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想要封城
謝懷瑾神色冷凝，跟在她身後。
兩人快步匆匆地趕到林縣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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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一臉驚疑地看著謝懷瑾去而復返，「老爺已經休息了。」
姜棲梧卻已經走了進去，「若是躺在床上了，就從床上把他拉起來！」
話還未說完，人就只剩下一個影子了。
林縣令確實是從床上被拉起來的，剛跟謝懷瑾敲定事情，心裡有了底。
加之，這段時間確實很辛苦。
他早早的就已經入睡了。
聽僕人們說是謝懷瑾與姜神醫一起來了，心裡猛地一顫，不得了，怕是出大事了！
趕緊從床上麻溜起身，走到了前廳。
「可是出了什麼事？大晚上就過來了？」
「林縣令，怕是要起瘟疫了！」
「瘟疫？」
林縣令瞬間愣在了原地，自古以來，若是發生瘟疫，基本是十不存一！
「老天真是不長眼，明明日子才剛剛有盼頭！」
他拉過姜棲梧的胳膊，「姜神醫，這畢竟事關重大，可有把握？」
「並無把握。」
林縣令大驚，「這種事兒可不興瞎說！」
「林縣令，我只怕這比瘟疫還可怕，我翻閱了師父留下的醫書，與絞腸痧很相似，但比它還要嚴重。」
「就這一兩天，來濟世堂看病的人與日增多，我敢保證，明日許多百姓定會圍聚在濟世堂門口！」
姜棲梧神情一臉嚴肅，不似作偽。
且她是神醫，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聞言，林縣令瞬間慌神，焦躁地來回走動著，「這該如何是好？姜神醫，可有醫治的法子？」
「但凡是瘟疫，最可怕的就是它傳染很快，城中怕是已經有不少人感染了。」
「封城！」謝懷瑾淡淡開口，「不僅如此，城內也得先劃分出區域，已經感染的和正常的百姓也得區分開。」
林縣令停下腳步，猛地衝到了他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
「侯爺，那些正常的百姓，難道也讓他們在這裡等死嗎？」
「若是放任他們自由行走，怕是會傳染得更多，到時候，林縣令可擔待得起！」
若是封城，真到了要犧牲的時候，犧牲一城百姓，總比讓全部人遭殃要好得多。
兩害相較取其輕！
這是最優選擇！
「林縣令，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下令！封城！」
林縣令的子女都在城中，聞言，他必須據理力爭，「你是忠義侯，竟然讓百姓白白去死！你究竟是何居心！」
「林縣令，人都有私心，可留在城裡未必會死，若是讓人出城，到時候朝廷追究，怕是要誅九族！」
「簡直荒唐！你說的倒是輕巧！若是封城，到時候城裡的供應怎麼辦？難道讓城裡人活活餓死？」
封城可不僅僅只是把城門一關的事！
城裡的民生，該如何保證？
糧食藥材是否足夠？
他們是否能保證一定會治好這些犯病之人？
「若不然，這樣子，就讓正常的老百姓先出城門，那些已經感染的集中起來。」
姜棲梧閉上了眼睛，「太遲了，真的太遲了。」
「林縣令，封城如今是最好的出路了，至於已經感染的，就以濟世堂為中心，你們送過來。」
「每條街道每日派衙役清洗，已經死去的人，連同他們的衣服都要燒毀！」
這完全是大難來襲！
林縣令連連後退幾步，神情中還帶著期盼，「姜神醫，真到了這麼嚴重的時候了？」
「我看診過病人，此病真的來勢洶洶，且會傳染。」
林縣令才發現，這兩人臉上都蒙著一塊布。
因為他們帶來的消息太過于震撼了，以至於他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一名丫鬟急匆匆地趕來，「老爺，小少爺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他溫度很高，又一直嘔吐腹瀉，老爺，這可怎麼辦！」
林縣令瞳孔微縮，連聲道：「快去請大夫！」
謝懷瑾一把拉住了他，一字一頓：「封城！」
「我……我，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
活了大半輩子了，林縣令第一次如此慌張。
即使與突厥打仗，他都未曾失態。
環顧四周，謝懷瑾走到了桌案後，幾筆就寫好了封城告示，「加印！」
林縣令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取出官印，蓋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後，謝懷瑾快步就往門外走去。
只不過，在即將跨出去時，他扭頭看向了姜棲梧，說道：「阿梧，努力活著。」
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門口。
姜棲梧強迫自己轉頭，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了。
一旦封城，這裡所有人都再也出不去了。
至於是生是死，她真的難以預料。
心裡陡然湧起了一陣無力感。
城裡百姓都喊她為神醫，可現在，神醫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救治。
「頭前帶路。」
林縣令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人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
他們一起到了後院，那小少爺不過五六歲之齡。
如今，兩頰通紅，渾身溫度高得嚇人。
林縣令站在床邊，臉上也已經蒙上了一塊布，「逸兒怎麼會這樣。」
話音剛落，他扭頭看向那丫鬟，疾言厲色道：「說！小少爺今日去了何處！一一報來，若是敢隱瞞，本官打斷你們的腿！」
屋內的丫鬟和小廝都跪在了地上，戰戰兢兢道：「小少爺如同往常一般，先去上學堂，回府時買了一串糖葫蘆。」
「小少爺一直在書房溫習，吃了晚飯後，就開始發熱，以及上吐下瀉了。」
林縣令聽完，皺著眉頭，這幾乎沒怎麼出門啊！
怎麼就被傳染了。
莫非是學堂？
那可就糟糕了！
姜棲梧也是如此想的，若真是如此，情況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她開了方子，交代了幾句後，趕緊前往濟世堂。
濟世堂門前擠滿了人。
姜一以及其他人，忙得團團轉。
他們的臉上也已經蒙上了布條。
姜棲梧心瞬間揪起，一股恐慌從腳底竄起，直衝向天靈蓋。
不知是誰看到了她，大呼一聲，「姜神醫來了！姜神醫來了！」
「妞兒，神醫來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一時之間，人群瞬間向她湧來。
姜棲梧連連後退幾步，神色一斂，厲色道：「退後！大家退後！若要看病，大家排好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