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驚變


  這是許炘的控訴。

  她的不甘、氣憤和悔恨在這麼一瞬間暴露無遺。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讓蕭燃有點反應不過來,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情緒幾乎失控的許炘。

  可是分手是許炘提的,在分手那天,她就應該想到蕭燃將來一定會喜歡上另一個女孩子。

  更何況現在的蕭燃不是前主,是一個擁有全新人格的人,有權利在這個世界上重新選擇一個人談戀愛。

  而這個選擇是現在的許炘無論如何都無法干涉的。

  

  現在她卻因此感到憤怒,在蕭燃看來,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她為什麼憤怒?

  又憑什麼憤怒?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那點該死的勝負欲嗎?難道在她看來,一個人分手之後就必須要鬱鬱寡歡好多年才可以艱難地開始新的戀愛?

  蕭燃不能理解,在他的記憶裡面,許炘應該是灑脫的,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非現在這般。

  許炘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到了一個不可控的臨界點。

  她趕緊垂下頭,深呼吸了兩口,又喝了一大口飲料,抬手整理了一下額前的髮絲,才平靜地說,「我不理解,你曾經口口聲聲說愛我,為什麼……為什麼才分手幾個月你就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喜歡上別人?」

  「因為分手是你提的。」

  蕭燃的回答也非常的平靜。

  語氣確實很平靜,但是這句話的威力一點都不小。

  許炘的心,因為這句話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好似有那麼一瞬,停止了跳動。

  她思考著、徘徊著、質問著,試圖從自己的內心得到一個答案。

  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需要怎麼樣的答案,於是乎一切都變得蒼白無力,鬱鬱寡歡。

  蕭燃看著許炘,依然不明白對方安排這樣一場見面的意圖是什麼?

  確定自己分手後的狀態?

  如果她只是想看前男友因為她的分手而半死不活的狀態,那她實在是過於惡趣味了,也過於缺德了。

  當然,蕭燃覺得許炘還不至於如此缺德。

  可是又理解不了她為何去而復返,為何拐彎抹角地見一次面?

  過了很久之後,久到蕭燃清楚地聽到體育館內的沈霖宴已經演唱完《光年之外》和觀眾開始互動小遊戲了,許炘終於噙著淚水再度開口說話,「好,是我提的分手,我也沒有資格再問你喜歡誰,我們就應該徹底斷絕往來,就當曾經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蕭燃皺了皺眉,見許炘淚眼模糊,要是一點都不心疼就太沒人性了,但是現在蕭燃已經沒有身份為她擦拭眼淚,只能淡淡的說,「所以,你找我出來就為了掰扯這些?」

  「是,就為了這些。」

  許炘有些吃力地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這個回答帶著賭氣的成分,是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或許她還有別的事,但是經過這樣不愉快的交談之後,她不想再說了。

  蕭燃有些惋惜,曾經那麼相愛的兩個人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見面必定吵架,從沒辦法好好坐下來好好的說說話。

  許炘緩和了一下情緒,又說:「你現在工作怎麼樣?我聽說你當自由創作者了。」.

  「你是想問我當自由創作者賺的錢夠不夠養活自己,對吧?」

  「姑且算是吧。」

  許炘不想看蕭燃,低著頭擦眼淚。

  蕭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知道了答案又能怎麼樣呢?如果我說我現在入不敷出,你會嘲笑我的無能還是憐憫我的困境?」

  「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麼狹隘。」許炘委屈地說,「分手不是我腦袋一熱才決定的,在你身上,我真的看不到未來,你一點都沒想過為了我們的未來奮鬥,哪怕……哪怕好好上班。」

  許炘的話勾起了蕭燃的回憶。

  曾經的很長一段時間,前主很迷茫,失去了前進的動力,以至於總是逃避上班,碌碌無為,如果不是張長安幫忙,他可能很早就被幻想娛樂開除了。

  那樣不堪的狀態持續了三個月,當時基本生活的支出都是靠許炘的工資維持。

  那段時間許炘很累,但是還是會耐心的鼓勵前主,讓他重拾信心。

  或許就是那時候開始許炘開始為現實的生活和不順的愛情感到疲憊的吧。

  蕭燃為前主的不作為感到羞恥,艱難地和許炘道歉,「很抱歉,那時候的我並非現在的我,但是我依然為那時候的我向你道歉。」

  「呵。」許炘扯過一個無力的笑容,「算了吧,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還記得嗎?曾經我問你,你有沒有想過如何取得我爸爸的認可?」

  蕭燃很快又從前主的記憶裡面找到了這一段。

  當時二人好不容易有個輕鬆的周末,然後默契地選擇在床上渡過了,事後,許炘滿面潮紅的問前主這個問題。

  當時前主疲憊地表示不知道,在他的潛意識裡面根本就得不到許徹的認可,他也不想得到那種人的認可。

  「記得。」蕭燃點點頭。

  許炘質問:「你怎麼說的呢?」

  「我……」

  蕭燃不知怎麼複述那段不算精彩的回憶。

  許炘知道蕭燃一定會逃避,就乾脆由她說了,「你說和我爸爸耗著,耗到他同意我們結婚為止,反正我們年輕,有的是時間耗下去。」

  這段記憶讓許炘感到痛苦,但是她還是要說,「蕭燃,你知不知道,當時我真的很想和你結婚,和你有個未來,但是你呢?你根本沒想過為我們的婚姻努力一把,你願意和我爸爸耗著,可我不願意,我希望你能夠用別的什麼辦法,哪怕是……極端一點的辦法,也總比耗著強。」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會兒,觀察著蕭燃的反應。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蕭燃只是面色凝重,根本沒有辯解的欲望。

  許炘搖了搖頭,失望地說,「說了這麼多,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成長起來,不要再像從前一樣漫無目的地活著了,那樣子……很不好。」

  她要說的話說完了,剩下的時間留給蕭燃思考,她自個兒繼續小口小口地喝著飲料。

  蕭燃確實思考了,思考許炘說這些意欲何為?

  難道是出於對前任的人道主義關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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