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夢遊?


  豆豆八歲多了,早就過了講睡前故事的年紀了,但她有一個小願望就是她的爸爸給她讀睡前故事,她還沒體驗過。

  豆豆換了地方,司葳擔心她不適應,她輕手輕腳地順著光線推開兒童房門縫,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半躺在豆豆的身旁,豆豆依偎在他懷裡。

  他不緊不慢地講著睡前故事,司葳視線輕輕地包裹著一大一小,瞳仁微微一縮,

  怎麼回事,她此刻心好痛。

  難道,豆豆真的是俞居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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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俞居安當年腳踏兩隻船?

  難道,他當年和蔣一倩好了,生下了豆豆?

  司葳落荒而逃了,門「啪」的一聲被帶上了,她回到房間,把自己塞進軟綿綿的被窩裡。

  其實,當晚她也注意到了。

  他和豆豆同樣都是芒果過敏。

  謝玉芳明明在暗示什麼,她從謝玉芳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對豆豆的一絲不同。

  她也有注意到,豆豆的眉眼間的確有幾分像俞居安。

  這不可能?

  司葳的天塌了。

  ...

  「故事的結局就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了。」俞居安合上了童話書。

  「俞叔叔,你能幫我去看看媽咪嗎?她認床,每次我們去酒店,她都失眠…還要做噩夢。」豆豆打了個呵欠道。

  「嗯..」男人點點頭。

  哄睡娃後是晚上十點半,俞居安帶上門出來,繞過次臥,房門緊閉。

  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垂著頭,回自己的房間。

  客臥就在主臥的隔壁,俞居安存了私心。

  但眼下不能自亂了手腳。

  十年都過去了,要想讓司葳重新接受他,這難度不小,更何況她眼下還有未婚夫。

  他要沉住氣。

  司葳其實沒有睡意,她開了床頭燈,換了房間讓她也不適應。

  房間是冷灰色的裝修風格,是俞居安以往的風格,他以前的公寓就是性冷淡風,跟他本人的肅冷的性格一個樣。

  在這樣一個森冷的房間裡,她的腦電波更活躍了。

  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眼前反覆回放。

  她怎麼又和俞居安關聯上了,還鬼使神差地擅自進入了他的領地。

  這一切都很不對,更何況豆豆的身份…

  如果,假設事情向著她設想的方向發展,她該如何自處?

  豆豆應該有爸爸的,或許她可以試試撮合蔣一倩和俞居安,畢竟她和俞居安早就是過去式了。

  這男人果真是個渣男,居然還和她閨蜜有…?

  可是,他兩什麼時候有往來的呢?

  司葳翻遍了腦子還是毫無跡象,她本想一個電話給歐洲的蔣一倩撥過去,但想想還是作罷。

  蔣一倩定是不想她知道她和俞居安的故事,不然,這麼多年過去了,硬是瞞得嚴嚴實實。

  不能因為一個臭男人傷了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誼。

  他不配!

  司葳反覆地在心裡說服自己,但心口深處還是隱隱作痛。

  俞居安回書房處理了一些工作的事情,他不管外事,但市裡面覺得他形象好,又年輕,趙書記總是安排一些外事接待工作過來。

  次日有西班牙的外貿企業的商務訪問,他明天要致辭。

  俞居安又碰了幾遍台詞,演講稿記得差不多了,垂眸,看下腕錶,晚上十二點多了。

  男人踱步來到次臥門口,耳朵貼在房門外,

  「,,,不要…」突然,房間一陣不小的聲音傳來。

  俞居安擰下門把手,打不開,她反鎖了。

  防他呢?

  他轉身去書房拿了備用鑰匙擰開,映入眼帘的是緊閉雙眼,喃喃自語的女人。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樣的夢,她手心攥緊,唇角抿的發白,額角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要,俞居安,血,好多血。」司葳呢喃。

  俞居安呆坐在床沿,她的夢裡有他。

  男人溫熱的掌心嚴絲無縫地貼在她微涼的臉頰上,啞道,

  「不怕,寶寶,沒事的,我還活著呢。」男人額角青筋崩了一下。

  俯身,薄唇覆在額頭,眼角滑落一抹潮濕。

  他情難自渡。

  司葳微微顫抖的小身板攏在他的懷裡,男人低沉的嗓音裹著安撫,慢慢地,司葳不再掙扎,緊蹙的眉頭舒展開,在他懷裡懶懶地蹭了蹭,呼吸均勻了很多。

  檯燈昏黃的光線灑在她的白皙的臉頰上,長而密的睫毛濡濕,被淚打得一簇一簇的,在夢裡,她哭了。

  究竟做了什麼夢?

  他的心臟某處被撕咬著,一陣陣裂痛,她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

  他竟然恨了她那麼多年,對她不聞不問。

  司葳側過身子,一隻腳壓住被子,睡覺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老實,男人揶了揶被角後帶上門出去。

  主臥這邊,他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毫無睡意,心心念的人就躺在隔壁的房間,為什麼還要忍受相思之苦?

  可是,他必須得有耐心。

  男人雙手抱胸,輾轉反側,起身,大掌搭在門把手上,漏出一條不大不小的門縫,

  隔壁臥室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次臥門「嘶」的一聲擰開了。

  穿著淺色居家服的司葳從次臥出來,雙目無神,赤著腳,漫無目的往前走,

  王媽照著謝玉芳的吩咐去兒童房看了豆豆後帶上門出來,就看到司葳呆呆地從客臥走了出來,走得像呆鵝,毫無意識...

  「...」王媽張了張嘴,正準備出聲,主臥的男人立在門口,對他做了噤聲的手勢。

  司葳繼續往前走,來到主臥門口,悶頭撞進了男人寬闊的胸膛,男人怔然,,,

  人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腦子激動的快炸開了花。

  王媽垂著頭快步繞過兩人進了電梯,還偷偷回頭瞄了一眼站著擁抱的兩人,快速消失。

  天啊,這都什麼情況?

  司葳在他懷中蹭了蹭,在夢中她好似置身雲朵之中,身上軟綿綿的,恐是重心不穩的原因,她下意識地抓住那片雲朵…防止墜落。

  他動作輕柔,手臂結實有力,把人攬在懷裡,主臥的房門帶上了。

  王媽快速地下樓,怪她非要這個點上樓,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不行,她要告訴夫人才對。

  俞居安抱起懷裡的人,輕放在床上,他側身坐在床沿,托著下巴,呆呆的望著。

  那晚,她做了好幾個夢,前半夜的夢驚心動魄,後半夜的又軟軟柔柔,搞得她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不過,她記性不太好,只記得後半場那個裹在雲朵里的夢。

  四面八方撲入鼻息熟悉的冷杉味裹脅了她,即便是換了新環境,新床,但她居然破天荒的沒有認床。

  次日,司葳在兩米寬的主臥醒來,深藍色的床上四件套,是俞居安一貫的風格,跟他本人一樣森冷、冷漠,她保持著蜷縮的姿勢整個嵌在男人的懷裡,俞居安半臥在床頭,頭低垂著,發頂抵住他線條流暢的下頜,腦子裡三連問,

  她在哪?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誰?

  ...

  他是俞居安。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知道。

  司葳整個人都快裂開了,繼續保持這一動不動的姿勢,眼珠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她還在復盤昨夜發生的事情,也不敢弄醒了身旁的男人,那豈不是更尷尬。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明明記得她睡在次臥,還反鎖了。

  一旁的手機鬧鈴響起,是牛馬的開關,她強制開機。

  司葳來了一個翻身,頭猝不及防地頂上男人的下巴,

  「誒…」男人掌心捏成拳,抵住額頭。

  「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司葳垂眸,眼神怯怯。

  這邊,她抓起手機,掀開被子,一氣呵成的下床,赤著腳跑開了。

  「誒,那是我的手機呀。」俞居安扶額,無語的笑。

  剛擰開房門,就碰到抱著卡皮巴拉玩偶站在門口的豆豆,豆豆的眼睛都瞪圓了,眨了眨,

  「媽咪,早,咦,你怎麼從俞叔叔的房間出來?你不會又夢遊了吧…」

  「豆豆,我們先下樓找豆丁玩好不好…?」王媽牽著豆豆的手,低垂著頭,快速地進電梯,眼神很是心虛。

  她沒看到,她什麼都不知道。

  豆豆作息良好,定點醒,饒是換了房間的原因,她竟然醒得比司葳還早了些。

  主臥門「砰」的一聲被關閉了。

  床上的男人自顧自的錘了錘額頭,太詭異了,他早已養成了五點半自動醒的生物鐘,然後是雷打不動的晨跑十公里和早餐,今天居然一覺睡到了七點半。

  還是被某人的鐵頭給撞醒的,明明僅僅是相擁而眠卻是一臉的饜足。

  某人騰躍起床,精氣神前所未有的好,果真是神清氣爽,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多歲的年紀,激情蓬勃,

  司葳這邊可不太好,耷拉著頭,垂頭喪氣,

  她把自己鎖在次臥的衛生間裡,手心捧起冷水拍在臉龐上,睫毛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死腦,趕緊想。

  難道真如豆豆說的那樣,她又夢遊了?

  低頭瞄一眼下半身,睡衣下的內褲還好好的。

  還算他有點君子風範。

  等等,他抱了她整晚,居然對她一點想法都沒?

  現在,她的身材於他而言這麼沒有吸引力了?

  畢竟當年,但凡他抱著她,就·…一言難盡。

  難道,嫌她老?

  不可能,她還沒滿三十,而且保養不錯,肌膚賽雪,身材婀娜,前凸後翹,

  可能是他自己老了,有心無力吧,畢竟他都三十六高齡了。

  切…

  可是,她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夢遊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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