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混沌之氣
就在法則碎片進入陸川體內，與他的身體產生共鳴的瞬間。
異變突生！
他體內的【海皇法則】，忽然沸騰起來！
原本融入他血肉之中的水系能量，在空間法則碎片的刺激下，開始發生劇烈的排斥反應！
「轟！」
陸川的身體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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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劇痛爆發！
兩種法則，水與空間，在他體內瘋狂對撞！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剛剛升階的【海皇法則】，竟然在空間法則的衝擊下，開始寸寸崩解！
這是法則的互噬！
他無法同時掌控兩種至高法則！
陸川的臉色驟然煞白！
他大意了！
本以為可以像吸收海皇法則碎片那樣，將空間法則也吞噬。
卻沒想到，法則與法則之間，存在著如此恐怖的排斥！
「啊——！」
陸川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顫抖，七竅開始滲出鮮血！
他必須做出選擇！
要麼，放棄空間法則，保住海皇法則！
要麼，強行吸收空間法則，卻有可能讓兩種法則同歸於盡，甚至讓他的肉身也隨之崩毀！
就在陸川體內法則暴動，即將失控的瞬間。
「嗡——！」
他體內，那柄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鎮岳】劍，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道厚重的劍意，從他靈魂深處爆發！
那劍意，蘊含著鎮壓一切的意志！
它沒有選擇排斥任何一種法則，而是強行將水之法則與空間法則，納入其中，進行融合！
這簡直是瘋了！
兩種完全對立的至高法則，如何能夠融合？！
然而，鎮岳劍在嘗試著為這兩種法則，開闢出一條共存的道路！
「轟！」
陸川的身體，成為了戰場，兩種法則在鎮岳劍的強行鎮壓下，開始進行著融合與淬鍊！
劇痛幾乎讓陸川的意識徹底模糊。
肉身正在被反覆撕裂。
他咬緊牙關，死死地守著自己最後一份清明！
如果成功，他將同時掌控水與空間兩種至高法則！
如果失敗……
他的肉身，他的靈魂，都將在法則的對沖中，化為虛無！
「陸顧問！」
龍隊和李振，以及所有「崑崙」隊員，都震驚地看著天空中的陸川。
他漂浮在半空中，身體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藍色的水汽與透明的空間漣漪交織，形成一道道混亂的能量風暴。
「陸顧問他怎麼了？！」
李振焦急地問道。
「我不知道！」
龍隊聲音顫抖。
「這股能量波動……太強大了！他好像在進行著某種蛻變！」
那恐怖的景象，甚至比剛才黑龍被斬殺時，還要讓人感到心悸！
「全力警戒！所有人，不准靠近陸顧問周圍百米！」
龍隊大聲命令道。
他們能做的，只有遠遠的守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陸川體內的法則對沖，愈發激烈。
他的身體表面，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但詭異的是，這些血痕又在下一秒被水之法則修復，然後再撕裂……
這是一個無限循環的痛苦過程。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抵達極限時。
他體內的【雷御】異能，忽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吸力！
仿佛察覺到了什麼，陸川猛地將一絲意識，投入到【雷御】之中！
原來，海皇法則碎片與空間法則碎片，在【鎮岳】劍的強行融合下，竟然形成了一縷極其微小的混沌之氣！
「呼……」
陸川險些從半空中跌落。
強行融合兩種對立法則的後遺症，此刻正席捲而來，他體內的每一寸經絡，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陸顧問！」
龍隊見狀，心中一緊，立刻就要帶人上前。
「別過來！」
陸川低喝一聲，聲音嘶啞。
他強行穩住身形，盤膝坐在了雪山之巔的一塊巨石上。
「我沒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他閉上雙眼，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體內那片混亂的戰場。
那縷由水之法則與空間法則碎片，在鎮岳劍意強行鎮壓下融合而成的混沌之氣，此刻正吞噬著他體內殘存的雷御之力與心劍之力。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水與空間，構成了混沌的基石。
而雷霆，則賦予了這片混沌最初的脈動。
這一刻，陸川福至心靈。
他不再試圖去壓制或引導，而是徹底放開了對身體的控制，任由那縷混沌之氣，主宰一切。
「嗡——」
他體內的雷道符文，海皇權柄，以及那柄早已與靈魂融為一體的心劍烙印，同時發出一聲共鳴！
混沌之氣轟然爆發！
它不再是單純的吞噬，而是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將水、空間、雷霆、劍意，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熔於一爐！
陸川的身體，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個真正的世界！
水為血，雷為骨，空間為脈，劍意為魂！
【恭喜宿主，成功領悟殘缺版混沌之氣！】
【您體內的「海皇法則」與「空間法則」已初步融合，形成新的力量根基。】
【您體內的「心劍」異能與「雷御」異能，已融入混沌之氣，獲得全新特性。】
【警告：混沌之氣極不穩定，每一次使用，都將對您的肉身與靈魂造成巨大負荷！】
模擬器的提示音，將陸川喚醒。
他睜開雙眼，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擁有了對抗深淵七皇的底牌！
「陸顧問，您……」
龍隊有些擔心的問道。
眼前的陸川，明明看上去虛弱無比，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卻比剛才斬殺黑龍時，還要恐怖百倍。
仿佛他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整座玉龍雪山都化為齏粉。
陸川深吸一口氣，從巨石上站起。
他看了一眼那具龐大無比的黑龍屍骸。
「我只要那頭黑龍的墟晶，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那具屍骸，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
但對國家而言，龍鱗、龍骨、龍血……每一寸都是足以讓現代材料學發生革命的至寶。
「是！」
龍隊立刻敬禮。
他的要求，便是最高指令。
陸川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抬起手，對著遠處那具龍屍的核心位置，輕輕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