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直很安靜
沈霖宴半信半疑的來到客廳的沙發坐下,和蕭燃坐在一塊。
蕭燃把寫好的詞曲擺在桌上,讓沈霖宴自己看。
「《一直很安靜》……」
這個歌名有點不明所以,沈霖宴好奇地拿過來看。先看了歌詞稿,發現是一首特別悲情的情歌。
歌詞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愛而不得的悲傷,單單是這篇歌詞就很觸動沈霖宴的內心。
再結合曲譜看一遍,心中默唱。
沈霖宴越唱,好看的星眸就睜得越大,透露出驚喜和興奮。
整首歌節奏是比較慢的,唱這首歌就像一個孤獨的人站在街角,不知何去何從。這種孤獨感、無助感、釋然感如果放在小說裡面,可能需要寫幾十萬字才可以說明白。
可是這首《一直很安靜》,僅僅用一首歌,幾分鐘就表達得淋漓盡致,穿透心靈。
沈霖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思緒飄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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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燃皺了皺眉,心裡嘀咕沈霖宴怎麼也是參加過好聲音得到過季軍的人,不至於看不懂詞曲稿吧?
「怎麼樣,可以不?」蕭燃抬手在沈霖宴面前搖了搖,將她飄走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沈霖宴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說:「可以,很好,我很喜歡……真是一首非常好的歌曲。」
「會唱吧?」蕭燃問。
「會的,你的曲譜寫得也很好,我剛才在心裡唱過了。」
「行,你有吉他對吧,我們試一下。我給你伴奏,你唱一下試試。」
「現在?我來?」沈霖宴詫異。
「怎麼的,不試一下怎麼知道最終的成色怎麼樣。我要聽聽你的嗓音,看看你唱得有沒有問題。」
「好……好吧。」
沈霖宴乖乖去房間拿出了她的吉他。
蕭燃接了過來,試了試音調,覺得沒有問題,就對沈霖宴道,「你對著歌詞稿唱就行,我來伴奏,我們簡單試一下。」
「等等。」沈霖宴趕緊阻止了蕭燃,太快了,節奏太快了,她根本沒有見過效率這麼高的創作。
半個小時前她還在樓下失聲痛哭,因為沒有一首原創歌曲而陷入了迷茫,結果現在她就要開始試唱了?
這個效率,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啊。
「怎麼了?」蕭燃不解。
沈霖宴有點揶揄,許久才問:「這是你自己寫的嗎?」
「難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有這首歌了?」蕭燃反問。
「沒有,應該沒有的,我從沒聽過。」沈霖宴很確定大部分歌曲她都聽過,唯有這首第一次見,「我只是好奇,這是你早就寫好的嗎?我看你才寫十多分鐘就寫好了,而且這會兒都可以……開始唱了。」
「嗨,我的工作不就是寫詞作曲嘛,平時有點存貨很正常。」
「哦,原來是這樣。」
沈霖宴點點頭,這個回答她倒是可以接受。
可是這首歌這麼好,只是一首沒拿出來的存貨?蕭燃的存貨未免質量太高了吧?
確定沈霖宴沒問題之後,蕭燃開始彈奏吉他,為她伴奏。令沈霖宴意外的是蕭燃甚至不需要看曲譜就可以彈出旋律,好像這首歌已經在他心裡滾瓜爛熟了。
這會兒沈霖宴也沒時間多想,而是認真對待這場試唱。
她的聲音非常溫柔,好似春天的風、山泉的水、飄動的雲、綿軟的糖……
雖然是和《一直很安靜》的原唱阿桑不完全相同的音色,但是那種溫柔、憂傷、孤獨的感覺她卻能夠很好地唱出來:
「空蕩的街景
想找個人放感情
做這種決定
是寂寞與我為鄰
我們的愛情
像你路過的風景
一直在進行
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
……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除了淚在我的臉上任性
原來緣分是用來說明
你突然不愛我這件事情」
一曲罷,空氣都陷入了安靜。唯有遠方汽車鳴笛的聲音以及這座都市夜晚時有時無微弱的呼吸。
沈霖宴第一次試唱就把蕭燃想要的那種感覺唱了出來,她一定是非常有天賦的歌手。真不知道她參加的選秀節目有多少高手,她這麼有天賦都只是一個季軍而已。
唱完之後,不知怎麼的,沈霖宴心裡空空的。就如歌曲中那句「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的失落感。
唱這首歌的時候,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孤獨的第三者,無論怎麼樣都融不進別人的故事。
一個連姓名都不配擁有的配角。
許久,蕭燃放下了吉他,淡淡地說:「你的唱功比我想像中要好。」
「真的嗎?」沈霖宴反應過來,緩和了那種失落不安的情緒,笑道,「主要是你的歌寫得好,以前我唱歌的時候很少有歌曲可以讓我這麼感同身受的,就好像……我真的走進了這首歌的故事裡面,不需要刻意表演就自然而然地唱出了情感。」
是啊,就好像走進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蕭燃第一次聽這首歌還是在高中的課後廣播,這首歌一響,又是誰的青春越走越遠了呢。
「行,歌給你了。自己好好錄製,發布單曲,按我對這個世界華語樂壇的了解,只要你不被資本做局,這首歌拿下月度top30肯定沒有問題。」
其實前三十蕭燃都覺得這個世界的人不懂得欣賞,《一直很安靜》在蕭燃眼裡,一直都是華語樂壇經久不衰的神曲。
沒有比這首更孤獨的歌曲。
「就這樣給我了……好吧,那你要多少報酬?」沈霖宴問。
蕭燃正要起身,沒想到沈霖宴還談到了報酬。這事他一開始就沒想,所以就有些茫然。
沈霖宴皺了皺眉,不解道:「難道你沒想過收多少錢嗎?」
「還真沒想。」
蕭燃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沈霖宴大吃一驚,蕭燃都沒想過從她這裡賺到報酬,卻為她寫了一首這麼好的單曲。
為了什麼?
只是看她哭得太可憐了嗎?
因為憐憫,才創作的歌曲嗎?
想到這裡,沈霖宴不知應該感動還是應該自嘲。她並不希望別人覺得她是個脆弱、不堪的人,她想證明自己可以努力在這座城市生活得更好。
蕭燃沒想那麼多,最後笑了笑,「算了,你給點辛苦費意思意思就行。這首歌,用這首歌牟利,反而讓我有些不自在。」
「不是為了牟利?」
沈霖宴更加吃驚,沒想到蕭燃還是這麼高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