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如何報答


  馮姿搖頭苦笑,「還不是這些帳冊,前兩年,雖有幾個店鋪,但終究能算得過來,今年生意擴大了好幾倍。」

  「尤其是藥膜和紅帳香。」

  她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賺錢的時候是爽,可現在算這些帳冊,真是腦袋昏沉。」

  「棲梧,你也知道,我擅長迎來送往,可真是耐不住性子。」

  姜棲梧挑眉,前兩年看帳冊雖偶有失誤,但總體算得清晰明白。

  她還以為馮姿是擅長這些的。

  「原來如此,要不說我們姐妹心有靈犀,知道你有這苦惱,也知道算數的辛苦,所以我特意送了一個人過來。」

  馮姿呵呵一笑,反問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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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能知道我馮姿兩個字倒著寫!」

  她用哀怨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心中越發委屈。

  有時候,她真的再努力也比不上人的天賦。

  姜棲梧輕輕咳嗽了一聲,「這不重要。」

  「司棋,去幫幫馮娘。」

  司棋有些驚訝,指了指自己,「棲夫人,可奴婢從未接觸過帳本。」

  「我在府中已經教過你們了。」

  但這並不是真的帳本,她心裡有一些害怕,擔心自己搞砸了。

  這可不是算錯題的問題,每一筆都是錢。

  姜棲梧輕拍她的肩膀,「你是我親自教出來的,不用妄自菲薄。」

  「好……好吧。」

  司棋剛走到帳冊旁的時候,腳都在發顫。

  然而,一接觸到算珠,眼神認真,神情都開始改變了。

  馮姿心中驚訝,站在背後仔細看著。

  沒想到,這丫鬟算得不僅快,而且沒有一處有錯。

  姜棲梧眉眼一挑,略顯得意道:「如何?我給你找的寶貝,可還滿意?」

  「滿意!太滿意了!」

  這些年中,馮姿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思,可是招來的人比她還差,高手也看不上這幾家小鋪子。

  「棲梧,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可不知道,這段日子我被折磨得有多慘。」

  無數次想放棄,可一想到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只好自己咬牙堅持。

  因此,整個毓香齋中,沒有一個人敢惹她。

  章柳更是老鼠見了貓一般戰戰兢兢的。

  姜棲梧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馮娘,這幾個月我是打算讓她在你這裡學習算帳的。」

  「那最好不過了,但是她是侯府的下人,這……」

  「無妨!」

  她打算在離開之前,給司棋一個選擇。

  毓香齋雖小,總歸吃穿不愁。

  何況,女子若是有了進帳,也不必仰仗男人過日子。

  可若是司棋只想在侯府安穩度過餘生,她也不會勉強。

  總歸全了這場主僕緣分。

  司棋性子沉穩,很是耐得住性子。

  雖只是剛接觸帳本,但是有模有樣的。

  姜棲梧則跟在她身後,仔細驗算她的結果。

  沒有一處錯誤。

  等到三人把帳冊整理完成,馮姿的心情瞬間好起來了。

  「棲梧,今日姐姐高興,請你喝酒如何?」

  姜棲梧搖了搖頭,「不了不了,侯爺等下就會回府。」

  馮姿雙手一攤,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兩人做生意三年了,可每次都是急匆匆見面。

  生意已經走上了正軌,明年也只需要穩固通往塞北的商路,另外,則是需要在江南地區,多多開設分店。

  明年規劃剛一敲定,兩人都是信心滿滿的。

  姜棲梧留下了一整套明年店鋪規劃,馮姿執行力強,只需要照著這份計劃走,她們肯定能將生意做大做強。

  「司棋,你留下,跟著馮娘好好學做生意,順便吶,帳本之事要你多上心了。」

  司棋一臉激動,「多謝棲夫人。」

  「奴婢定會好好學的,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只是,若是奴婢都不在侯府,誰去伺候您?抱琴,她性格活潑,何況,她……」

  姜棲梧抿嘴笑道:「侯府那麼多人,你害怕我沒人伺候?」

  「你啊,若是想幫我就留在這裡,好好學習,明年要開的店鋪多,人手都不夠,我能信任的人並不多。」

  聞言,司棋瞬間跪在了地上,鄭重地磕頭,「奴婢願意當牛做馬報答夫人。」

  姜棲梧將人扶了起來,自己則一個人回到了侯府。

  謝懷瑾從東宮回來,剛回到侯府,聽說她已經回府了。

  他腳步一轉,來到了昭華閣。

  姜棲梧正對鏡拆著頭上的釵環。

  謝懷瑾走到她身後,一把將人抱了起來,「阿梧,今日殿下詢問了我們成親的事情,他還說想幫我們當證婚人呢。」

  「若是殿下當證婚人,定然不敢有太多人議論。」

  姜棲梧心頭猛地一墜,一臉驚恐地看向他,「爺,你說太子殿下親自過問嗎?」

  謝懷瑾臉上儘是喜色,完全沒注意到她臉上的驚恐,抱著她轉了兩三個圈圈,這才停了下來,「威遠侯貪污受賄,年前御史就告到了御前,大理寺審理此案。」

  「如今此案已定,估計過不了多久,聖旨就會下來,沒了威遠侯府,二皇子可謂是被斬斷了一臂。」

  姜棲梧收起了自己的思緒,從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他的話在腦中轉了好幾圈,這才反應過來。

  她瞪大了眼睛,驚訝道:「聖上一向愛制衡,今兒個怎麼願意讓太子獨大?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謝懷瑾伸手輕刮她的鼻子,「說是貪污受賄,實則是因為動了鐵礦。」

  大庸境內,所有的鐵礦均有朝廷掌控。

  不僅如此,每一座鐵礦都會造冊記錄在案。

  而威遠侯府發現了一座全新的鐵礦,但是竟然隱瞞不上報。

  聖上能容許太子與二皇子爭鬥,但絕對不允許損害自己的利益。

  「威遠侯府沒了,在咱們那位聖上心中,重新再建一個就行了,不僅威遠侯府,忠義侯府亦是如此。」

  姜棲梧一驚,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怪道:「爺一向謹慎,怎可說這話。」

  謝懷瑾抓住了她的手,「這不是在你面前,旁人面前我才會多說什麼。」

  「說好了要互相坦誠,我自然不該隱瞞。」

  姜棲梧瞳孔微縮,低下了眼眸,小聲說道:「爺待妾如此之好,妾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為何要報答?我就希望你能一直欠著我,這樣我們就能生生世世纏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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