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星耀相逢，意氣相投
展區入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著一道帶笑的嗓音：「沈硯，等久了？路上有點堵。」
林曉月抬眼，見來人穿了件看似隨意、但剪裁極佳的休閒西裝，領口松垮地敞著兩顆扣子。一雙桃花眼先是在沈硯肩上一搭，隨即像發現什麼新奇事物般，倏地亮了起來，直落在她身上。
「這位就是月神老闆？」他幾步上前，手伸得自然，眼底那點玩味的驚艷毫不掩飾，「嘖，真人可比傳聞里有格調多了。陸子昂。」
「陸少謬讚，林曉月。」她起身，與他輕輕一握便鬆開，語氣平和。
「得，不繞彎子了。」陸子昂轉身，指尖蹭了蹭車身流暢的線條，隨意又帶著點愛惜，「這台寶貝的授權在我手裡。你要訂它，我有點意外——」他回頭，目光帶著探究，「看你在平台上的手筆，原以為你會更偏愛那種深藏不露的款。」
旁邊的銷售經理李明這才後知後覺地倒吸一口氣，看向林曉月的眼神徹底變了。
陸子昂桃花眼笑眯了些，透著精明：「裸車價2.8億，按規矩沒議價的理。但你在星耀乾的那些事，我瞧著有意思。專挑有真本事的新人捧，我旗下那幾個愣頭青，沒少沾你的光。這樣，2.5億，我賣個交情。往後在平台上，盼著你多照看照看自家兄弟？」
沈硯在一旁抱著臂，悠悠開口：「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陸子昂這隻鐵公雞，今天居然主動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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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陸子昂笑罵一句，隨即正了神色，看向林曉月，「林氏集團三十台商務車的大單，誠意擺在這兒。再者……」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難得的鄭重，「你籌備的那個非遺工作室，我聽過風聲。這是積德的好事，我樂意支持。」
林曉月心如明鏡，這折扣是價值互換，但對方給得漂亮。她唇角微揚，帶點恰到好處的玩笑意味：「陸少這麼大方，我壓力不小。這份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事，儘管開口。」
「這就對咯！」陸子昂一拍手，臉上儘是滿意，扭頭對李明道，「還愣著？趕緊的，上牌、定製服務全按最高規格走，別讓林小姐等。」
李明如蒙大赦，趕緊退下去辦手續。
林曉月目光掃過展區，隨手指了指兩台黑色商務轎車和一台白色SUV：「這三台也一起辦了，日常用。」
「眼光毒，」陸子昂點頭，「實用，又不掉價。」沈硯在一旁補充：「安全性同級別頂尖，選得很準。」
「三台算你1.5億，打包進合作套餐里，後續保養維修全包。」陸子昂接話。
「多謝。」林曉月偏頭對助理林芷低聲交代了幾句，隨後對二人道，「我們去休息區等吧。」
休息區的沙發軟得能把人陷進去。熱紅茶和精巧的茶點很快送上。
林曉月端起茶杯，熱茶的熱氣飄上來，她眨了眨眼：「今天多謝二位，省心不少。」
「客氣什麼，往後常來常往。」陸子昂拿起塊桂花糕，整個放進嘴裡，腮幫子微鼓，「說真的，早想認識你了。星耀那麼多揮金如土的神豪，就你獨一份——不捧頂流，專挖地三尺找那些沒人看的寶藏主播打賞，夠個性！」
「只是覺得可惜，」林曉月淺啜一口茶，溫熱的液體熨帖著腸胃，「有些才華，不該被埋沒在流量下面。」
沈硯放下茶杯，聲音沉穩：「這話在理。現在圈子裡太多人只看數據。上次偶然刷到你打賞那位剪紙老爺子的直播，我站著看完了全程，手藝是這個，」他悄悄豎了下拇指，「可惜，知音太少。」
「沈先生也關注這些？」林曉月略感意外。
「家裡老爺子愛收藏這些老物件，從小耳濡目染。」沈硯笑了笑，「他認識不少這方面的老師傅，回頭我把聯繫方式整理給你，或許能幫工作室拓寬一下資源。」
陸子昂話密，從天南扯到海北，偶爾蹦出的商業見解卻一針見血。沈硯話不多，但每次開口，無論是分析琉璃巷的區位優勢，還是點出某項非遺技藝的核心困境，都精準到位。林曉月大多時候安靜地聽，偶爾插一句，卻總能切中核心。氣氛不知不覺就鬆弛下來。
一個多小時後，林芷快步走來：「小姐，都辦妥了。」
陸子昂看了眼腕錶，利落起身：「到飯點了，林小姐務必賞光。我知道一家私房菜，老闆的爺爺是以前的御廚總管，味兒正，環境也清靜，正好接著聊。」
「剛好，我也有些餓了。」林曉月從善如流。
沈硯自然接話：「算我一個，那家的蟹粉豆腐，我想這口不是一兩天了。」
一行人走出名車匯，四台新車已整齊排列。那抹銀灰極致張揚，襯得旁邊三台車愈發沉穩內斂。
車平穩駛向老城區。陸子昂一邊開車，一邊不忘推銷他的寶藏店鋪：「那地方叫『味尋』，藏在巷子深處，一天就接三桌，食材當天空運。上周就訂了位，本來約了別人，剛好他放我鴿子，正好，帶你們去嘗鮮。」
林曉月望向窗外，看著街景從高樓大廈的玻璃牆，慢慢變成了青磚黛瓦的老房子。
「主要是圖個清靜，」陸子昂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打擾。」
車子拐進一條梧桐掩映的幽靜巷子，在盡頭一處掛著「味尋」木匾的院落前停下。
店員早已候著，躬身引路。
院落內別有洞天，假山流水，綠意盎然。雅間在二樓，推開窗，微風帶著院中植物的清新氣息湧入。
落座後，陸子昂熟練地點了招牌菜，又特意指著菜單對林曉月說：「這道清炒時蔬和例湯，非常清淡，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菜上得很快。古法蒸鰣魚端上來時，熱氣裹著火腿的咸香與魚的鮮甜撲面而來。魚肉潔白，筷子一夾，蒜瓣似的肉便散開，入口嫩滑無比。蟹粉豆腐金黃誘人，豆腐嫩，蟹粉鮮，醇厚燙口。清燉羊腩燉得極爛，湯色清亮，滋味卻深厚。
林曉月確實餓了，低頭專注地吃起來。席間話題從美食自然延展開。
「工作室選在琉璃巷，位置選得妙。」陸子昂放下筷子，語氣認真，「本身有文化底子，容易聚氣。後續需要宣傳，我這邊媒體資源你隨便用，免費給你造勢。」
「多謝陸少，」林曉月抬眼，「目前還在對接傳承人的階段，等需要站台吶喊的時候，一定第一個找你。」
沈硯接口道：「高端藏家資源我可以幫忙牽線。好的作品，既需要被看見，也需要被懂得。」
「都是自己人，不說兩家話。」陸子昂擺擺手，「推廣非遺是積德，還能給我平台拉高格調，雙贏。」
「無論如何，這份心意我領了。」林曉月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二人一杯。這種基於實力與價值認同的平等互助，讓她覺得舒服而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