狼衛同時催馬,刀出鞘,血紅的刀穗在虛空漂浮。

  鐵蹄砸地,雪塵翻湧,百道身影化作一支離弦的狼牙箭,直撲孤峰般矗立的蕭策。

  蕭策眉梢未動,只輕輕吐出一個字:

  「放。」

  砰……!

  雪原兩側,火光驟亮,像有人同時好撕開夜幕。

  兩道熾白的火線交叉掃過,鉛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壓過了馬蹄雷鳴。

  沖在最前的狼衛胸口炸開碗大的血洞,整個人被彈得倒飛出去,撞翻身後三騎;

  第二排剛抬起刀,頭顱已如熟透的瓜般爆裂,紅瓤四濺。

  火銃的硝煙在風裡扭成一條灰龍,龍身所過,人仰馬翻。

  狼衛的彎刀尚未揮出,便連人帶馬摔成一團血肉模糊的雪泥。

  片刻前還殺氣騰騰的衝鋒,轉眼成了修羅屠場——百騎,只剩十幾騎在硝煙邊緣倉皇勒馬,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騎手掀進屍堆。

  忽必烈的笑僵在臉上,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卻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緩緩轉頭,看見左右林緣,各亮起一排幽冷的槍口——

  上百名火銃手,鴉雀無聲地端平燧發槍,銃口冒出的白煙被風一扯,像上百道招魂幡。

  趙三、孫濤二人,皆目光如炬,只待蕭策一聲令下,火銃齊發,定叫忽必烈千瘡百孔,血濺當場!

  馬背上的蕭策,笑意森冷。

  忽而,系統之聲在他腦海轟然炸響:

  【恭喜宿主,力量+300!體力+600!】

  【發現二品白色怨念,獲得可即刻晉升鍊氣境!七枚鎖元釘將自潰,原主記憶碎片解鎖!】

  蕭策舔了舔嘴角,眼底灼熱。

  鍊氣境!

  超越武道九品的存在,真正踏入修真的門檻。

  他早聞忽必烈乃鍊氣強者,如今得系統佐證,殺意更熾!

  只要斬下這位蒙古親王的首級,便可一步登天,釘出體,門頓開!

  對面,忽必烈已陷重圍,卻無懼色,反而朗聲喝問:

  「三番五次壞我大事,斬我哈扎木、霍斯特的先登校尉——你便是蕭策?」

  「哦?竟知我名。」

  蕭策微訝,隨即搖頭,語氣淡漠:「可惜,猜對了,也得死。」

  「哈哈!」

  忽必烈仰天長笑,聲震四野,驀地瞳孔暴睜:

  「無知小兒!憑几杆會噴火的破鐵棍,就想取本王性命?」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暴起,如狂風掠影,瞬臨蕭策馬前,一拳轟出!

  蕭策臉色驟變,揮刀迎斬!

  「當——!」

  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彎刀崩裂缺口,蕭策連人帶馬被震退丈余,虎口滲血。

  「我擦……這拳頭,比玄鐵還硬!」

  他翻身落地,心頭駭然——終究,還是低估了鍊氣之威!

  鍊氣之軀,已非凡胎。

  他們的血肉經過天地靈氣反覆淬鍊,密度如鋼,韌性似弓,徒手劈石、斷金碎鐵,只若兒戲。

  「放!」

  叢林裡,趙三見蕭策被一拳震退,當即嘶吼。

  砰——砰——砰!

  百銃齊鳴,硝煙如霧,鉛珠化作死亡雨幕,瞬間罩住忽必烈。

  然而下一息,所有人瞳孔驟縮——

  嗡!

  一圈乳白光幕自忽必烈體內炸開,凝如實質,將他牢牢裹在其中。

  鉛珠破空而至,卻在光幕上停滯,仿佛陷入無形泥潭,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後,盡數懸停!

  「以氣凝實,外放成罡……」

  蕭策倒吸冷氣,聲音發澀:「這就是——鍊氣!」

  忽必烈抬眼,森白牙齒在硝煙間一閃,宛若凶獸。

  「還給你們!」

  他振臂橫揮,光幕轟然震盪,懸停的鉛珠倒卷而出,速度更勝來時!

  嗤嗤!

  空氣被撕裂出尖嘯,鉛珠化作一道道烏光,反撲蕭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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