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旁觀者
溫暖的陽光透過薄紗般的窗簾闖入這個不算寬敞的房間，落在靠近窗戶的床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那個暖和的光斑跑到了費小玲的臉上。
費小玲醒了過來，第一反應竟然是有些茫然。
這個地方太陌生了，甚至在她的腦海里沒有任何印象。
緩和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沈霖宴的公寓裡面。昨晚來得太晚了，都沒有機會好好熟悉這裡。
屋子裡靜悄悄的，費小玲來到沈霖宴的房間門口，發現房門是虛掩的，輕輕推開，裡面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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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了嗎？」
費小玲疑惑，今天可是周末，沈霖宴應該休息吧？
正想拿出手機發消息問問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來到客廳，看到桌上放了一張紙條：如果你醒了，先洗漱吧，我和蕭燃出去買菜做飯了。
看著這張紙條，費小玲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蕭燃和沈霖宴並肩而行，有說有笑地一塊逛超市買菜的樣子。
那樣真的很幸福。
似乎只有看到沈霖宴的時候，蕭燃才會那麼輕鬆。
不管是不是，費小玲都覺得蕭燃在面對她的時候並沒有那種親昵的感覺。
正打算去洗漱，卻聽到鑰匙插入鎖孔開門的聲音，隨即還聽得到蕭燃和沈霖宴的交談聲。
他們正聊著創作歌曲的事情。
看得出來，他們兩個更有共同話題。
費小玲就這樣呆呆的看著門口的方向，當蕭燃和沈霖宴有說有笑地推門而入時，愣是被她嚇了一跳。
「小玲，你醒啦。」
蕭燃拍著胸口，長長出了一口氣，真是被費小玲嚇了一跳呢。
「嗯，我剛醒。」
費小玲擠出一個讓人放心的笑容。
「那你先洗漱吧，我來做飯就行。」
沈霖宴在門邊的鞋櫃換鞋，順便把帽子、口罩、外套都褪了下來，並且讓蕭燃先把菜送到廚房裡面。
蕭燃非常熟練，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個房子。
費小玲很想和蕭燃說點什麼，但是蕭燃和沈霖宴一回來就一頭扎進廚房裡面，二人配合得非常默契，期間還一直在聊天。
他們聊的話題都是歌曲創作和商演安排的，這些費小玲知之甚少，所以壓根插不進話。
當然，就算她了解這些，大概也插不進話，因為情緒不對。蕭燃和沈霖宴已經到了二人世界的程度，旁人壓根無法橫插一腳。
費小玲索性慢慢地刷著牙，聽著蕭燃和沈霖宴的聊天。
她慢慢地意識到自己和蕭燃壓根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他們的事業、理想、困境都是費小玲很難理解。
說到底，費小玲是真正上流社會的人。
所謂書香門第，其實就是有錢的讀書人。有錢到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讀書，學習各種傳統禮儀、社交禮儀就可以了。
費小玲根本沒有經歷過蕭燃和沈霖宴那樣的求職歷程，沒有真正奮鬥過。她現在在雲城大學做的學術研究也是家裡靠關係安排的。
當然，這不代表她是過來虛度光陰的，但是總歸和蕭燃他們那樣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不一樣。
於是乎，費小玲洗漱完之後默默到客廳看書等著了。
期間高敏有發消息詢問她的情況，她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很好，之後又靜靜地等著了。
隨著一道又一道菜從廚房裡面送出來，她除了過去幫忙拿三副碗筷過來便沒了任何參與感。
臨近開飯的時候，她的手機竟然又收到了小王總發過來的消息：費小玲，還有時間，你再考慮一下吧。我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讓我的姥姥失望。
看到這條信息，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厭煩，下意識想要拉黑刪除，但是最後一刻，她停住了。
又看看廚房的方向，蕭燃和沈霖宴已經做完了這頓飯，在給廚房做最後的清潔。
她放下了手機，等待蕭燃他們過來吃飯。
今天的飯菜都是沈霖宴做的，蕭燃只是幫忙打下手。
一共做了四菜一湯，都是南方的菜系。
沈霖宴還擔心京城來的費小玲吃不慣，好在後者並不挑食。
吃飯的時候，費小玲和沈霖宴坐一邊，蕭燃自己坐一邊，不過實際上蕭燃和沈霖宴是對坐的。
「來，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嘗嘗我的廚藝。」沈霖宴給蕭燃的碗裡夾了菜。
蕭燃欣然接受，一口悶了，有點燙，燙得他嘴巴呼呼只喘氣，又不好意思吐出來，就這樣滑稽地耗著，還不忙給沈霖宴豎起大拇指。
沈霖宴被逗得眉開眼笑，笑得臉頰泛紅。
費小玲就這樣看著他們，眼神中說不清是羨慕還是難過。
「小玲，你也吃啊。」
沈霖宴提醒道，還不忘也給她夾了菜。
費小玲點了點頭，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起來，也不忘誇讚沈霖宴的廚藝很好。
沈霖宴還給蕭燃剝了蝦，足足給蕭燃剝了一碗她才遞給蕭燃吃。
蕭燃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但是這些都是沈霖宴的心意，當然要全部吃完。
期間蕭燃還和沈霖宴說了他未來幾天的計劃，得先幫晚楓傳媒的蔣艾薇出一首歌，然後出《仙劍奇俠傳》的劇本大綱。
沈霖宴問：「蔣艾薇的歌，你有什麼想法嗎？」
「這個……還沒想。」
蕭燃搖了搖頭，事實上他連蔣艾薇的歌都沒聽過，還不知道蔣艾薇適合怎麼樣的風格。
也就是說，蕭燃現在還沒有想法，沈霖宴就有點擔心，「時間會不會太緊張了？」
蕭燃笑了笑，渾不在意，「怎麼的，你還為你的老東家擔心？蔣艾薇以前怎麼對你的忘記了？」
沈霖宴撇了撇嘴，「一碼歸一碼，這是你答應別人的工作，你得按時做了吧，賺不到那一百萬事小，砸了自己的口碑才事大。」
現在蕭燃是自由創作者，行事準則就是業內口碑，如果答應了晚楓傳媒卻沒有按時交付作品，晚楓那邊拿這件事大做文章，蕭燃的名聲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如果聲譽這東西臭了，以後和別人談判就少了很多籌碼。
蕭燃仔細想了想，認同地點點頭，的確是沈霖宴說的這個理。
「行，這幾天我就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放心吧，我的實力，有保障的。」
「嗯，我相信你。」
沈霖宴開心地點點頭，又給蕭燃夾了菜。
等到吃完飯，費小玲還想幫忙收拾的，但是沈霖宴說她是客人，吃完休息就行。
於是，沈霖宴很麻利地收拾起碗筷來，完全沒有富家千金的架子。
這也不奇怪，她是和她媽媽在深市生活的，家裡只有她、她媽媽和她外婆三個女人，家境也不算特別富裕，所以什麼事都得親力親為。
蕭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幫沈霖宴優化她最近創作的一些歌詞稿，費小玲給他倒了杯水，走了過來。
「蕭燃，喝口水吧。」
蕭燃其實不渴，但是費小玲都倒了，他只好喝了一口，點頭道謝。
費小玲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了一下廚房的方向，沈霖宴正在那邊用手機放歌，不緊不慢地洗碗和打掃衛生。
費小玲糾結許久，終於忍不住問蕭燃：「你是……和……沈霖宴談戀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