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誰是黑貓?」
司葳費了一番力氣終於搶過杯子,很好,俞居安喝的一滴不剩。
真是又氣又好氣。
那晚,司葳的世界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趕緊去醫藥箱找過敏藥,她記得她之前有買過弗雷他定。
俞居安過敏的症狀發作得很快,不一會子,全身瘙癢難耐,他不耐煩地解開襯衫的扣子,脖頸處紅疹一片,他忍不住去撓。
莫危年紀雖小,但卻很懂事的抓住他的手,板著一張小臉,命令道,
「不能抓,你過敏了。」
莫危有過過敏的情況,莫懷明就是這樣子訓他的,他打小就聰明,知道過敏不能抓,要吃藥。
俞居安皺眉,「要你管,小屁孩。」
莫危提高了音量,「你這隻大黑貓,笨死了,不聽話。」
俞居安不服氣,「你才笨」
莫危,「我不笨,老師都說我很聰明,是小學霸,我年年考第一。」
俞居安,「巧了,我也是,我是超級大學霸。」
…
司葳扶額,兩人年紀加起來不到十歲,不能再多了,場面過於混亂了,出聲阻止這齣混亂,
「小危,幫阿姨把餐盤收到洗碗池裡,然後你乖乖關門睡覺。」司葳吩咐兩句,這邊扶著男人去服藥。
臥室里,司葳溫聲哄了又哄,男人總算把藥丸咽了下去。
這邊,襯衫也不好好地穿著,漏出大片、大片古銅色緊實腹肌,指節分明的手不安分的亂抓,溝壑的腹肌上幾條顯赫的抓痕縱橫在好看的腹肌和背肌上。
她扶著他勁瘦有力的腰,顫顫悠悠地去洗漱,但沒有成功,司葳只好去絞了濕毛巾來,人出來的時候。
男人脫了個赤條條,成「大」字型躺在床上,還好,內褲還在。
司葳慌張地反鎖了房間門,這男人怎么喝酒後是這個鬼樣子。
真怕被小朋友看到。
說好的克己復禮,端肅森嚴呢?
簡直沒眼看,捏著毛巾幫他隨便擦一擦,蔥白指尖一寸寸划過他胸肌和腹肌,男人眼底燃起灼人的火焰,抓住她的胳膊,輕輕一拽,司葳猝不及防地壓在滾燙的身體上,男人靈活地一個轉身。
位置徹底顛倒,他俯視,她仰視,雨點般的吻砸了下來,司葳的嘴被堵住了,
「俞居安…唔,流氓吧,你不是醉了嗎?」
「俞太太,請配合履行夫妻義務,這周的機會一次沒用呢?」
他什麼時候酒就醒了,難道弗雷他定不但抗過敏,還有解酒藥的功效?
男人沒來由的傾覆而來,當天就用完了一周的機會。
事後,司葳疲軟地躺在床上,像條命不久矣,此刻漂浮在水面上大口呼吸快缺氧的小魚兒。
她還沒想清楚他什麼時候醒得酒,司葳雙目無神,直至身體騰空,被男人卷在懷裡扛去洗澡,他服務意識還挺強。
有些服務意識是刻在了骨子裡。
跑完澡後,床單也換上了,地上凌亂的衣服也整理好了,甚至,她的貼身衣物也手洗消毒過了,司葳本想找理由發火,但好似被他的一系列操作堵住了所有的漏洞。
算了,睡覺,司葳拽了拽被子。
她本想說莫懷明為救她受傷的事情,但這男人心眼很小,怕他吃醋,司葳就沒說。
甚至,他也沒問莫危怎麼會在他家。
一番紓解後,男人躺了下來,摟住她閉上了眼,不久,司葳的耳邊就傳來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
想著他明早還要去文義縣,司葳就沒再叫醒他說莫危的事情。
她的飽滿額頭抵在他的胸膛,聽著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緩緩閉上了眼。
他身上獨有的木質冷杉味於司葳來說有很好的助眠功能。
很快,司葳就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開始醞釀睡意,那時,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司葳突然驚醒過來,差點忘記了,家裡還有一個小屁孩,莫危還在她家。
莫懷明住院了,莫危又換了新環境,該不習慣了,
司葳踮著腳尖輕輕的拉開們,門撕開一條縫,頭探出去,莫危赤著腳,立在臥室門外,低垂著頭,侷促的搓搓手,好似犯了錯的孩子,
「阿姨,我怕黑,我想跟你們睡,可以嗎?」他小心翼翼的質詢。
「...呃,可是,小危,你是男生呢?男女有別,挨著阿姨睡,可能不太行。」司葳不忍心,但還是拒絕。
這抱著這麼大孩子睡,她不習慣。
她甚至都沒有抱豆豆睡的習慣。
偶爾豆豆賴在大床上不肯走,她就拿出家長的范兒來,威壓,
「沒關係的,我可以挨著那隻黑貓睡。」莫危探頭,望著床上躺著的俞居安,指了指。
「…」司葳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想著莫危是單親家庭,現在莫懷明又受傷了,他可能單純是想爸爸了,不習慣是正常的。
司葳當下就心軟了,點點頭。
莫危興奮的去書房抱了小枕頭過來,把小枕頭放在男人的臂彎里,小身板躺了下去,還占據了司葳的位置。
那是,她剛剛躺的位置。
好奇怪,俞居安這張黑臉明明都可以治小孩夜啼了,莫危倒是一點都不怕他的?
一大一小甚至連睡姿都一樣,側著身子,手枕在頭下,見鬼了。
大床上沒有司葳的位置了,司葳只好去豆豆房間睡。
次日清晨,兒童房的司葳被一陣爭吵聲吵醒。
俞居安睡足後醒來,一把摟住懷裡的人兒,他以為是司葳,不摟不知道,一摟嚇一跳,
「我去…你怎麼睡在這裡?」男人打了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我就睡這裡,怎麼了?黑貓!」莫危皺著眉,脾氣很大。
「誰是黑貓?」俞居安擰眉。
「你是黑貓。」莫危瞪眼。
...
司葳忙過來調停,解釋了原因,說莫懷明受傷了,莫危無處可去,在君豪府暫住幾天。
聽到她差點被砸中,男人後怕極了,猝不及防的把人拽到懷裡,虎口鎖住她的下頜,一點點檢查她的臉和身體,確認無事後懸著的心總算鎮定下來,
「我沒事,莫總救了我,我照顧他兒子一二是應該的。」
「這小崽子簡直跟莫懷明一樣討厭,」俞居安淡淡吐出。
「你才討厭,黑貓。」莫危毫不畏懼。
「誰是貓?」
「你是。」
俞居安的瞳孔微縮,果真貓里貓氣的。
司葳知道他生氣了,忙捂住莫危的嘴巴,把小人攔在身後,調停,
「你快去洗漱吧,方行一會就來了,你還要下鄉。」
俞居安掀眸,一陣寒芒掃射過來,莫危躲在司葳的背後,突兀的探出半個頭,眼神閃躲,
男人突然扭頭,瞪了瞪眼珠子,莫危快速地藏起來,原來還是怕他的。
「俞居安,你幾歲了?跟個孩子較什麼勁?幼稚!」司葳攸地出聲,呵斥。
「我等會親自去趟醫院,謝謝我老婆的救命恩人。」男人邊換衣服,邊說。
「你去幹嘛?我已經謝過了。」司葳第六感隱隱約約覺得這兩個男人有仇。
雖說,她也說不清什麼原因,但就是覺得兩人碰面的時候總是一點就燃。
比如上次親子運動會還有天佑苑復工的會議上。
司葳站在中間,總能被這兩個男人的眼神看得遍地生寒。
「我去給他請個看護,可能莫總摳門,捨不得錢請看護。」男人淡淡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