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懷疑身世


  薛承儒有些驚訝,這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跟在薛婉寧身後骨瘦如柴的老婦人,是薛婉寧的奶娘!

  一陣風都能吹倒的老婦人,竟然有這麼大力氣,能把薛婉寧抱住?

  就在薛承儒震驚之時,奶娘抱著薛婉寧竟然摔倒在地上。

  而薛承儒那一掌,不但沒有拍到薛婉寧,竟連奶娘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小姐,都是我太笨了,沒本事救小姐,還讓小姐摔了跟頭。」

  奶娘倒地之後,胳膊和半邊臉都擦破了皮,可她顧不上自己,連忙跟薛婉寧道歉。

  薛婉寧還枕著奶娘一隻胳膊,身上並沒有受傷,聞言連忙起身,把奶娘扶起來。

  「奶娘,是我連累了你。」

  薛婉寧心疼壞了,奶娘一把年紀還想幫她,倒下時還被她砸到,一定傷得不輕。

  「都是老奴沒用。」

  奶娘一臉頹色,不停嘆氣。

  看奶娘這般笨拙的模樣,薛承儒終於放下心裡的戒備。

  想來那當了十幾年農婦的女人,也只是碰巧避開他掌風罷了,是他多疑了。

  收回思緒,那被針刺中的穴位方又開始隱隱作痛,氣得薛承儒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個不孝女,怎麼敢對本侯動手?」

  薛承儒脾氣上來了,比方才更暴躁,哪還有溫潤如玉的模樣?

  薛婉寧把奶娘護在身後,冷笑道,「本侯?你這侯爺是怎麼來的你怕是忘了吧!靠著我母親才有今天的權勢和地位,還敢罵我是野種!」

  「我母親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騙!」

  薛婉寧冷冷地看著薛承儒,半點不讓步,她就是要激怒薛承儒,讓薛承儒儘早把底牌亮出來。

  薛承儒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說不出話來。不管他如何否認,他靠著凌楓當上將軍,最後成為永裕侯這件事都無可辯駁。

  可也容不得薛婉寧辱罵他!

  氣急之下,薛承儒怒道:「你以為只有我利用你母親?難道她沒有利用我嗎?」

  「她是故意嫁給我才把你這個野種過了明路的!」

  這話讓薛婉寧眼眸一凜,什麼意思?莫非薛承儒懷疑她不是薛承儒親生的?

  暗中看一眼奶娘,見奶娘亦是震驚,薛婉寧明白了。

  這事根本就是薛承儒胡說的。

  「你是真卑鄙。」

  薛婉寧想明白之後,反而冷靜下來,「你為了否認依靠我母親才有今天的成就,竟然不惜往我母親身上潑髒水,你還是人嗎?」

  一聽這話,薛承儒更生氣了,「你問問她,你母親是不是與我成親不足十月便已生下你?」

  薛承儒手指奶娘,滿臉恨意。

  他原也以為是他的美男計奏效了,才哄得凌楓嫁給他,同意他的建議接受招安,與他回京。

  直到成親後僅七個月便生下薛婉寧,蘇英提醒他,他才反應過來,根本不是凌楓中了他的計,反倒是凌楓利用他把腹中野種過了明路!

  每次想到這件事,他都覺得無比羞辱,朝野上下無人不知凌楓是被他的美男計所惑才答應接受招安,卻不知他才是中計的那一個!

  可偏偏他吃了悶虧,卻有苦難言。

  奶娘震驚過後,總算反應過來,「侯爺難道是為這事懷疑小姐的身世?那侯爺可冤枉死將軍了。」

  「當年將軍早產侯爺是知道的,可將軍為什麼早產將軍恐怕不知道吧?您不妨去問問老夫人,當年淨慈寺上香,老夫人被劫,是誰拖著懷孕的身子,殺入劫匪當中,拼死把老夫人救下來的?」

  奶娘眼底閃爍著冷光,那個時候,她已經被將軍接到身邊了,所以才知道這些事。

  原以為薛承儒聽了這話也就明白了,哪知薛承儒卻冷笑一聲,「你們是早打聽好了,知道老夫人現在得了呆病,什麼都不記得,所以才編這樣的謊話騙本侯是不是?」

  「罷了,上一代的恩怨本侯不同你計較,如今你既然是本侯的女兒,就要萬事聽本侯的,多為本侯和侯府著想!」

  意識到自己忘了最初的目的,薛承儒放緩了語氣。

  他本是來緩和關係的,怎麼把這個秘密抖出來了?薛承儒暗暗懊惱。

  薛婉寧冷哼一聲,「你還真是厚顏無恥呢。既不想承認我的身份,還想靠著我獲得皇上的恩寵和攝政王的照拂,既要又要,好不要臉!」

  「奶娘,我們走!從今以後我們和侯府恩斷義絕!」

  她到今天才知道薛承儒為何屢屢對她下殺手,原來癥結在這裡。

  「小姐,別走,既然侯爺誤會您不是他親生的,我們可以滴血驗親,再不濟還可以找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證實,只要侯爺想了解真相,總會有辦法的。」

  奶娘眼看著薛婉寧怒火中燒,連忙想要勸解。

  薛承儒心下一震,望向薛婉寧,卻聽薛婉寧道:「不,就算有辦法驗證我是薛承儒的女兒,我也不認。」

  「不但我不認,我還會要薛承儒把母親的名字也從薛家族譜中劃掉!」

  薛婉寧冷冷地盯著薛承儒,撂下這句話,抬步往外走。

  薛承儒一下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聽奶娘的意思,凌楓早產是因為救母親?可是母親和凌楓都沒提起過這件事。

  而自那之後,凌風出事了,他把蘇英接回府沒多久,母親也病了……

  想到這些,薛承儒驀地站起身,想要去慈安堂。

  誰料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見蘇英迎上來。

  「侯爺,您與大小姐談得如何?她可願意幫我們侯府?」

  蘇英掂起腳,溫柔地撣了撣薛承儒的雙肩。

  薛承儒輕嘆一聲,「怪我,一時生氣沒有收住脾氣。」

  蘇英是勸他和薛婉寧緩和關係的,可他看不得薛婉寧仇視他的樣子,一個記在他名下的野種,憑什麼這般高傲?

  他一時氣急,就把蘇英的交代都忘了。

  「罷了,大小姐還要住半個月呢,慢慢來吧,能說動她為我們侯府所用就好。」

  蘇英揉了揉薛承儒眉間的疙瘩,「方才妾身隱約聽到她們提到老夫人,侯爺不會信了她們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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