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半裸相對
陸淵涼涼地瞪了薛婉寧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很快給薛婉寧清理了傷口，他問：「接下來怎麼做？敷點金瘡藥就好？」
他常出征，對處理這種外傷還是有些經驗的，只是薛婉寧是女人，女人矜貴，不比他們這些出身軍營的糙漢子。
薛婉寧點點頭，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醫藥包，「那裡有我自己調配的金瘡藥，你拿過來就是。」
現在她可以自己敷藥了。
可是陸淵找出金瘡藥，根本沒給她機會，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給她塗抹。
那常年使用兵器帶著粗繭的手輕輕划過她胸前的肌膚，讓她下意識想要躲避。
這種近在咫尺、呼吸相聞的近距離接觸，讓她尷尬羞澀，她急著想要逃離。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陸淵一隻手臂圈住她後背，將她牢牢控制在面前，很快給她塗完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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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有短暫的幾秒，可薛婉寧卻覺得好像過去很久很久。
那種度秒如年的感覺，比強留她在王府兩個月，還讓她覺得煎熬。
不過好在結束了，陸淵扶著她躺下，輕輕為她蓋好了被子。
就在薛婉寧以為陸淵終於可以離開了，卻見陸淵忽然俯身在她額上親吻了下。
薛婉寧心下倒吸一口涼氣，剛要說話，唇上又落下一吻。
這一吻，不似平時那般帶著懲罰又憤怒，沒有狠狠捻磨想要把她拆吞入腹，反而和風細雨般溫柔又繾綣。
可即便如此，薛婉寧還是繃緊全身，時刻防備著。
她怕極了陸淵，也怕極了陸淵別樣的「體罰」。
然而這一次，陸淵從始至終都沒有暴怒，只是親吻之後，深深地看著她，「你便是叫我祖宗，我也早晚會要了你……」
「所以，別試圖用你拙劣的辦法逃避本王，本王想要你，便是背負『亂倫』的罵名，也一定要得到！」
警告了薛婉寧，陸淵唇角不自覺抿緊，努力憋著笑意。
果然是鄉下長大的野丫頭，逃避他的辦法都想得這麼野，也虧得她腦瓜好使，能想出這麼離經叛道的主意。
陸淵心中覺得好笑，臉上卻還是那副冷冰冰不容置疑的模樣。
薛婉寧悄悄看他一眼，心中暗暗憋氣。難怪外面都傳攝政王狂妄自大，從不被言官左右，死諫在他這裡沒用，原來都是真的。
陸淵不會因為旁人的阻攔，放棄他想做的任何事。
想到這，薛婉寧心下頓覺堵得慌。也就是說，她只能自己想辦法消失在陸淵的面前，否則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阻止陸淵強要她的心思。
兩個月才沒過去幾天，她要如何籌謀離開陸淵呢……
就在薛婉寧暗中想辦法時，陸淵已經撿起地上的袖箭，擦去了袖箭上的血跡。
「為了不被本王抓獲，他倒是捨得對你下殺手。」
陸淵翻動著袖箭，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他跟你說了什麼？」
薛婉寧心下一沉，聽陸淵這口氣，似乎已經猜到那黑衣人是誰了，可她不會跟陸淵說實話。
她搖搖頭，「我剛要躲起來，那刺客就跟過來了，好在王爺也及時趕到，不然我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那裡了。」
薛婉寧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仿佛那黑衣人就是想要她性命的，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見陸淵滿眼狐疑，目光深沉，薛婉寧又加了一句，「託了王爺的福，我今天差點把小命丟了，您可知道我這條爛命是靠我自己的本事好不容易才活到現在，矜貴得很呢！」
她看似調侃的話，將過去無盡心酸的生活一語帶過，不悲戚、不放棄，卻滿含著面對未知困境的不屈和勇氣。
陸淵不由擰緊眉頭，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般。
小姑娘也才十五歲，經歷了那麼多艱難困苦，卻看不出絲毫畏懼，反而有種超乎年齡的從容大氣。
他不想承認他心疼了，可他實實在在是心疼了。
陸淵伸手摸了摸薛婉寧的頭，卻嚇得薛婉寧連忙縮緊身子，生怕他觸碰一樣。
斂起思緒，他擺弄著袖箭冷聲道：「你不知那人是誰？」
眼見薛婉寧搖頭，陸淵唇角微揚著不屑，「那人是顧元明，這袖箭才是顧元明慣用的暗器。」
薛婉寧裝作震驚地望著她，心下卻不是滋味。
雖然感覺那人是元明，也明白元明急於擺脫陸淵的心思，可對她用暗器、傷她這麼深，還是讓她心裡不舒服。
還有那枚袖箭……
薛婉寧下意識往袖箭上瞟了眼，故意問道：「你怎知那是元明用的？我不相信。」
說著話，她伸出右手拿過袖箭，「你別妄想用一枚袖箭挑撥我和元明的關係，也別妄想把刺殺的罪名安在元明身上，我只信事實，不信你說的話。」
她順勢把袖箭握在掌心，一是不想元明的把柄落在陸淵手裡，二是想拿著袖箭去找馮瑤，確認這袖箭是否是元明所用。
若真是元明所用，那就說明陸淵先前的話有可能是真的，元明和薛寶珠有牽扯。
陸淵看出薛婉寧的意思，卻故意裝作不知，任由薛婉寧留下那枚袖箭。
若薛婉寧足夠聰明，早晚會看穿顧元明的虛偽，他也不用這般強制給薛婉寧洗腦。
「本王早晚會讓你看到事實。」
陸淵輕捏薛婉寧的臉，淡淡地說道。顧元明現身的那天，便是他把所有罪證呈現出來的日子。
兩人四目相對，各懷心思，誰都不肯向對方屈服。
「王爺，可是您回來了？」
正當兩人無聲對峙，氣氛漸漸冷凝之時，外面忽然響起墨玉的聲音。
陸淵深深地看了薛婉寧一眼，轉身出去了。
薛婉寧掙扎著下床，悄悄跟著陸淵來到房門處，想要偷聽陸淵和墨玉的對話。
墨玉見到王爺，心下一松，俊臉頓時垮下來。
「都是屬下無能，沒能護住王爺。不過……」
他愧疚的表情只維持一秒，便興奮地道：「不過我找到顧……」
墨玉剛要說話，就被陸淵捂住了嘴巴。
陸淵眸光往身後掃了眼，故意壓低聲音，「小聲些，免得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