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男公關
「我一百個滿意的,你說這閨女怎麼想的,年紀輕輕瞞著這小子生下豆豆,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得吃了多少苦呀,真不容易呀。」古四箴眼角泛上一抹潮濕。
「兩人當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看呀,居安一直在等她,心裡是有她的,不然這麼多年,還獨身一個人,安排的相親也不去,素得跟和尚樣,我差點都擔心他的性取向了。」謝玉芳若有所思道。
「年紀輕輕的,有什麼仇,什麼怨?既然兩人彆扭,那我們做家長的就推一把唄。」古四箴意味深長道。
這邊車裡陷入僵局,密閉空間,SUV進入滾滾車流。
司葳雙手交疊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發呆,現在人就在身邊,她本想探探某領導針對天佑苑復工的態度。
但今天在政府大樓,她利用了俞居安,想著此時某腹黑男人定然心裡不爽,嘴巴死死閉住。
「媽咪,你怎麼受傷了,疼不疼?┭┮﹏┭┮」小女娥後排出聲打斷了車內的寧靜。
「不疼的,你媽咪是超人。」司葳瞥頭笑道。
「愛管閒事的超人一般沒有什麼好下場。」單手握著方向盤的男人淡淡開口。
骨骼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噠,噠噠」敲了幾下,他以前這樣開車的時候,就是人最好說話的時候,看起來今天心情很是不錯。
司葳眉尾挑了一下,試探著問,
「那個,領導,天佑苑的項目,你怎麼看?」
「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做父母官的,不為民情願嗎?還人民公僕呢…」
男人側眸,黑眸翻湧,
「我又不是超人,江城都歸我管?其他領導都不管事了?可千萬別讓書記知道..」
「你不是分管住建嗎?」
「住建我一人說了算?天佑苑管轄地在永安區,理應是區裡面先出面行政協調,申請政府專項介入監管資金。」
「這事情都一年多了,區裡面壓根不重視。一點進展都沒..」
「爛尾樓的治理非一朝一夕可成,你怎麼知道區裡面沒動作?」
「對,你官大,這個小case還入不了市長大人的眼,就成天做男公關呢和外賓握手寒暄呢」
司葳雙手抱胸,環視一眼,脫口而出,主要是看了蔣一倩的小視頻,自我代入。
「男公關?我?…」
「打扮的跟個發情的公孔雀一樣…」
視頻里,男人西裝打領帶,溫溫柔的笑著和漂亮的女外賓握手,跟他以往黑面修羅的形象完全不符,站的筆直如松和外賓合影,
「你是不是看新聞了?你不會,吃醋了吧?」男人的唇角上揚,側眸。
「….我不喜歡吃酸的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司葳吞吞吐吐,隱藏在黑暗中的臉頰微微泛紅。
「媽咪,你和俞叔叔聊什麼,那麼有趣?」豆豆探出頭八卦。
「我也不喜歡這種外事接待,以後儘量減少。」某領導上心了。
「關我屁事。」司葳撂下一句,撇過頭去。
「媽咪,不能說髒話喲。」後排的豆豆出聲。
「嘴還是那麼硬,以後我會注意的。」男人眼中帶了幾分笑。
他是在給她報備?
想多了吧。
兩人一點關係都沒。
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打破車內短暫的沉寂,
「司葳,我在你樓下了,你什麼時候到家?我有事跟你說…」張伯衫的來電。
「我大概半小時吧,有急事嗎?」司葳低垂著頭,柔聲道。
一旁開車的領導心裡不得勁。
跟他說話就跟點了炮仗一樣,對張伯衫說話倒是嗲成這樣,這女人兩面派,真可怕。
「想你了…」張伯衫莫名的一句情話,可嚇壞了司葳。
她愣住,不敢接話,回,
「那你等我吧,我很快的。」
那句土味情話,生意不大不小的刺痛了駕駛位的某領導,耳邊警鈴大作,嗡嗡嗡的一片。
一腳油門狠狠的踩下去,前方紅燈,他猛地一個急剎車,煩躁的拍了拍喇叭,震耳欲聾的喇叭聲響徹二環路,
「俞居安,你車技那麼差的,脾氣也這麼爆…你要死呀。」司葳頭猛的往前栽。
這,她忍不了一點,小嘴跟機關槍似的嘟嘟嘟個不停。
他在外嚴以律人,上位者的脾氣自然不太好。
唯一的好脾氣都給了身邊的這位,這位居然還抱怨他脾氣爆,男人淡淡掀眸,黑眸翻湧。
「俞叔叔,開車你還要多跟張叔叔學習。」
誰敢說他開車技術不行?
這點他不服…
前方過了紅綠燈就是君豪府,司葳心虛道,
「我們就在這裡下車吧。」
要是張伯衫就在門口,她從俞居安的車上下來,被看到就徹底解釋不清了。
避嫌。
某領導裝失聰,又是一腳油門直接甩停在君豪府大門的正中央,
「放心,你溫柔的未婚夫只會以為我是什麼滴滴司機,不會懷疑被戴綠帽子。」
「俞居安…」司葳嗓音提高。
「俞叔叔,綠色的帽子不好看嗎?媽咪給我買過草綠色的草帽,很漂亮,我很喜歡的。」豆豆開心的插嘴。
「不許戴,給我丟了。」某男人霸氣發言。
SUV大大方方的停在奔馳的後方十米開外的地方,司葳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張伯衫的大奔。
她心虛的垂著頭,慌不擇路的牽著豆豆的手從小門閃進去了,準備去換身衣服後下來見張伯衫。
俞居安看到司葳鬼鬼祟祟,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就來氣,真是又氣又好笑。
黑色的SUV蟄伏在黑夜中,突然啟動,朝幾十米開外的大奔屁股親上去,「砰…砰砰」兩聲過後,大奔的屁股燈驟然亮起,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坐在駕駛位上閉目養神的張伯衫被撞清醒了,操。
他心緒不寧,昨天送姜珊回去後兩人就加了微信,雖然都是二院的醫生,但科室不同,姜珊在生殖科,而張伯衫是心內科的,兩人也算不上相熟。
再加上,他和司葳做婚檢的事情恰好被姜珊知道了,張伯衫大意了,本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婚檢本著便利的原則就選擇了本院。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居然自己是平衡異位,染色體缺陷基因攜帶者,他們家族的親戚們雖然家中人丁單薄但都能生育呀,怎麼到了他這裡就不行了?
他心裡有氣,但又不知道該找誰訴說,也不敢嚇跑司葳,畢竟兩人實力相當。
司葳的臉也是好看的,工作也是扛打的,他父母對司葳是一百個滿意。
學歷、職業、還有收入都合適,三觀和脾氣都好得沒話說。
就是她父母離婚了,單親家庭出身。
但這點,張伯衫毫不在意。
姜珊在車上安慰兩句,晚上下班後,本著諮詢下病情的立場,張伯衫鬼使神差主動約姜珊吃飯。
兩人聊著醫學和病患相關,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再聊,發現居然高中還是校友,姜珊大了張伯衫兩歲。
聊著小時候學校的事情,兩人就多喝了幾杯,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兩人奔著樓上的酒店而去,一覺醒來,凌亂的床單,床頭羞紅了臉衣冠不整的姜珊,張伯衫的天塌了。
他連連扇了自己兩巴掌,姜珊半捂著酥胸,眼睛也紅了,
姜珊,「張醫生,你別打自己呀。」
見他抽自己耳光,姜珊竟然心疼了。
張伯衫無比愧疚,「對不起,姜醫生,都是我的錯,我喝醉了,可是,你知道的,我馬上要訂婚了。」
姜珊委屈,「你…不要以為我非你不可,一夜情而已,我也不想嫁給同行,不然我這張臉早脫單了,二院追我的人不少,我至於等到今天?我喜歡的是俞居安…」
張伯衫大喜,「那,能不能裝作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姜珊點頭,「一言為定,微信都刪了吧。」
張伯衫提醒,「那個,你記得吃藥哦。」
姜珊笑,「你還不知道自己情況?放心,不可能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