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相。


  俞居安也徹底亂了。

  還好,他沒有跟蔣一倩什麼過,不然,這真的說不清楚了。

  癥結出在蔣一倩,他必須知道真相。

  他給豆豆打了出去,要了蔣一倩電話,電話撥了出去,

  「我是俞居安,我想和你當面聊一聊。」

  「現在嗎?我現在不得空,我忙著約會。」蔣一倩其實知道他要聊什麼,早晚的事,紙包不住火,但她也想耍耍他。

  畢竟,這狗男人折磨了她閨蜜整整十年。

  「對,現在,你不會想讓我去找蔣書記聊吧。」男人周身散發著凌冽的氣場,即便隔著電話,蔣一倩也被嚇了一哆嗦。

  她不知道,她閨蜜怎麼能睡的下這閻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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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葳真是好大的狗膽。

  「漫語咖啡,我時間寶貴。」蔣一倩瞬間老實了,她又有時間了。

  俞居安抓過椅背上的行政夾克,開車去了咖啡廳,蔣一倩已經等在安靜的卡座里,

  「領導,喝點什麼?我請客,不客氣。」

  「我不是來喝咖啡的。」

  「但我覺得你稍後會需要咖啡因鎮定情緒,那我就做主幫你點一杯黑咖啡吧。」

  蔣一倩招手叫服務員過來,不緊不慢地點單,

  俞居安把文件袋放在她的面前,蔣一倩雙腿自然地交疊,看都不看一眼,就把那份親子報告推給他,輕啟紅唇,

  「不用看了,我知道裡面寫的什麼,豆豆是你的孩子,這點毋庸置疑,司葳只睡過你這一個男人,這是豆豆的出生證明。」

  蔣一倩淡淡的遞過來一本綠色的出生證明,

  母親:司葳。

  父親:不祥。

  男人眼底猩紅蔓延,捏著扶手的指節泛著白,

  「那司葳怎麼不記得了,還說豆豆是你的孩子?」

  「司葳她忘記了,她忘記了很多事情。」蔣一倩沉思片刻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俞居安眼神帶著料峭寒意,只是一個眼神,就凍得人遍地生寒。

  蔣一倩頓時無所適從起來。

  可是,她為什麼要心虛,她虛什麼,這個男人才是罪魁禍首,該心虛的是他,不是嗎?

  「俞市長,好大的官威,你才是罪魁禍首,你還敢來審訊我?」蔣一倩攸的氣勢端了起來。

  「求你,求你告訴我,司葳,這十年,究竟出了什麼事?」男人臉色煞白,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的哀求,握著扶手的指節泛著白。

  蔣一倩頓了頓,眼角泛上一抹潮濕,

  「我只知道,你和司葳分手後,司葳的外公、外婆出了車禍同時去了,新聞說是毒駕,這對司葳的打擊太大了,她悲慟過度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她曾數次吃安眠藥自殺,但都自殺未遂,我和甘甜陪著她,我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什麼都不肯說,只是不停的落淚,但應該和你和莫懷明有關,

  司葳做噩夢的時候說要殺了你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後面她在外公外婆葬禮上昏了過去,我送她去的醫院,醫生告訴我,她懷孕了….是雙胞胎,我和甘甜勸她打掉孩子,畢竟她還在讀大三,我們帶著司葳去了醫院,

  但醫生說她體質特殊,如果打掉孩子後,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猶豫再三,司葳決定生下孩子,她辦理了休學,我擔心她做傻事,我也辦理了休學,

  整天守著她,或許是腹中的孩子給了她生的希望,她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九個月後,她生下了孩子….」蔣一倩哽咽著,眼睛紅腫一片,面前的紙巾疊成了一座小山。

  俞居安掌心攥緊,心臟被反覆地撕咬著,他呼吸凝滯,悔恨沿著胸腔散開,他心痛的無法呼吸,好似吸入肺中的呼吸夾雜著寒冰。

  「雙胞胎,那還有一個孩子呢?」

  「男孩宮內缺氧,醫生說是死胎,畢竟司葳生產的時候難產,外公外婆的死亡,還有這個孩子的死亡對於司葳來說是致命的,她無法接受,

  她徹底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抑鬱症發作了,病情更嚴重了,請了好多心理醫生都束手無策,吃的抗抑鬱藥也是越來越多,直至,醫生說,如果要救她,

  只有讓她忘記這一段記憶,甘甜請來了歐洲的催眠大師….之後,司葳失憶了,但她自我意識太強大,我們希望她能徹底忘記了你,但她選擇性的留下了快樂,忘記了痛苦,我們試著給她編織了新的記憶。」

  為了讓司葳徹底不再懷疑,蔣一倩和甘甜跟司葳說,豆豆是蔣一倩和渣男男友生的孩子,為此,蔣一倩還特意去醫院演出一齣戲她生產的戲碼,為的就是讓司葳相信,豆豆是蔣一倩的孩子。

  …

  司葳也曾問過蔣一倩為什麼她的肚子上有一條傷疤。

  蔣一倩告訴她,她生病了,失去了部分記憶,傷疤則是切除子宮肌瘤留下的。

  那段時間,何靜不在江城。

  所以,連何靜也不知道司葳懷孕生產的事情。

  「俞居安,如果你真的愛司葳的話,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蔣一倩說罷,就拎著包出了咖啡廳,烏雲密布,這天氣說變就變。

  俞居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咖啡廳,他跌跌撞撞的扶著咖啡廳的玻璃門,天崩地裂,兩眼一黑,身體康健的男人昏死了過去。

  咖啡廳的服務員打了120,送去的醫院,他這張臉在醫院走了VIP通道。

  一個小時後,他在醫院病床上醒來,方行守在旁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男人踉踉蹌蹌地起來。

  「夫人讓您今天務必回老宅。」方行低聲道。

  「回君豪府。」男人厲聲道,語氣霸道,不容置疑。

  奧迪A8朝君豪府駛去,他強撐著身體,臉色煞白地輸入密碼,他手抖得厲害,怎麼都輸不對。

  他更急了,他眼下只想抱著司葳,緊緊的摟著,寬慰她十年前的痛。

  司葳剛到家不久,她剛換上居家服,她給俞居安發了微信,問他什麼時候回家,還等他做飯。

  這段時間都是俞居安做飯,挺好吃的,她不僅僅對他床上功夫上癮,亦對他的廚藝上癮。

  這男人消失了一下午了,一條微信都沒回,大領導果真忙的很。

  入戶門傳來機械的聲音提示,

  「密碼輸入錯誤…錯誤…」

  難道又被壞人盯上了,司葳最近遭遇的暴力事件太多了,她警覺性很強,隨手取了防狼電擊棍透過貓眼往外瞄,眼睛眨了眨,

  是俞居安。

  男人臉色慘白,手也抖得厲害,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

  司葳一把推開門,微瞋道,

  「怎麼搞的,連我的生日都記不住了?得帕金森了?我還以為是強盜,…」

  入目的是司葳那張泛著紅的臉頰,黑髮垂在雙肩,垂眸,男人挺拔的身軀坍塌在她的瘦削的肩膀上,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身子好沉重,壓得司葳喘不上氣來,司葳撐著他的肩膀,埋怨道,

  「俞居安,你好重,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你出軌了?沒那麼嚴重,我們又沒結婚,好聚好散就行。」司葳沒心沒肺。

  畢竟張伯衫和姜珊睡了,她也是這麼解決的。

  俞居安同理。

  她心理現在強大的一逼,人生嘛,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不就是個男人嗎?

  天塌不下來。

  「誒,俞居安,別在這裡睡…」

  男人眸子紅得不像話,下一秒,他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暈倒在司葳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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