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柴棍?


  兩人掌心相對,潮濕一片,不知道是誰的掌心更濕潤一些。

  兩隻手就在半空中晃了晃,俞居安手心攥緊。

  司葳冷眸掃過他陰晴不定的眸子,用力抽出,心虛的瞄一眼旁邊安坐閒聊的張伯衫。

  男人掌心瞬間空落落的,眉頭又緊了緊。

  司葳抬頭專心乾飯,張伯衫臉上保持著紳士的笑容,未察覺到兩人間的異樣表情。

  張伯衫見她吃的大快朵頤,許是餓了,他寵溺似的搖搖頭,體貼的夾了手旁的豬肘子放進她的碟子裡。

  這麼肥,這麼大,這麼膩。

  司葳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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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肘子燉的軟嫩可口,我替你嘗過了,很是不錯。」張伯衫細心的補充道。

  不吃豈不是拂了張伯衫的一片好意?

  居然連她飲食喜好都不知道?

  看樣子這即將訂婚的兩人不那麼熟。

  俞司安薄唇半勾。

  司葳眼睛突然亮了,頓悟,他身旁的前任最喜這油膩的大肘子。

  司葳眉梢輕輕的挑了一下。

  她單手撐著臉龐,利用胳膊做遮擋,筷子夾起碗中的肘子徑直丟了過去,這熟悉的動作猶如十年前。

  她不愛吃的,吃不下的食物總是進了俞居安的胃。

  十年了,好似什麼都沒變。

  她還是喜歡把不愛吃的東西全部砸給他。

  男人眼角划過一絲欣慰,眉梢輕抬,心上樂開花了,偷偷扭過頭去,悶不做聲的幹掉那塊軟嫩可口的肘子。

  只要是司葳給的,哪怕是毒藥他也吃。

  …

  謝玉芳隔著茫茫人海忘一眼這桌,她視力好,遠遠就看到那女人甩了塊肘子在她兒子的碗裡。

  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她親生的兒子笑得跟不值錢似的,從不吃肥肉的好大兒,甘之如飴的快速吃完。

  她扯了扯一旁忙著敬酒的謝齊天,讓他趕緊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她兒子可不能做破壞人家家庭的浪蕩子和第三者。

  謝齊天在她耳邊嘟囔幾句,謝玉芳聽完,整個愣在原地。

  ...

  十年後,她吃了她兒子的大瓜。

  這小子,原來還有個地下前女友,她這個親媽竟然一無所知。

  的確是她這些年忙於打理家族生意,忘記關心親兒子的感情生活了。

  可是,前女友馬上就要訂婚了呀,看來還是余情未了,不管了。

  她這個做親媽的不能看著自己的好大兒孤獨終老。

  要訂婚就是還沒訂婚咯。

  還來得及,那她要助他兒子一臂之力。

  她在謝齊天耳旁吩咐兩句,謝齊天識趣的端著酒杯過來,胳膊伏在俞居安的椅背上,

  「表哥,你還記得司葳嗎?你們以前見過的。」

  「哦,我想起來,她就是你那同學?當年長的跟火柴棍似的,果真是女大十八變呀,我都快認不出來了。」身旁男人混不吝的出聲。

  司葳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俞居安這狗男人一定是她前世的克星。

  一點都不端莊嚴肅,也不看看什麼場合,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俞居安不但是她前世的克星,還是她這輩子不共戴天的仇人。

  姜珊和張伯衫愣住,三雙澄清的眼神看著兩人,面部表情逐漸僵硬。

  「表哥,你是不是醉了…我帶你去解酒。」謝齊天也快被這番臉紅心跳的言論給嚇尿了。

  這表面端肅的大領導竟說了這等話,這不怕被閒雜人等錄音爆到網上。

  還好男人的聲音不大,謝齊天攙扶起他出了宴會廳。

  VIP休息室

  「表哥,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單著就是還沒放下司葳,看見張伯衫心裡自然不痛快,可是這人多眼雜…還有你如今的身份..你是不是喝多了呀。」謝齊天把人拽到休息室低聲提醒道。

  「滾回去招呼你的客人,我沒喝酒,我自有分寸。」男人去洗了把冷水臉出來。

  其實,他當天沒喝酒,但看到司葳和張伯衫在一起,剜心的難受,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哥,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當年你不就是故意讓我知道你和司葳在一起了嗎?你真以為我傻?我只是不想和你爭,我知道,我也爭不過,司葳那時已經愛上你了,可是,你們有緣無分。」謝齊天也不遮掩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什麼…你說什麼?你說她愛過我?」俞居安握著他的肩膀,雙目通紅,他要一個答案。

  「你不會不知道吧?以司葳她那好強的性格,要是不愛你,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還為了你哭…」謝齊天數次在京江大看到司葳為了俞居安落淚。

  「她為了我掉淚了?什麼時候?」俞居安快瘋了。

  「就那次你們在江大後門吵架那次,我剛好去找他,我看到她蹲在牆根哭得很傷心…哭了一個小時多,我陪著她,給她遞了紙巾。」謝齊天回憶道。

  就是那次之後,謝齊天堅定的出了國,她的心中永遠沒有他的位置了。

  那還是他認識司葳十幾年,第一次見司葳哭。

  俞居安在腦子裡拼命的回憶,那天是他的生日,司葳答應給他慶生但卻消失不見,他跑到江大後門去堵她,問她去哪裡了,還記不記得他的生日。

  司葳說她的朋友受傷了,其實,那天他有抓捕任務,為了保護群眾,胳膊擋了上去,被刺傷了,傷口很深帶出血肉,他來不及處理傷口就飛奔去見她。

  可是,他沒有見到司葳,問了司葳的同學才知道,司葳見朋友去了,還是異性朋友。

  他怎麼能不氣,他的女友不曾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異性朋友。

  俞居安厲聲問,「司葳,你究竟有沒有心,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分一毫?」

  他是小跑來的,隨便處理幾下的傷口裂開了,肩膀上滲出緋紅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我沒有,行了吧,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沒有心。」司葳紅著眼道。

  「憑什麼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分手就分手?」俞居安眼底的猩紅蔓延,望著眼前冷血的女人。

  他落荒而逃,他怕極了。

  那晚,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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