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乾旱來了


  衙門內。

  姜棲梧和謝懷瑾坐在了一旁,「縣令,可出了什麼事嗎?」

  林縣令坐在對面,眉頭緊鎖,「上次你說的事情,我命衙役去探查了,確實比往年乾旱。」

  姜棲梧自幼是在姜府之中,後來是侯府,她沒有種過地。

  只不過,姜一他們幾個發現今年天氣有些不同,已經好久沒有降雨了。

  他們去了田地間,探查了許久,都害怕乾旱要來了。

  才跟著姜棲梧過了幾年好日子,他們可不想再次回到流浪時候。

  姜棲梧是一商戶,人微言輕的,尤其對於種莊稼之類的事情更是一竅不通。

  思來想去,還是讓林縣令去想辦法,她在一旁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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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縣令,你是一個好官,心懷百姓,如今,應該怎麼辦?要儘快想個法子,塞北的百姓都靠你了。」

  林縣令被誇得飄飄然的,「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本庸庸碌碌一生了,沒想到來了姜棲梧。

  塞北經濟越發繁榮,說不定,官職還能往上升一升。

  若是旁人與他說這話,他定要將人打出去,在這裡迷惑人心!

  可是,那人是姜棲梧。

  他心中不敢懈怠,這才讓衙役去查看。

  這一查看,可真愁人。

  「只不過茲事體大,若不然,我這就上報,讓其他官員來想辦法。」

  姜棲梧心頭有些悶悶的,她來塞北三年了,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

  這裡的百姓都會親切地喊她一聲姜神醫。

  她走出去,時常會被人塞個雞蛋,塞一些自家種的青菜。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謝懷瑾在一旁,淡淡開口道:「上報是必須要的,但同時,一則應該找一些耐乾旱的糧食,由官府牽頭,讓百姓種植,二則應該找一些擅長找地下水的能人異士,以防不時之需。」

  若是地表乾旱了,也只能往地下查看。

  林縣令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謝懷瑾,只見他雖穿著普通,但難掩身上的氣勢。

  那是長期上位者才擁有的氣勢。

  他在官場沉浸多年,最擅長的便是發現上位者。

  「姜神醫,這是……」

  她成親時,林縣令正好在外地,派人送來了禮物,並未來觀禮。

  「這是我的夫君。」

  「真是儀表堂堂,姜神醫,好福氣。」

  林縣令可一眼看到她眼下的青黑了,突然就想念起自己年輕時候了。

  如今,自己也是銀槍蠟槍頭,再也沒有什麼用了。

  年輕真好,真好。

  「我這就通知下去,由官府發放糧種,希望順利度過這一關。」

  林縣令動作很快,第二日,就已經發布了告示,已經在按部就班地發放糧種了。

  「領取了糧種,必須種下去,若是有人敢貪糧種,仗責三十。」

  如今,田地里已經種上了糧食,若是要種這個,那就需要把種下去的全部拔出,這無異於是在挖百姓的心。

  「可是,糧食已經種下去了,浪費糧食是要天打雷劈的!」

  林縣令不厭其煩地開始解釋,「今年天氣異常,若現在種些耐乾旱的,到秋時還有收成,若是心中不願意相信的,大可以不領糧種,本官不勉強!」

  若真論起來,從去年夏季開始,到現在一滴雨都未曾下過。

  天氣越發炎熱,往後需要用水的地方會更多。

  塞北的一些百姓經過官府提醒,心中也萬分著急,若是領取了耐乾旱的糧種,雖收成少點,可畢竟不會顆粒無收。

  當下,也不再猶豫,趕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領取了耐乾旱的糧種。

  一人動,自然也就會有人跟著了。

  也有一些百姓一直在觀望,一想到地里已經種下的糧食,就忍不住地心疼。

  這糧食可是農民的命根子。

  現在,要動到命根子上了,心裡無端湧起憤怒。

  若是後面下了雨,那豈不是自己的糧食白白浪費了。

  林縣令心中亦不敢保證,後面是不是會下雨,因此,領取糧種一事,只能保持著自願的原則,想領取就領取,不想領取就別領。

  總之,一切後果都是自負的。

  若不是姜棲梧,他才不會淌這渾水。

  乾旱來臨,官府施粥救治,百姓自會感激涕零。

  然而,這種未知之事,若是乾旱真的來臨,百姓心中也不會感激,只會夸一句未卜先知,也可能覺得自己當機立斷,但若是後面下了雨,不甘願領取糧種的人,在心裡怕還會埋怨你。

  現在看來,百姓對於天氣的變化,比他這個縣令都要敏銳。

  至少,來領取糧種的人是絡繹不絕。

  姜棲梧看著這盛況,心裡頭放心了不少,但還是飛鴿傳書,讓馮姿在江南,囤積糧食以防不測。

  謝懷瑾看不得她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伸手點了點她的眉心,安慰道:「當今聖上心繫百姓,真到了那時候,定然會籌措糧草,你不要太擔心。」

  「你為他們做的這些已經夠了。」

  只要去塞北一打聽,誰人不知姜神醫有著菩薩心腸。

  遇到窮人就醫,不但不收診費,還會免費給藥材,等病好了以後,再慢慢還就行。

  他心中清楚,阿梧並不在乎這錢,只是怕有心人鑽空子罷了。

  他的貓兒,依舊是那麼善良。

  姜棲梧擱下毛筆,伸手揉捏了一下腰肢,哎,到現在還隱隱酸著。

  「懷瑾,你與他從小就是好兄弟嗎?」

  「是,一直是他伴讀,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謝懷瑾嘴角帶笑,「我後來參軍去了,蕭啟也偷摸著跟來了,在汜水之戰時,我被敵人圍攻,是他不顧將軍命令,帶著一隊人馬前來支援。」

  否則,現在早已經沒有謝懷瑾了。

  他們一起創造了不少神話,帶領一支不足百人的精英隊伍,從後面偷偷摸入,殺進敵人的老巢。

  說起在軍隊的日子,謝懷瑾臉上神采奕奕的。

  「阿梧,我們一起享受過權力,也一起在黑夜中取暖,他雖是太子,卻並不受寵。」

  蕭啟是老皇帝推出來的一步棋。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這棋子是一枚釘子戶。

  「他腹有乾坤,從棋子變成執棋人,這很不容易。」

  其中,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暗裡投靠了他。

  蕭啟說得對,奪嫡之路危險重重,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跟著無數人。

  姜棲梧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可他還是輸給了我,我拐跑了他心中最愛的臣子,懷瑾,謝謝你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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