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不是個合格的媽咪?」


  半小時後,司葳從教室辦公室出來,運動會結束了,操場上嘈雜的人群散開了。

  司葳打電話給俞居安,他沒接聽,司葳想他應該在車裡等他,徑直往校門去。

  學校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一旁,司葳認識車牌號,應該是蔣友林的車。

  當天是胡玉的六十大壽,雖然她跟蔣一倩是閨蜜,但她卻從沒去過蔣家,她只知道蔣家頗有實力。

  蔣一倩也很怕蔣友林,蔣家家風很嚴,蔣一倩也很少回家,才叛逆乖張,司葳從蔣一倩口中聽過太多關於蔣友林可怕的傳說,自然也不敢套近乎。

  豆豆不在,俞居安站在車旁幾米開外的榕樹下和蔣一倩聊著什麼。

  蔣一倩那時把手機遞給俞居安,俞居安看了一眼,在手機上輸入相關信息。

  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很是登對,他倆怎麼會認識?

  他倆在聊些什麼?

  司葳往前半步,突然挪不動步子,她竟然沒勇氣上去問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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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長林頭探出來,朝俞居安說了什麼,司葳沒聽清,蔣友林看起來儒雅,風度翩翩,精神矍鑠。

  他居然沖俞居安笑了,滿臉的褶子舒展開。

  俞居安上前,蔣友林拍了拍他的肩,隨後,蔣一倩上車,商務車門緩緩關閉。

  男人立在原地,目送商務車離開後才扭頭望來,入目的是司葳站在校門口,他薄唇半勾,裁剪得體的西裝褲裹著修長的腿,男人長身玉立地站在她面前,接過她手上的包,

  「和老師聊什麼了?」

  「沒什麼,關於豆豆學習的事情,你剛和誰再聊?」司葳故意試探道。

  「哦,政府裡面的領導,剛好碰見就隨便聊幾句。」男人心虛道。

  「沒其他人了?」

  「還有什麼人…」他迴避司葳的目光。

  司葳也不再多此一問,兩人驅車離開。

  司葳頭緒很亂,關於豆豆的,莫危,還有俞居安和蔣一倩。

  但她不該懷疑自己的丈夫和閨蜜有什麼,這很不對,但她就是會想,會浮想聯翩,或許是職業的關係,司葳覺得她敏感且多疑。

  「媽說給我們訂了工作室拍婚紗照,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陪你去選婚紗。」俞居安淡淡吐出。

  「過段時間再說吧,頭疼。」司葳揉了揉反覆跳動的額角。

  「哪裡不舒服嗎?」男人側眸,眉眼之間浸著一絲擔憂。

  「回家吧。」

  「好,回家。」

  君豪府

  司葳到家後就懶懶的躺在長條沙發上,身體睏乏,提不上勁,俞居安倒了一杯蜂蜜水過來扶她喝下,他坐在沙發上,雙腿自然地交疊,把司葳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修長如玉的指骨纏繞著女人如綢緞的黑髮,幫她按摩、舒緩,

  「俞居安.」

  「嗯。」

  「我是不是,不是個合格的媽咪?」

  「誰說的?你把豆豆養得很好,很棒。」

  司葳翻個身,趴在他的腿上,講了王老師和她的聊天的內容,還有豆豆的那篇作文,

  「你說豆豆怎麼會沒有安全感呢?」

  他胸腔中蔓延著一種難言的酸澀,他眼底沉重,漆黑如淵,靜靜地凝視著她,纖長的手指捧起他的臉,吻得用力。

  他決定了,他要選擇讓她知道一切。

  司葳的情況他請教過好幾個心理專家,專家說這個是精神催眠,催眠大師使用了極端手段讓深陷精神疾病的患者忘卻痛苦的記憶,然後在重新為患者構造新的記憶,這個法子的確能讓患者免於精神疾病的折磨。

  但,時間長了會讓患者陷入一種新的自我矛盾和記憶缺失,類似一種不真實的不切實感,讓她們懷疑一切。

  敏感且多疑,其實就是精神和自我意志的反噬。

  「豆豆我會和她聊的,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就好,你什麼都不要想,放輕鬆,一切有我。」男人啞道。

  「謝謝你,老公。」司葳莞爾,閉上眼,小憩一會。

  -

  蔣宅

  一家人吃過飯後,豆豆給胡玉唱生日快樂歌,然後和胡玉一起吹滅蠟燭,胡玉臉上堆滿笑容,一臉的欣慰。

  「來,豆豆,幫姥姥澆花,還有施肥。」胡玉拉著豆豆的手去後院給新種的花草鬆土。

  豆豆可喜歡種植物了,拍著手跑得飛快。

  「慢點,寶貝。」胡玉只要看到豆豆就年輕了十歲。

  她年紀大了,身體小毛病也多,蔣長林常年在外地工作,夫妻兩地分居得多,蔣一倩叛逆,她總是鬱鬱寡歡,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身體虛空。

  這幾年多虧了豆豆陪在她身邊,她邊照料豆豆,又重拾了生活的興趣,豆豆成為了她生命中的那束光,是生命的寄託和盼頭。

  要說,這幾年,養育豆豆誰付出得最多,胡玉絕對排第一。

  蔣友林自知虧欠胡玉,也對豆豆寵得不行,疼得不行,他小時候不怎麼在家,沒有盡到父親的義務,老了,倒在養育豆豆身上找到了為人父的感覺,想到豆豆,老兩口一臉的幸福。

  見胡玉和豆豆去後院,蔣友林陰沉著一張臉,叫蔣一倩去書房,

  「你別混帳了,跟那大學生分了,蔣一倩,這些年任性妄為也夠了,趕緊結婚,定下來。」

  「我三十了,蔣書記,結不結婚是我的事,不是你蔣書記的事情。」

  「難道你要跟那大學生結婚,你大他八歲,要點臉吧。」蔣友林厲聲道。

  「我怎麼不要臉了,大八歲了怎麼了?哪條法律規定大八歲不行了?」蔣一倩叛逆道。

  「蔣一倩…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豆豆的爸爸就是俞居安,對不對,俞居安我調查過了,人還不錯,雖然當年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分開,還有了豆豆,但現在,你給我都斷了,為了豆豆,你們給我結婚。」

  「...」蔣一倩瞳孔微微眯起。

  原來如此,誤會啊,她老爹以為俞居安是她的老情人。

  她要怎麼說,告訴蔣友林和胡玉,豆豆不是她生的,是司葳生的?

  俞居安不是她的老情人啊,是司葳的老情人。

  不行,不行,老兩口當親孫女來疼啊,要是被他們知道,豆豆不是親孫女的,她怕胡玉接受不了,這要了她的老命了。

  蔣一倩嘴巴張了張,咬唇不出聲。

  「我看小俞應該不知道你那些鶯鶯燕燕,趕緊斷乾淨,我去約俞司令聊,我們和俞家也算是門當戶對。」蔣友林繼續說教。

  「老蔣,我不喜歡俞居安,他那麼老,你女兒我吃不下。」蔣一倩混不吝道。

  「胡鬧。」蔣友林拍了拍桌子。

  「你別亂點鴛鴦譜啊,就當我配不上俞市長,我不配,行了吧,你女兒只喜歡年輕的男人,你先冷靜,以後我會全部告訴你。」蔣一倩撂下一句就連滾帶爬了。

  她真怕她老爹蔣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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