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豆豆真的是我生的？」
「?...」俞居安黑眸翻湧。
「莫懷明說，小危，…小危，也是我生的。」司葳哽咽著，斷斷續續的，眼神驚恐萬分。
「蔣一倩…」俞居安厲聲。
蔣一倩嚇了一大跳，來自上位者的威壓，她怯怯的推門進來，迴避俞居安的威嚴，壯著膽子迎了上去，就見半躺在床上的司葳淚眼迷離，
「倩倩，我只生了豆豆嗎？」司葳抬眼，怔怔望著她，要一個真相。
…
蔣一倩徹底暈了，抓著司葳的手，一字一句地吐出，
「司葳，當年你的確生了一對龍鳳胎，但醫生說，男孩生下來就不在了，宮內缺氧。」
「你有親眼看到嗎？」司葳追問。
司葳先生了小危後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醫生出來讓她簽字，她來不及看護士懷裡那個全身泛著青紫的小嬰兒，護士就急匆匆的抱走了，後面待司葳的情況穩定後，她其實又問過護士那個死嬰是怎麼處理的，護士眼神飄忽不定，說因為家屬沒有過問，就處理掉了。
那時的蔣一倩還是個大學生，她也不太懂，況且，她是真的怕司葳看到死嬰觸景傷情，也就沒有在過問。
後來想起來，蔣一倩覺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她此刻是心虛的，就怕俞居安會不會要了她的狗命。
畢竟，那個男孩還是他的孩子。
「不，小危還在，莫懷明…他…帶走了。」司葳掌心攥緊，用力捏著俞居安的指節。
「什麼？莫懷明帶走了？」蔣一倩不可思議的一問。
「...」司葳望著他的眼，重重的點點頭。
「莫懷明…我要親手殺了他。」男人眼底的殺意蔓延，眼中滿是陰鷙。
「寶寶，我去找我們的孩子，你等我回來。」俞居安俯身而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把司葳交給蔣一倩。
踱步出去，臉色黑沉的可怖，目光幽深。
蔣一倩從沒見過俞居安這一面，她嚇得身體哆嗦起來，側身讓領導出去。
她也騙了俞居安，不會跟莫懷明一樣，被滅口吧。
「寶寶，我有罪，你不要原諒我。」蔣一倩攸的開口，抱著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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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葳情緒穩定下來後，
蔣一倩選擇把司葳懷孕後的事情如數告知，沒有一絲隱瞞。
她心裡愧疚萬分，眼神躲閃，畢竟，她和甘甜，騙了司葳整整十年，打著為司葳好的名義，沒有過問過她的意願，她們聯合起來奪走了司葳的記憶，給她重新編織了一張巨大的謊言。
司葳眼裡含著淚汪汪的水霧，直至那刻，她才知道，蔣一倩為了保護她，幾乎付出了所有。
她陪同司葳辦理了休學，還去月子中心躺了一個月。
還冒著被蔣友林打死的決心把豆豆抱回家，說是她生的，還養育了豆豆。
而，甘甜呢，為了她，捨棄了家族的生意，因為司葳學法，她親自為她創辦了向陽律所。
聽罷，司葳喉嚨被堵得死死的，鼻涕眼淚一把抓。
她欠蔣一倩和甘甜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那就用下輩子來還，下下輩子來還，三人還要做閨蜜，做姐妹。
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倩倩，對不起，你因為我成了單親媽媽，還…」司葳哽咽著。
「寶，單親媽媽是褒義詞，不是什麼貶義詞，好吧？是我騙走了你的心肝寶貝，更別提老蔣和胡女士了，這些年豆豆帶給他們的快樂讓老兩口年輕了十歲，況且，我算什麼單親媽媽？豆豆的戶口不是在你名下嗎？我們都是豆豆的媽咪，其實，豆豆一直都知道她是你生的，只是，她小人精一人，慣會演戲的。」
「你看，因為我渾了這一回，後面我爸再也不管我了，也不逼我相親了，托你的福，我不知道活的多快樂...」
司葳臉頰上泛著一絲欣慰的笑容，瞋她一眼，
「那甘甜呢？」
「甘甜陰差陽錯，她也是因為你擺脫了家族的束縛，她現在手握向陽，在家族裡說話是一言九鼎，再也不是家裡不得寵的小公主了，她現在拿的是大女主的劇本，揚眉吐氣，更沒人管她的婚戀...自由...」蔣一倩語氣輕鬆了許多，隨意道。
「我對不起你們，當年，我為什麼會，…生病？為什麼會做傻事…」司葳忍不住追問，眸子通紅。
「這個我和甘甜都不清楚，我們猜測是不是你姥姥、姥爺的突然離開給你帶來太大的心裡打擊，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想起來，你和俞居安，還有莫懷明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其實我和甘甜也不知道，寶貝，龍博士已經到江城了，你決定好了嗎？想要想起來過去的一切，哪怕是傷痛的，哪怕是…痛苦到無法接受的事情？」
「嗯，我不要活在幻境裡，我有權利知道真相。」司葳重重點點頭，眼神篤定，好似做了一個天大的決定，她從沒這麼確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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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逆著光，眼底陰鷙一片，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應答，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男人煩躁的一拳重重錘在玻璃上，沉悶的一聲傳入，撥打方行電話，
「把莫懷明給我帶過來，還有莫危的資料…事無巨細。」
電話掛斷後，他雙手插兜，等方行的回覆，一秒都等不下去，方行的電話很快進來，
「領導，剛才出入境那邊回復，莫懷明帶上莫危，今早就出鏡了，去了東南亞。」
「...什麼…」俞居安手裡握著的電話滑落在地。
...
「之前查到的資料全部遞交給公安部，請求跨國緝拿。」男人頓了頓，緩緩吐出。
「領導，不行，311案件一旦揭露，會影響到您的…」
「照我說的去說。」男人捏了捏眉心，聲如洪鐘。
「領導，三思呀…要不，問下首長的意見還有….」
「方行，你是我的秘書還是首長的秘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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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蔣一倩接到了蔣友林的電話，說豆豆醒了，嚷嚷著要見她，
「豆豆醒了…」蔣一倩掛斷電話。
「真的？」司葳眼睛頓時就亮了，一把掀開被子。
「等等，寶，你還輸著液呢？」
「沒事…」司葳輕輕一扯，手上的留置針就拔了下來，她迫不及待地想見到豆豆。
這是，她知道，她是媽媽的第一天。
看樣子，司葳活過來了。
這次，看起來和十年前不太一樣，蔣一倩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或許，有俞居安，豆豆和小危，司葳這次能挺過去了。
蔣一倩扶著她下床，病房門拉開了，俞居安站在門外，步子徘徊不前，
「俞居安，豆豆醒了，我要去看豆豆。」司葳眼裡星光落入。
「好，我們一起去看她。」俞居安攥緊她微涼的掌心，掌心一片濡濕。
蔣一倩跟在兩人身後，吃了好一大碗狗糧。
「嘖嘖嘖…司葳果真是一如既往的見色忘友的傢伙。」蔣一天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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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科VIP病房門前，
司葳作為媽媽她第一次見豆豆，身份的轉變讓她頓時緊張起來，步子停在門前，踟躕，慌張的理了理鬢邊的幾縷碎發，
「我這樣子是漂亮的吧？不會嚇到豆豆吧？」
「當然了，我寶寶什麼時候丑過？」俞居安眼角爬上一抹潮濕。
「豆豆真的是我生的？」司葳再次確認道。
「千真萬確，豆豆是你和我的孩子。」男人的眼神從沒如此堅定。
「俞居安，少臭美，你生不出豆豆這麼軟的娃。」司葳白眼。
他自然生不出，可是司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