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俞居安不同意離婚?」
「什麼,俞居安他居然不同意離婚?」病房外,蔣一倩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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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甘甜點點頭。
「這男人當年害死了司葳的外公和外婆,司葳可是外公外婆養大的呀,他還想幹嘛?難道還想司葳原諒他嗎?走,我現在去刀了他!」蔣一倩氣得挽起衣袖,一副要去干架的氣勢。
「居然瞞著司葳,騙去領了結婚證,可惡的男人!」甘甜一拳頭重重的錘在沙發上。
「這男人果真是心機腹黑男,我看莫懷明都比他好一千倍,我現在看莫懷明都順眼了。」蔣一倩憤憤不平道。
「這兩男人都不得好死,你可別忘了,要不是莫懷明,司葳怎麼可能被毒販盯住,還有莫懷明那渣男,還居然騙走了小危,我們那天真是大意了。」甘甜想到另一個男人,莫懷明,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兩個男人,她兩一個都不待見。
恨不得親自手刃仇人。
「都是渣男,我們一人一個,滅了他們先,我對付莫懷明,俞居安你上!」蔣一倩是會撿便宜的。
俞居安的骨頭可比莫懷明硬得多。
「蔣一倩,你想得美!就知道讓我對付硬骨頭,對吧?」甘甜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言歸正傳,那怎麼辦?俞居安原諒書也不要了?」蔣一倩雙手抱胸問。
「嗯…司葳那邊怎樣了?」
「說是已經下飛機了,進展一切順利。」
「你說,司葳能接回小危嗎?」
「我看難,還得看莫懷明那男人的態度,畢竟,現在他才是小危的法定監護人。」甘甜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砰…」病房內傳來玻璃杯摔碎在地板上的聲音,玻璃渣碎了一地,
「豆豆,不能對姥姥這樣?」蔣友林忍不住出聲教訓。
「別說豆豆,她還病著呢...」胡玉馬上護上了。
「姥姥,姥爺,我不要吃藥,爸爸怎麼還不來看我?媽咪呢,怎麼也沒見到媽咪?我要,爸爸和媽咪…」門縫裡傳來豆豆的嚶嚶嚶的哭喊聲。
「我要,爸爸和媽咪...」
「蔣一倩,給我滾進來。」蔣友林扯了一嗓子。
蔣一倩和甘甜推開門進去,
「寶貝,媽咪在呢...」蔣一倩輕聲哄道。
「乾媽,我要我媽咪...」豆豆奶聲奶氣道,哭得更凶了,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
豆豆一旦掉珍珠,全家人都招架不住,一家人心都被哭軟了,
「蔣叔,司葳要和俞居安離婚,俞居安不同意,所以原諒書就沒給他?」甘甜在蔣友林的面前站的筆直,向大領導匯報工作。
「胡鬧,誰准她離婚的?」蔣友林瞪著眼。
「蔣書記,你又發什麼官威?」蔣一倩白眼她爹。
「那,你說,豆豆怎麼辦?你們兩都做乾媽的,忍心看著自己的干閨女沒爸爸?」胡玉也不同意。
「我會給她找個年輕、帥氣的乾爹的。」蔣一倩眼珠子一轉。
「蔣一倩,給我滾出去。」蔣友林氣得巴掌都揚起來了。
「讓我滾進來的是你,滾出去的也是你,我究竟是滾還是不滾,蔣書記?」蔣一倩之無語。
那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甘甜擰開門,何靜和謝玉芳站在門外,還有俞家那一家子人來得整整齊齊。
俞青,俞老爺子還有古四箴都來了,烏泱泱的人頭,一眼望不到頭,好傢夥。
「豆豆,外婆來了。」
「豆豆,奶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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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那麼多人進去,會交叉感染的。」胡玉出聲,不滿道。
「就我們兩進去。」何靜和謝玉芳卑微的舉手報名了。
胡玉雖然心裡有味,但又壓不住,只好讓她倆先進去。
畢竟,一個是豆豆親奶奶,一個是親外婆,都帶血緣關係的那種,但這有什麼,豆豆最愛的還是她這個姥姥。
也不看誰養大的奶娃子。
豆豆就跟她最親,胡玉一臉的傲嬌。
「你們兩消毒沒?」
「消毒了,我們都消毒了...」謝玉芳和何靜齊聲道。
「嗯...」胡玉終於點頭。
「我的寶貝...哪裡不舒服?告訴奶奶...」
「寶貝想吃什麼,跟外婆說...」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是囉嗦。
「外婆…奶奶,我要爸爸和媽媽,他們怎麼都不來看我,是不喜歡我了嗎?我會很乖的,我會乖乖吃藥的,再也不亂跑了,我還會好好學習,下次考進班級前三好不好?…」豆豆烏溜溜的眼珠子望著何靜和謝玉芳,
「嗚嗚嗚…」哭個不停。
哭的在場的人心和肝都快碎了。
何靜,「豆豆,外婆燉了你愛喝的雞湯,來,外婆給你盛。」
謝玉芳,「豆豆,奶奶給你愛了限定款的樂高,來…我們一起搭積木。」
「我不要,我要爸爸和媽媽…」豆豆拉長了哭腔,嗓子都哭啞了。
只要這小祖宗哭,何靜和謝玉芳心裡跟貓抓似的,全身都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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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的休息室
俞青雙手緊緊地握著蔣友林的手,說,
「蔣書記,不管這次還是上次,多謝您了,俞居安那小子多虧您了...您費心了。」
「別謝我,我是看在我外孫女的份上,關你們什麼事?」蔣友林自知不管是這次還是上次,為了俞居安的事情,他真是累死了,要氣死了。
這小子一點都不讓他省心,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是要點臉的。
「是,那小子他還不配,我想知道這回他…組織上是怎麼考慮的?」
「可大可小,他原則上沒有犯什麼錯,都是一場意外,主要是看家屬的態度,我明明聽說家屬已經寫了原諒書了,為什麼人還沒出來呢?」蔣友林不解道。
「那個,蔣叔,原諒書還沒遞交上去,俞居安不要!」甘甜趁機又補充道。
「什麼?胡鬧!為什麼還沒遞交上去?」蔣友林呵斥一聲。
「因為…司葳說,他不簽字的話,就不給他原諒書。」蔣一倩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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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愕然。
「什麼?原諒書是我寫的,還輪不到她做主,甘甜,你還聽不聽我的話了?」何靜那時推開門進來。
「阿姨…」甘甜聲如蚊吶。
「甜甜,你這些年可沒少喝我燉的雞湯哦?」
「阿姨,我馬上交上去。」甘甜垂著頭出去。
「交給我吧,我來處理。」蔣友林出聲掉。
甘甜心不甘、情不願的遞給他原諒書。
現在在大人物和長輩面前,司葳說的話不算數了,
蔣友林電話打出去,很快,秘書進來取走資料。
「親家母,司葳呢?我們有話想單獨和司葳說…關於居安的事情...」俞青誠懇道。
「司葳去泰國了,她去找小危了,你們還不知道,你們還有一個親孫子吧?」何靜姿態清冷。
「...啊…」俞家人一個都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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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友林的效率很快,那天,天擦黑的時候,俞居安披著一夜的寒涼出現在病房外。
他還是那身淺灰色的襯衫,領口解開兩個扣,衣袖挽起至小臂的位置,眼底青黑一片。
「豆豆想你了,你進去吧。」蔣友林吩咐一聲。
「謝謝,乾爸。」男人嗓音低沉道。
「司葳是我乾女兒,你們要離婚了,你就不是我乾女婿了,你好自為之吧,我和你阿姨先回去了,你今晚就陪著豆豆吧,孩子不能沒有爸爸。」蔣友林突然態度嚴肅起來。
「嗯。」
「居安,你也年紀不小了,我希望你做事三思而後行,切記衝動、冒進,人是要為當初的決定付出代價的。」蔣友林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長道。
男人背過臉去,眸子紅的滴血。
蔣友林牽著胡玉的手,兩人決定先回去休息,老兩口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過道,俞居安目送老兩口離開,作為豆豆不負責爸爸,他這輩子欠老兩口的,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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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門口踟躕著,扶著門把手的肩膀輕微的顫抖,骨節泛著紅,
「先去洗把臉吧,豆豆會擔心的。」何靜那時提著食盒過來。
「媽…對不起。」男人低聲道。
「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居安,我原諒你了,不代表司葳原諒你了,等會讓豆豆把晚飯吃了,我啊,真放心不小。」何靜把食盒放在門口椅子上,拍拍他肩,先出去。
俞居安扶著牆去一旁的衛生間洗漱,就幾步路他步子虛浮,走得顫顫悠悠的,步子好似灌了鉛。
僅兩天,原本矜貴不凡的男人怎麼變成現在這摸樣,他好似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何靜長嘆一口氣,「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