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日夕陽


  從謝懷瑾走後,姜棲梧一個人在行宮之中瞎逛。

  她很想去侍衛營,但是又怕惹人懷疑。

  尤其,她內心深處湧起一股害怕,總覺得事情有變。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她心中的緊張與日俱增。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就在這時,謝懷瑾找了過來,他手上拿著披風,臉上有些焦急,「阿梧,你去了何處?」

  「不是讓你等我嗎?」

  他將披風披在了姜棲梧的身上,「這都臨近黃昏了,風大,要記得保暖。」

  「我可等著孩子早一天來到我們身邊。」

  姜棲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妾不過是出來走走,哪有這麼誇張。」

  「倒是爺,這麼快就處理完了?」

  謝懷瑾伸手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回走去,「本就在行宮中,哪有那麼忙。」

  「無非也就是保障行宮安全,照例巡查即可。」

  姜棲梧安靜地跟在他身邊,她指著遠處的夕陽,「爺,夕陽。」

  她停下腳步,晃了晃兩人簽在一起的手,「真美,一起看完了再回去好嗎?」

  謝懷瑾抬頭看去,天邊被染紅,正是好看的時候。

  以往,他從未有心情欣賞這些,只覺得是浪費時間。

  今日看到旁邊女子的笑靨,突然覺得夕陽也煞是好看。

  鋪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他一把將人抱在懷中,低頭輕聲道:「阿梧,在我身邊好嗎?」

  沈清瀾有什麼好的?

  姜棲梧心中一驚,想要推開他,然而力氣懸殊,怎麼也推不開。

  她急得跺了跺腳,「爺,這可是在外面!」

  若是傳到了太子耳朵,她怕是要冠上一個勾引侯爺的罪名了。

  謝懷瑾將人鬆開,但一直牽著她的手,「阿梧,今日我心情不錯,若是你對我有什麼隱瞞的,儘管說來。」

  「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網開一面。」

  聞言,姜棲梧身體僵硬,她動了動嘴唇,突然有那麼一刻,她想祈求他能放手。

  但是她心中清楚,謝懷瑾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否則,他對姜明珠的感情,沒有宣洩的出口。

  姜棲梧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突然感覺喉嚨口儘是苦澀。

  他們三個人是一盤死棋,除非有人肯讓步。

  她低下頭,遮掩了眼中所有的情緒,平靜道:「爺,妾對你沒有什麼隱瞞的。」

  謝懷瑾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我相信你。」

  姜棲梧心中有些複雜,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爺,夕陽真美,對嗎?」

  這一場夕陽真的很美,「妾會記住一輩子的。」

  謝懷瑾嘴角有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我也一樣,有阿梧陪伴,平凡的日子都變得不平凡。」

  「阿梧,我真的好想與你有一個孩子,屆時,我可以教他習武,教導他成人。」

  「我們一輩子在一起,等孩子大了,我們也老了。」

  「即使老了,我們也還可以手牽著手一起看夕陽。」

  他描繪的未來過於美好,姜棲梧不自覺地開始想像。

  若是謝懷瑾的孩子,相貌應該會很出色。

  而她從此也會有一個家,能夠平靜地生活。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

  但這一切,不會屬於她。

  姜棲梧緩過神,調侃道:「爺,若是生的是女兒,你也要教她習武?」

  謝懷瑾點了點頭,「若是她有興趣,我自然樂意教。」

  「不過……」

  他雙眼打量了一番,腦海中想到眼前那隻貓兒,想要習武但半途而廢的場景。

  「若是像你,應該吃不了這份苦吧?」

  姜棲梧微微一噎,立馬為自己正名,「爺,妾並非吃不了苦,而是沒有習武那根筋!」

  她所有的天分,都在她醫術上!

  師父曾就對她說過,學醫天分很高。

  謝懷瑾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巧言令色。」

  兩人看完了夕陽,手牽著手回到了行宮。

  晚上,謝懷瑾吩咐廚子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甚至,竟然還有一瓶果酒。

  姜棲梧看著那瓶果酒,眼睛都發直了。

  她快步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果酒,打開瓶蓋,輕輕聞了下,酒香撲鼻,又瀰漫著一種濃濃的果香。

  「爺,這是梅子酒嗎?」

  謝懷瑾取出了兩個杯子,「選自六月間的青梅釀出來的,埋在地下三年,才剛剛挖出來的。」

  姜棲梧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爺,竟然不反對妾喝酒?」

  聞言,謝懷瑾輕笑出聲,「我何時真的不讓你喝酒了嗎?」

  姜棲梧不自覺地開始回想,但日子太過久遠,她已經記不清楚了。

  入侯府三年,她步步謹慎小心,自然是不會喝的。

  偶爾有幾次,也不過是生意有成,跟馮姿慶祝一番。

  姜棲梧將酒倒入酒杯,「謝謝爺。」

  她端起酒杯,輕輕地喝了一口,最終評價道:「好酒!」

  那模樣好似偷喝酒的小松鼠一般。

  謝懷瑾在一旁,細細地打量著。

  見狀,又重新給她滿上了一杯酒,語氣越發柔和起來,「酒雖好,但不能多喝。」

  「小心傷身體。」

  難得他這麼大方,姜棲梧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趕緊又喝了一口,「此言差矣,今朝有酒今朝醉,爺,你莫說一些掃興的話。」

  謝懷瑾眉眼一挑,趕緊拿起筷子,夾起了桌子上一塊魚肉,剔除了刺之後,再夾到了她碗中。

  「吃點菜,別喝太猛。」

  姜棲梧撐著手,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只是覺得爺今日特別溫柔。」

  「爺,怎麼了?莫非做了對不起妾的事情?」

  聞言,謝懷瑾身體微微一僵,不自在地說道:「早上,你不也伺候我吃早膳了?」

  姜棲梧指了指已經空著的杯子,「爺,滿上。」

  話音剛落,她低頭吃完了碗中的魚肉,露出甜甜的笑,「爺夾的魚就是特別好吃。」

  謝懷瑾再次起身,幫她夾了一塊雞肉,「好吃就多吃點。」

  姜棲梧幾乎是來者不拒,他夾什麼她便吃什麼。

  只不過,好幾輪都過去了,謝懷瑾始終不倒酒。

  她再次指了指空了的酒杯,「爺,妾想喝酒。」

  如果,他繼續不動手,那她可要自己動手了。

  謝懷瑾眉頭皺成了一個麻花了,「小心喝醉。」

  姜棲梧衝著他豎起了食指,隨後噓聲道:「爺不了解妾,妾乃千杯不醉!」

  話音剛落,她一把搶過那酒壺,衝著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

  「敬爺,年年歡愉歲歲平安。」

  謝懷瑾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望著眼前女子,臉上有兩坨紅暈,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薄霧。

  即使不醉,怕也已經是半醉了。

  他神情之中儘是複雜,「阿梧,你真的心悅我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