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星光引路人，體驗金告罄
林曉月指尖劃著名星圖APP，沒刻意找什麼，全憑「精準洞察」技能牽著走——那些藏在冷門分區裡的直播間，像被風吹亮的螢火，一個個跳進視野。
先停下的是「傳統工藝」里那個叫【榫卯匠心：微縮天壇祈年殿】的。在線人數才一百多，主播「魯班後人」看著二十出頭，額前汗濕的碎發貼在臉上，正蹲在工作檯前，用鑷子夾著個米粒大的木榫，往斗拱里嵌。屏幕里的祈年殿已經有了模樣，飛檐翹角翹得俏皮，全是木件卡著木件，沒一顆釘子，連屋脊上的小瑞獸都雕得清清楚楚。他太專注了，手指被木刺扎出血珠，就用衣角隨便蹭了蹭，嘴裡還嘟囔：「差一點，再磨半毫米就嚴絲合縫了……」
林曉月看了三分鐘，看著他把那截小木榫磨了又試、試了又磨，那股軸勁兒讓她忍不住笑了。點開專屬禮物欄，選了【月華流照】，直接送五個——五十萬打賞到帳，體驗金還剩一百五十萬。
清冷的月光一下子鋪滿直播間，小伙子手一抖，鑷子「噹啷」掉在桌上。他猛地抬頭，看清「月神」兩個字時，眼睛瞬間紅了，喉結滾了好幾下，聲音帶著哭腔：「真、真是月神老闆？我這直播間……平時除了幾個老粉，沒別人啊！」
林曉月敲了行彈幕，帶著專屬金邊：「一榫一卯都是功夫，別讓老手藝埋了。」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小伙子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快貼到桌子，「我一定把祈年殿做完，下次還做故宮角樓！讓更多人知道老祖宗的手藝有多牛！」
彈幕里湧進不少被特效吸引來的人，有人問能不能買模型，有人想拜師，冷清的直播間一下子熱鬧起來。林曉月指尖一划，退了出去。
下一個停在「瀕危戲曲」，標題是【儺戲傳承：最後的守望者】。點進去才十幾個觀眾，彈幕里飄著「聽不懂」「面具好嚇人」。主播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戴著古樸的儺戲面具，穿件洗得發白的戲服，正唱著一段拗口的祈福調。他腳步有點蹣跚，身段也不靈活了，但唱腔透著股蒼勁，每一個字都砸得實。
唱到高潮，老爺子抬手時面具滑了半邊，露出布滿皺紋的側臉。他慌忙扶住面具，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老了，手腳不利索，讓大伙兒見笑了。」有人在彈幕里起鬨「別唱了沒人聽」，他卻搖搖頭，重新戴好面具，聲音低了點但沒停：「哪怕就一個人聽，這戲也得唱下去，不能斷在我手裡。」
林曉月心裡一揪，直接送了三個【月華流照】。三十萬打賞刷出來的瞬間，老爺子的唱調戛然而止。他摘下面具，推了推老花鏡，看清打賞信息後，眼睛裡慢慢泛起淚光，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只是對著鏡頭一下下鞠躬，腰彎得極深：「謝謝……謝謝月神老闆還記得儺戲，還記得我們這些老骨頭……」
「老調子不能蒙塵。」林曉月的彈幕慢慢飄過去，「老爺子保重身體，慢慢唱。」
老爺子點點頭，重新戴上面具，這次的唱腔比之前更亮，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全服廣播引來不少人，彈幕里的負面評論漸漸被「爺爺好棒」「想了解儺戲」取代，還有人打聽附近的非遺傳承點。
退出後，林曉月喝了口溫水，指尖繼續劃。「古代天文」分區里一個簡陋的直播間讓她停住了——主播是個戴厚眼鏡的年輕人，直播間裡沒什麼專業設備，就幾個自製的天文模型，他正用筷子指著渾天儀，眉飛色舞地講：「你們看，張衡這渾天儀多神！不用電就能演示日月星辰轉，比西方早了一千多年！」
在線人數不到五十，彈幕里沒幾個提問，但他講得特別投入，手舞足蹈的差點碰倒模型。林曉月被他眼裡的光打動，送了兩個【月華流照】，二十萬打賞讓他一下子跳起來，眼鏡滑到鼻尖都沒顧上扶：「哇！月神老闆！謝謝您！我就知道，古代天文才不無聊呢！」
「憑著熱愛做科普，挺酷的。」林曉月的彈幕剛發出去，就看到他對著鏡頭連連點頭：「我一定堅持！下次給大家做地動儀模型！」
後面半個多小時，林曉月又逛了兩個直播間。「傳統造紙」里的匠人正蹲在水盆前抄紙，紙漿濺到衣袖上也沒在意，收到五個【月華流照】時，他愣了半天，反覆確認後才憨厚地笑：「老闆放心，我這紙肯定造得厚實，能畫能寫，不辜負您的支持」；「民間皮影」里的小姑娘正演到故事高潮，手指靈活地操控著皮影，看到五個【月華流照】刷屏，驚喜得跳起來，對著鏡頭比了個愛心：「謝謝月神姐姐！下次我給您演《嫦娥奔月》，配您的特效肯定超搭！」
最後五個【月華流照】送出去，五十萬打賞剛好花完今日兩百萬體驗金。
才兩個小時，全網都炸了。#月神式打賞##守護非遺的神豪##被月神翻牌的寶藏主播#接連衝上熱搜，越來越多人跟著她的腳步去逛冷門分區，有人給非遺主播送禮物，有人主動打聽傳承渠道，甚至有高校非遺專業的學生聯繫被打賞的主播，想跟著學藝，慢慢形成了一股「月神效應」。
【叮！檢測到宿主今日體驗金全額消耗，持續精準扶持文化領域創作者，助力瀕危技藝與小眾夢想傳承，「文化守護者」形象深入人心！】
【隱藏成就「星光引路人」達成！獎勵：幸運值小幅提升；下一次大額打賞觸發特殊暴擊機率增加10%！】
系統提示音響起時，林曉月正刷著造紙匠人的動態——他曬出剛造好的宣紙，配文「謝謝月神老闆，這紙能畫最好的畫」。她嘴角彎了彎，這種用碎銀幾兩點亮別人夢想、守住文化根兒的感覺，比單純揮霍痛快多了。
晚風從落地窗吹進來，帶著點城市的煙火氣。手機屏幕還亮著，蘇晚晴發來的線下之約消息靜靜躺在置頂欄，神秘大佬「墨」的邀約也還懸在私信箱裡。銀行卡里的返現早破了千萬，系統空間裡的獎勵堆得滿滿當當，而窗外的城市夜色正濃，屬於「月神」的故事，才剛鋪展開新的篇章。
洗漱完躺到大床上，林曉月沒多想別的，只是指尖無意識划過手機屏。她隱約期待著明天的會面，卻也清楚，神豪圈子裡的風浪絕不會少，而那些藏在冷門分區的寶藏，她也還沒看夠。黑暗中，她眼底閃著微光，像極了被她點亮的那些直播間，安靜，卻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