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跟誰學的,脾氣這麼沖…」
傍晚,大G停在了君豪府門口,司葳的寶馬停在大G的後面,她看到大G的屁股凹進去了,看來最近車被撞了。
「車子怎麼了?你人沒事吧。」司葳指了指大G的屁股問。
「沒什麼,被某個瘋子撞了。」張伯衫戾氣蔓延。
「你離職了?我今天去醫院了…」
「你去幹嘛?見我?」
「本來是打算去取卵,但後來才知道不用了。」
「是啊,你怎麼會願意跟我這樣的人結婚呢,畢竟我不育。」張伯衫冷冷的一句。
「張醫生怎麼妄自菲薄起來了呢,我從來沒覺得你有什麼不好,你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男人,」司葳雲淡風輕道。
「然後呢,司律師打破天窗說亮話吧,我們做醫生的嘴皮子自然沒你們做律師的行。」張伯衫臉煞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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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司葳不懂他為什麼今天說話那麼涼薄。
「我就知道你早晚會說這句。」
「什麼?」
張伯衫點燃一支煙,深吸兩口,緩緩吐出,這是司葳第一次見他抽菸,
「那天,謝齊天婚禮上,我問你認識俞大哥嗎?你說,不認識,事實呢…」
司葳頓了頓,原來,他知道了,
「對不起,是我隱瞞了你,俞居安是我的前男友,僅此而已,我們十年前就結束了,他突然出現在婚禮上,我不想你誤會…所以才…」
「不想我誤會?你前男友可以不說,但是你生了豆豆,你居然騙我說是你閨蜜的女兒,司葳,你當我是什麼冤大頭嗎?
托某領導的福,我跳槽了,我現在是安金醫院的副主任醫師了,你前男友許我前途無限,只要我退位就行,我成全你,記住,司葳,不是你甩了我,是我甩了你…
你真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的玷污我純粹的感情?…原來,豆豆就是你和那男人的私生女,你也別想上位,你覺得俞家會接受你嗎?…俞家那樣的高門大戶,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你不會真的想母憑子貴吧?那就是你想太多了…這些高門顯貴,處理私生子,毫不留情的。」
張伯衫明明長了一張儒雅紳士的臉,可他說出的話卻如一把鋒利的利刃,一寸寸的刺進她柔軟的心臟。
司葳蔥白指尖抵住掌心,她可以接受他罵她,畢竟,她隱瞞他在先。
但是他不該說豆豆是什麼野種。
她高高揚起巴掌,一巴掌不輕不重地落在男人的俊臉上,
「張伯衫,夠了,是我錯了,還妄想和你步入婚姻,張醫生你是什麼好人嗎?你不是也和姜珊睡了嗎?
還有,你可以罵我,你不能說豆豆,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你對豆豆的身份有疑問,為什麼不親自找我求證,你真的信任過我嗎?…」
張伯衫來之前喝了一點酒,他是酒駕過來的,他被司葳這巴掌打醒了,他太混帳了,怎麼能說出這番話。
這番話對不起他所受的高等教育和教養。
他是真喜歡豆豆的啊,怎麼能說豆豆是私生子呢?
更何況,野種呢?
豆豆又有什麼錯。
他臉上臊得一逼,臉紅到耳根子,垂著頭,不言語,
「張醫生,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兩清了,我們相處這段時間,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是真想和你結婚好好生活的,但,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望君未來安好。」司葳淡淡道,還是紅了眼,她扭過頭去,拉開寶馬車門。
直到徹底失去司葳那刻,張伯衫才意識到,他竟然如此在乎司葳的轉身。
哪怕,她有一個孩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本來就平衡異位,他也很喜歡豆豆,豆豆很可愛,又那麼乖巧,這分明是老天送給他的寶藏呀。
是他被嫉妒失去了理智,他上前一步,拽住司葳的手腕,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低聲道,
「對不起,寶貝,是我嫉妒俞居安那男人,我和姜珊那晚是意外,我們未來不會再聯繫了,原諒我好不好,嫁給我,好嗎?我會把豆豆當親生的疼..我願意做豆豆的爸爸,心甘情願。」
司葳不知道怎麼就想哭了,她背過頭去,快速拭去眼角的那抹潮濕,
「再見了,張醫生,我不想和你成為仇人,我也不想因此恨你。」司葳冷冷的甩開他的胳膊。
夜幕低垂,張伯衫拽著她的胳膊,強行按進自己懷裡,翩翩紳士儒雅風的張伯衫第一次破防了,他紅著眼,
「我不要分手,我錯了,寶貝,原諒我,好不好。」
司葳不知道張伯衫為什麼又不分手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發現她根本推不動。
黑色的SUV一個急剎停在一旁,男人像一頭獵豹蟄伏在黑暗中,就等著兩人說清楚,分手。
結果,張伯衫不按套路出牌。
他摔門下車,雙手慢慢的攥成拳,手臂青筋緊繃,他整個人沉鬱的隱匿在黑暗中,胸腔震撼起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惡狠狠朝張伯衫的臉上掄去。
張伯衫踉蹌半步,下意識的鬆開了司葳,男人抓住張伯衫的袖口,漏出冷白的鎖骨,面露凶光,場面焦灼一片,
「俞居安,你給我住手。」司葳扯了一嗓子。
「再動手,我報警了。」司葳知道一旦事態失控了,俞居安可能會打殘張伯衫。
他曾經以一敵十。
可他現在是什麼身份,還這麼好鬥?
幼稚。
…
很好,他的女人要報警抓他進監獄,還為了她的小白臉。
某男人的臉跟當天的夜一樣烏漆嘛黑的黑到家。
俞居安眉毛皺在一起,鬆開了張伯衫的領口,他今天衝動了。
他試著平復心緒,雙手叉腰氣得不行,哪怕黑沉著一張臉依然是矜貴的風度,一旁的張伯衫站立不穩,身體靠在車旁,重重地喘著氣,
「張醫生,我剛剛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兩清了,你走吧。」司葳決定速戰速決,這可是君豪府。
雖說她深居簡出認識的鄰居不多,還好歹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被鄰居看到就不好了。
聽到這句,某領導唇邊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一副陰謀得逞的狡黠笑容蕩漾開去,別過臉去,偷笑,
「還有,俞居安…」司葳補了一刀。
「我,我怎麼了?」男人得意的挑了挑眉。
「你很好…」司葳輕飄飄一句砸下來。
這邊,利落的一巴掌重重的扇了下來。
「給我滾遠點。」女人發射一個死亡威脅,小兔子被惹急了也要咬人那種。
這邊,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踩下去,衝著他的SUV撞了出去,可憐的SUV屁股哪裡是寶馬的對手,
「寶寶,不能危險駕駛呀,跟誰學的,脾氣這麼沖…」男人追了兩步,寶馬快速下了車庫。
「寶寶,這麼凶,誰敢娶呀?都誰慣的呀?哎…」男人嘴裡叨叨叨個不停。
這招,是和俞居安學的,力度掌握的剛剛好。
他曾經在抓逃犯的時候經常用這招,怎麼確保自己沒事,又能成功逼停對方,還跟司葳講要用多少碼的速度,朝那個部位撞…
路邊的兩男人沒有好到哪裡去,張伯衫再也不敢酒駕了,這次乖乖的喊了代駕,張伯衫一屁股坐路沿上,也不管什麼君子風度了。
張伯衫看到某領導被扇了,他心裡別提多得勁了,雖然他被甩了很不爽,但不是天天有機會看到某領導吃瞥。
而且,司葳打俞居安的那巴掌明明比他的要重上幾分。
俞居安臉上掛著幾根痕跡分明的巴掌印,他還遞過去一根煙,
「疼吧,原來,市長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滾,你徹底out了,司葳有潔癖,她說過,男人一次不忠,終身不用,沒想到,伯衫你這麼能耐,居然跟姜珊睡了,你比我想像中的更能幹!再下佩服,伯衫,大恩不言謝啊。」男人痞痞的一笑。
「…」張伯衫遞出去的香菸又忍不住收了回來。
給他屁的煙,他的煙挺貴的。
「領導,你能好到哪裡去?」張伯衫也不甘示弱。
「我不一樣,就憑我,十年為她守身如玉。」某男人對著前視鏡,認真地檢查自己的臉上的巴掌印。
他可不能毀容,司葳是顏控和手控,正因此,以往他出任務時才拼命保護這張臉來著。
臉在,江山在。
他寶寶打得很好,根根分明的,不愧是他教出來的,力度控制的剛剛好,疼的是他的臉,她的手一點事都沒。
就是他明天頂著這張臉怎麼去指導下面人工作,他還是要點面子的。
俞居安長嘆了一聲,也愁。
這腹黑的領導,雲淡風輕的一段話,殺人先誅心。
張伯衫的心猛得沉入谷底。
俞居安這無聲的一巴掌,打得比司葳的還疼,這孫子,真夠陰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