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都是騙人鬼


  「那個,玉梅,我們先走一步呀。」司葳側身閃進電梯。

  一家三口進了電梯,孫玉梅死死捂住嘴,才知道話什麼叫言多必失。

  一看就是豆豆壓根不知道俞居安就是她爸爸。

  「那個,俞居安,她瞎說的,寶貝,你什麼都沒聽到。」司葳瞟了一眼一旁暗自得意的男人,還有一臉震驚的豆豆。

  她慌張地捂住豆豆的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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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咪,你不用解釋,我什麼都知道的啦。」豆豆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呀轉。

  她什麼都知道,蔣一倩教得很好。

  司葳想,豆豆可聰明了,她知道她跟俞居安沒任何關係。

  畢竟,她的親媽可是蔣一倩呀。

  壓根不需要解釋,她多慮了。

  出了電梯,豆豆張開雙臂對俞居安說,眼神認真,

  「俞叔叔,抱抱我,好嗎?」

  那有什麼問題。

  俞居安俯身,遒勁的手臂一把抱起豆豆,眼角莫名爬上一抹潮濕。

  豆豆軟糯糯的頭趴在男人寬闊的肩上,胳膊死死地摟住俞居安的脖子,小鹿似的濕漉漉的眼睛望著身後一言不發,表情窘迫的司葳。

  司葳看到了豆豆眼神中的期盼。

  她知道,豆豆一直想要爸爸的。

  豆豆小時候,她問了司葳和蔣一倩無數次,

  「媽咪,我為什麼沒有爸爸呢?同學都有爸爸。」

  「寶貝,你有爸爸,每個人都有爸爸,只是你的爸爸去了另一個世界。」司葳是這樣解釋的。

  在她的眼裡,蔣一倩突然消失的渣男男友,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司葳搞不懂,蔣一倩的那個渣男男友,明明人就在江城,為什麼能那麼絕情的一次都不來看豆豆?

  她曾經也試著勸蔣一倩,哪怕為了豆豆,能不能約著見見,看看他有沒有一點點死去的父愛?

  蔣一倩那死女人,閉嘴不應,也不從提這檔子事。

  司葳想,雖然兩人分手了,說什麼老死不相往來,但豆豆有什麼錯?她也想有爸爸而已。

  勸了幾回,蔣一倩不鬆口,她只好作罷。

  「媽咪,小朋友都說我沒有爸爸,說我是試管寶寶,對嗎?」豆豆問。

  「你不是…」蔣一倩道。

  「那我的爸爸呢?」豆豆追問過司葳和蔣一倩。

  「你爸是死人。」司葳氣哄哄地答。

  …

  「你爸爸會在適當的時間出現的。」蔣一倩是這樣跟豆豆說。

  豆豆知道,適當的時間就是現在。

  她的爸爸終於出現了,她有爸爸了。

  【爸爸。】

  豆豆在心中默默地喚了一聲。

  但,媽咪會不開心的,她想讓媽咪開心。

  地下停車場

  現在給到豆豆有兩個選擇,一台司葳的寶馬X5,一台是俞居安快報廢的桑塔納。

  豆豆轉了轉眼珠子,拿捏不准,又怕傷男人的心,低聲問男人,

  「俞叔叔,可以坐媽媽的車車嗎?」

  「當然可以,這有什麼問題。」司葳趾高氣揚地按下車鑰匙,寶馬的車燈瞬間亮起。

  她的寶馬X5對桑塔納來說是降維打擊了。

  這些年,她也是挺能掙的,嘚瑟的下巴微微仰起。

  司葳終於贏下一城。

  俞居安寵溺地點點頭,抱著豆豆坐在後排,貼心地替豆豆繫上安全帶。

  司葳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彎腰坐進去,男人無語地搖搖頭,毫不猶豫的拉開的副駕門。

  一腳油門踩下去,寶馬衝出了停車場,司葳得意得像一隻鬥雞,她側眸沖副駕的男人抬了抬眉,清了清嗓子,

  「領導,覺得我這座駕如何?真皮座椅哦…舒服吧。」

  「空調也是很足的,自帶豪華天窗。」

  司葳不停地顯擺。

  成績不如他怎麼了?

  學歷不如他又怎麼了?

  權利不如他又怎麼了?

  她賺的鈔票比他多。

  就這一點,夠她吹噓一輩子了。

  不是每天都有機會讓某領導吃癟的。

  男人扶額,無語地扯唇,笑笑。

  所以,他才總能被她拿捏,司葳還跟十年前一樣可愛,十年過去了,他眼裡的司葳一點沒變。

  即便三十歲了,但心理年齡還停留在十八。

  「導航…」司葳把手機砸給他。

  「密碼。」男人問。

  「你的生日…」司葳脫口而出。

  有毛病呀,為什麼要學他把手機砸給他?

  為什麼也不改密碼?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快速地輸入密碼,平靜漆黑的眼睛裡帶了幾分笑,

  「你別腦補呀,跟你一樣,我腦子笨,懶得記密碼。」司葳小臉不爭氣地紅了。

  當年兩人黏糊那會子,司葳非要以對方的生日設置為手機密碼,美其名曰,這樣才能讓彼此糾纏一輩子。

  習慣的確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副駕的男人面上無喜無怒,但心裡已是驚濤駭浪,她還記得他的一切。

  原來,這十年,不是他一個人停留在原地。

  俞居安點開導航,輸入【富山居。】

  順便點開她的微信,堂而皇之地替她掃碼加了自己好友,點擊,通過驗證。

  「俞居安,你怎麼能這麼的…自覺?你加了我也可以刪除的。」

  「那你倒是刪呀。」

  導航的聲音傳來,

  「準備出發,距離目的地富山居15km,預計…」

  她一腳油門踩下去,寶馬停在斑馬線前,她沒聽錯吧,這狗男人住【富山居】?

  江城最貴的地兒,獨棟別墅群,單棟總價上億。

  這男人不會是個大貪官吧。

  我靠。

  他那點公務員工資能買得起【富山居】?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清清白白的,這是家裡在我十八歲那年就準備好的房子,婚房,婚房。」男人淡淡出聲。

  這男人當年果真是防著她呢。

  他明明有富山居的別墅不住,非要租一套簡陋的小公寓?

  還老跟她哭窮,說養不起她這個小祖宗了。

  說她光吃肉,不吃蔬菜。

  還嚇司葳,說不吃蔬菜會便秘的,要吃窮他才肯罷休,說他工資才幾個?

  她竟然是今天才得知,原來她的前男友居然是頂級富二代。

  要是早知道,她當年還分什麼手,抱緊他的大腿不就可以少奮鬥幾十年了?

  不對,當年要死要活吵著要分手的明明是她呀,可是為什麼要分手呢?

  她忘記了,想不通。

  說實話,她其實記不清楚當時兩人為了什麼緣由鬧得天翻地覆,為了逼迫俞居安跟她分手,她還很決絕地戳了他一刀,徹底斬斷了俞居安對她的最後一絲幻想。

  草率了!

  明明謝齊天都是謝氏大少爺,那謝家的大小姐會嫁給什麼無名之輩嗎?

  大戶人家只會強強聯合,不會劫富濟貧。

  司葳竟然當年還同情他孤苦伶仃,漂泊無依,寄居在謝家的屋檐之下。

  奶奶的!

  女人吃驚的眼神掩飾不住,捏住方向盤的雙手無所適從地戳了戳,手心裡一抹冷汗。

  幾分鐘前非要大嘴巴吹噓自己的寶馬。

  這下子好了,死相很難看,死的有點快。

  司葳點開車載音樂,點擊播放,是那首《騙人鬼》,

  【誰說眼淚流干不就疼,都是騙人鬼。】

  【是我太貪心是我幼稚是我心裡作祟】

  歌手唱到她的心坎上了,的確是幼稚,心裡作祟。

  …

  「你的房子和寶馬都是你自己賺的,我的是家裡買的,還是司大律師厲害一點點。」男人看破她的尷尬。

  她一向要強。

  嗯,這話聽得得勁。

  她的天下都是自己赤手空拳打下來的,那多得勁。

  還是她厲害一些,他就是個啃老的紈絝富二代。

  司葳挺直了脊背,隨隨便便的側眸甩過來一個白眼,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賺的也不少。」男人也不想被輕看。

  「俞居安,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煩人。」司葳不能忍。

  他嘴巴一張一合,她一會子被誇上天,一會子又被踩進泥地。

  兩人有來有往地互懟,豆豆聽得有趣極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寶馬緩緩地駛入【富山居】。

  富山居位置絕佳,買家不單要看經濟實力,更多的是看身份和地位,圈子很重要。

  顯耀的家族都喜歡選這個地兒,裡面住的人非富即貴,像俞家這樣算是兩者兼備。

  門閘處,寶馬沒有登記,保安攔著不讓進。

  俞居安搖下車窗,夜色中,一雙鷹眼瞄一眼保安,帥氣的保安立正、挺直,端端正正的敬了個軍禮,

  「領導,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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