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壽宴登門，暗流初涌

  蘇老爺子的壽宴定在蘇家老宅，青磚黛瓦的庭院被紅燈籠裝點得喜氣洋洋。鎏金「壽」字匾額高懸正廳，檀香混著佳肴的香氣漫在空氣里，來往賓客衣著考究，談笑間皆是商界風雲與世家情誼，妥妥的頂級圈層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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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月的車隊剛駛入專屬車道，蘇晚晴就踩著高跟鞋迎上來。她一身正紅旗袍，領口珍珠盤扣襯得明艷動人，親昵地挽住林曉月的胳膊：「可算等你了，這身月白長裙太襯你，清雅又大氣，爺爺肯定喜歡。」

  兩人並肩往裡走，青石板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兩側傭人恭敬躬身問好。蘇晚晴邊走邊說：「爺爺一早就在前廳等，還老念叨你。上次你幫他修復的那幅老剪紙，他現在還當寶貝似的收著。待會兒先帶你見他，再引薦幾個長輩，對你的非遺項目說不定能幫上忙。」

  林曉月笑了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提包邊緣。她想起修復那幅剪紙時，蹲在工作室里熬了兩個通宵，反覆調試修復劑濃度，生怕損傷分毫。那不是單純的應酬，是真的惜才惜藝。

  走進正廳，喧鬧人聲撲面而來。紅木八仙桌旁坐滿了人，碰杯聲、談笑聲交織，空氣中飄著香檳的氣泡感與雪茄的醇厚氣息。

  蘇晚晴引著林曉月穿過人群，低聲介紹：「穿藏青中山裝的是我大伯，做地產起家；戴眼鏡的是文化局張局長，一直支持非遺；那個穿米白西裝的是顧寒，你之前在文創展上見過。」

  林曉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顧寒正與人交談，深灰西裝襯得他氣質清冷。察覺到她的視線，顧寒抬眼望來，嘴角勾了抹淡笑，林曉月微微頷首回應。

  心裡卻想起上次文創展上，他對著一幅竹編擺件駐足良久，輕聲詢問工藝細節的樣子——原來這位高冷總裁，也有不為人知的細膩。

  「你先在角落坐會兒，我去招待幾位重要貴賓，馬上回來陪你。」蘇晚晴指了指角落的沙發區，「那裡清靜，桌上有甜品飲品，先墊墊肚子，別客氣。」

  林曉月走到角落坐下，沙發柔軟舒適，剛好能俯瞰整個大廳。桌上的甜品拼盤很精緻，馬卡龍色彩鮮亮，慕斯蛋糕質地細膩，還有一盤鮮紅飽滿的草莓。

  她拿起一塊草莓慕斯，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奶香，忽然想起老周做的桂花糕，那股子清甜更接地氣，心裡莫名泛起一絲暖意。

  她不是天生就適應這種浮華場合的人，孤兒院長大的經歷，讓她對過分熱鬧的場面總有些疏離。若不是蘇晚晴盛情邀請，又想著能為非遺項目多對接些資源，她或許更願意窩在工作室里，看老匠人做手藝。

  剛吃兩口，旁邊就傳來不大不小的議論聲，語氣里滿是輕視。

  「這是誰啊？沒見過，穿著倒是還行，怕不是哪個遠房親戚帶過來蹭飯的？」說話的是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人，妝容精緻，眼神卻帶著挑剔，正上下打量著林曉月。

  她身邊的男人立刻附和：「蘇家這次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就安安靜靜待在角落，一看就沒見過世面。」

  林曉月眉頭微蹙，沒打算理會，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她向來懶得與人爭執，可這不代表她沒脾氣。

  可那兩人卻不依不饒，徑直走到她面前。粉色連衣裙女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喂，你是誰？這是蘇小姐特意留的位置，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

  「蘇晚晴讓我在這兒等她。」林曉月抬眼，語氣平靜，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還敢直呼蘇小姐的名字？」女人嗤笑一聲，語氣更顯輕蔑，「我看你就是混進來蹭飯的，識相點趕緊離開，免得等會兒被保安請出去，多丟人。」

  旁邊的男人也跟著幫腔：「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知道今天來的都是什麼人嗎？商界大佬、政界要員，你一個不知名的小角色，也配跟我們坐在同一個大廳？」

  林曉月放下甜品叉，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語氣依舊平淡：「我是不是混進來的，蘇晚晴自然清楚，就不勞二位費心。倒是你們，當著別人的面說三道四，還以衣著出身看人，未免太沒教養了。」

  她想起自己剛創業時，也被人這樣輕視過。那時她帶著非遺文創樣品找合作，被品牌方負責人當眾嘲諷「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可現在，她的文創產品已經走進了海外市場。

  「你說誰沒教養？」女人瞬間炸毛，音量拔高了幾分，引得周圍幾位賓客側目，「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還敢教訓我們？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男人也上前一步，眼神不善：「趕緊道歉，不然我們可要叫保安了！」

  林曉月沒再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清冷疏離，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篤定，讓兩人下意識地頓了頓。

  她見過海外市場的爾虞我詐，處理過工廠的突發事故，這點場面，根本撼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