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饒了他
聞言,謝懷瑾心中的喜意瞬間凝結成冰,硬生生地扎著他的心臟。
令他一陣一陣地疼著。
他顫抖著聲音,反問道:「如履薄冰?」
姜棲梧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侯爺的心不在妾身上,自然如履薄冰。」
「侯爺,妾是毓香齋的東家,想來藥膜您也是知道的。」
如今情況不同了,只要謝懷瑾帶著她回京,自然會查得一清二楚。
既如此,倒不如她自己挑明,換取沈清瀾的性命。
謝懷瑾眼中略微帶著震驚,「你竟然背著我做了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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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心中竟然又有一些歡喜。
他的貓兒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是毓香齋的東家,這也並不稀奇。
藥膜在京中,受到了許多女子的喜愛。
據他所知,毓香齋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姜棲梧點了點頭,「侯爺,既然如此,你就該清楚,我可以幫你妥善處置一些退下來的士兵。」
「毓香齋除了藥膜,最近,也有在上新品。」
「這一切,都需要人手!」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意向在大庸各地,都開設毓香齋,打算建立一支團隊,運送貨品。」
謝懷瑾眼中暗藏欣賞,忍不住地開始驕傲起來。
但一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離開他,他就越發不痛快了。
手掌緊握成拳,不自覺地開始踱步,似是在思考這個答案的可行性。
姜棲梧目光隨著他的腳步移動,心感覺越發焦急起來。
後來,才反應過來,這廝是故意讓她急呢。
見狀,謝懷瑾目光露出一絲玩味,「反應過來了?」
「你背後無權無勢,拿什麼跟我交易?憑毓香齋?」
「阿梧,你應該清楚,若是我想要毓香齋,簡直易如反掌。」
「你說,我要不要把毓香齋搶過來?若是我搶了過來,你應該沒什麼倚仗了吧。」
姜棲梧輕咬嘴唇,渾身有些發抖,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而生,慢慢竄上了心頭。
謝懷瑾說的沒有錯,只要他以勢逼人,她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他們兩個相差太大了。
眼底儘是無力,視線慢慢看向了沈清瀾。
心裡頭唯有一個聲音,他絕對不能出事。
姜棲梧眼中划過不甘,再次看向了謝懷瑾,心裡頭儘是猶豫。
既然,這都行不通,那唯有她本身的條件了。
在他心目中,她應該長著一雙和姜明珠相似的眼睛。
「侯爺,你真可憐,三年了,睹物思人還不夠?」
話音剛落,姜棲梧瞬間拔下了頭上的簪子,對準了自己的眼睛,「侯爺,你說錯了,妾唯一的資本,便是這雙眼睛。」
謝懷瑾幾乎渾身顫抖,心頭湧起憤怒,「為了他,你竟拿自己來威脅我?」
「侯爺說錯了,妾幾斤幾兩自然清楚,但是妾更加清楚,侯爺不會讓這雙眼睛出事。」
謝懷瑾死死地皺著眉頭,有些把不准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無論是她還是她眼睛,這有什麼區別?
「我不允許你出事!」
「阿梧,快點放下簪子,你別逼我!」
從知道這件事情開始,他的心翻雲覆雨,他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心裡只知道一件事情,她必須留在他身邊。
他絕對不會允許她離開。
為此,他不惜任何代價。
姜棲梧跪著往後退後了幾步,「侯爺,這些年您一直在尋姜明珠的下落,妾倒是知道一些情況。」
那個時候,她已經身處青樓,幾乎是萬念俱灰。
在青樓時,她並沒有看到姜明珠。
但是同處一個牢里時,姜明珠神色得意地看向她,「姐姐,看來你這一輩子都要在青樓之中度過了,至於我,自然會有人救的。」
那時候,她以為姜明珠所說的那人是謝懷瑾。
畢竟,謝懷瑾權傾朝野,而且,還是她的未婚夫。
但是到了現在,很明顯,姜明珠所說的應該另有其人?
她沒有進入青樓,想來一開始就已經被人帶走了。
聞言,謝懷瑾微微一怔,他幾乎已經忘記了姜明珠這個人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
他不該忘記姜明珠的。
謝懷瑾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姜明珠不需要你操心,快點放下簪子,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聞言,姜棲梧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他軟硬不吃,威脅不懼,真的是很難對付。
就這一會猶豫的功夫,謝懷瑾瞬間拿起茶杯,擲向了她的手。
姜棲梧吃痛,簪子瞬間掉落在地上。
還不等她將簪子撿起來,謝懷瑾厲聲威脅道:「你再敢尋死一次,我廢了沈清瀾一雙手。」
那貓兒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置,難道沈清瀾他還能有顧忌?
姜棲梧緊咬自己的嘴唇,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手上痛意一陣一陣襲來。
好痛!
他是下了多大的力氣,怎麼會這麼痛!
眼睛微微一眨,眼淚不受控制地下來了。
姜棲梧用手擦去了眼淚,不想在他面前流。
反正,他也不會疼惜。
在仇人面前掉眼淚,只是怯懦的表現。
謝懷瑾身體瞬間僵硬,他發現自己竟然可恥地想要為其擦去眼淚。
忍了又忍,最終,他軟了語氣,「我沒有用太大的力。」
他用了一層力都沒有!
僅僅只是想要打落她手中的簪子而已。
「妾自然沒有侯爺皮糙肉厚。」
姜棲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侯爺,您究竟想要如何處置?」
「既然您為刀俎妾為魚肉,還請侯爺給個痛快,若是想要我二人的性命,動手吧!」
聞言,謝懷瑾眼裡都是冷意,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覺得我會殺了你?」
若是能輕輕鬆鬆地殺了她,他還用在這裡痛苦?
「侯爺,既然您不想殺了我們,還請放過他吧!」
「您一向聰明,應該清楚,整件事情都是妾所為,跟他確實沒什麼關係。」
一聽到她又為沈清瀾求情,只覺得腦子嗡嗡地疼。
自從十幾歲上了戰場,受過大大小小許多傷,然而,他從未覺得有像今天這麼痛過。
謝懷瑾語氣越發冷,周身瀰漫著殺氣,「若是你再敢替他求情一句,我立刻殺了他!」
一句一句又一句,饒了他,只求你饒了他!
這是她對他說過最多的話,甚至,她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陸遠,將沈清瀾給本侯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