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扒光


  奶娘心下一震,她還是低估了小姐的聰明。原以為不暴露身份是對小姐的保護,如今既然小姐發現了端倪,她也只能坦白。

  「其實我早知您不是一般人,您是故意藏拙吧。」

  薛婉寧又問了一句。

  奶娘淡淡笑了,拉過薛婉寧的手,「若我說了,小姐不會埋怨我嗎?我為了活命,藏了這麼多年,讓小姐從小苦到大。」

  但凡她稍微用點武功,他們一家都不至於那麼艱難,可她沒有。

  薛婉寧苦笑了一下,「都過去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這些年,為了填飽肚子,養活家人,她真的拼盡了全力,可好在她活下來了。

  奶娘紅了眼眶,把過往都跟薛婉寧坦白了。

  「我的武功出自暗影閣,但凡露出一點,都會被暗影閣的人順藤摸瓜尋上來,我死不要緊,我怕禍及家人。」

  薛婉寧心下狠狠一顫,這「家人」當然也包括她,恐怕這才是奶娘藏拙更深一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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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娘深吸一口氣,「那葉成的爹,並不是翠竹山的,是將軍為我尋到的老實人,她讓我徹底跟過去了斷,只做普通婦人。這些年我也照做了,不是因為我聽話,而是因為我怕死。」

  自嘲地笑了一下,奶娘看向薛婉寧,「不過這次回來,奶娘不想做普通人了,奶娘僥倖多活了這許多年,已經夠本了。」

  她看似渾濁的目光,透出決絕與堅毅的光芒。

  「奶娘,我不想您冒險,您還是做奶娘吧。我們現在背靠攝政王,可以利用他的勢力對付薛承儒。」

  薛婉寧回握住奶娘的手,激動地阻止。

  然而奶娘卻搖搖頭,「我想親手做一些事。」

  將軍是黑暗裡指引她重生的神,是她的救贖,她既然僥倖活了這麼多年,總該為將軍做點什麼。

  「今夜我本來只是想會一會蘇英,沒想到竟逮到機會偷聽到她和薛承儒的一些秘密。其實薛承儒用美男計和苦肉計算計將軍,是蘇英的主意,蘇英當時是想利用這個功勞讓薛承儒升遷的。」

  「所以蘇英更該死!」

  奶娘唇角冷笑越發瘮人,管那蘇英是什麼西楚細作,哪怕是天皇老子,也得死!

  薛婉寧眼底閃過訝然的光,「這麼說,那薛寶珠根本不是薛承儒的繼女,而是薛承儒的親生女兒?」

  這就難怪薛承儒要為了薛寶珠殺了她,讓薛寶珠頂替她的一切了。

  奶娘點點頭,「或許是,不過我倒是覺得那薛寶珠跟薛承儒一點都不像,似乎跟蘇英也不像。」

  她因為是殺手出身,從小經受嚴酷的訓練,所以對容貌的識別很精準,而且過目不忘。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論。

  奶娘這麼一說,薛婉寧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那薛寶珠的容貌真如奶娘所說,跟薛承儒和蘇英都不像,莫非薛寶珠的父親另有其人?

  想到蘇英會媚術,又跟不同男人有染,薛婉寧「噗嗤」笑出了聲。

  「奶娘,您真給我提供了重要線索,我要請王爺查一查,若這薛寶珠真不是薛承儒所生……哈哈,那可有熱鬧瞧了!」

  薛婉寧冷笑兩聲,眼底閃過幸災樂禍的神色。

  她明日便要找王爺來調查這件事,今晚她睡個安穩覺了。

  眼見著黎明將近,兩人沒再多聊,薛婉寧睡下了,奶娘轉身走出了房間。

  蘇英顯然沒想到小姐身邊都是高手,還把小姐當鄉野丫頭,派來監視他們的人都只是普通小廝。

  奶娘唇邊划過一絲不屑,輕而易舉躲過小廝,朝其他各院走去。

  年紀大了,睡眠少,何況初來侯府,人生地不熟,她要利用一晚上的時間,把侯府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摸清楚。

  夜深人靜,書房著火的鬧劇漸熄,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二房的院子卻仍然亮著燈。

  想到薛承儒和蘇英今晚的窘迫,蔣慈笑了好久,怎麼都睡不著。

  「我就說那蘇英不是好東西,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能在那種地方做那種事。她要不是出自青樓,便是專門學習過床笫功夫,否則怎麼能讓兄長那麼痴迷?」

  蔣慈不屑地冷嗤。

  「行了,你就別幸災樂禍了,兄長發生這樣的事,已經很難堪了,你何必還抓著不放?明日見了他們,休要再口無遮攔貶損他們,給他們留點顏面。」

  薛承嗣無奈地搖頭。他雖然震驚於兄長做出那樣的事,卻還是選擇維護家主的顏面。

  蔣慈冷哼一聲,「他那樣的德性哪配的上家主之位?要不是凌將軍為他掙來這永裕侯的爵位,那家主的位置就該是你……」

  她話沒說完,忽然被薛承嗣捂住了嘴巴。

  「行了,你想害死全家不成?再怎麼說他也是侯爺,有武功有權勢,能任由你如此編排?」

  蔣慈扒開他的手,「如果沒有權勢,他哪一點能和你比?」

  「他到現在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唯一的親生女兒還被他當成野種,倒是把繼女當寶貝一樣。你說,那薛寶珠難道是他親生的?可我怎麼都覺得薛寶珠和他一點都不像……」

  蔣慈還在喋喋不休,薛承嗣卻已經困得打了呵欠,「算了,兄長的手段你又不是沒見識過,莫要再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小心被兄長尋個由頭針對。」

  說完這句話,薛承嗣閉上了眼睛。

  蔣慈頓覺無趣,也拉過被子睡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慈迷迷糊糊中忽然覺得一陣冷風吹來,她想要抓緊被子蓋住身體,手卻抓空了。

  怎麼回事?

  蔣慈挑了挑沉重的眼皮,好不容易睜開眼,卻見眼前驟然一亮。

  晨光熹微中,還未初升的朝陽隱在雲霧裡,渲染著淡淡的光暈。

  這是在屋外!

  蔣慈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想要坐起身,卻被人扒了衣服。

  她甚至沒看清來人的容貌,只聽來人戲謔:「二夫人不是也想出風頭嗎?昨晚的事讓您也感受感受……」

  話音落,這人忽然大喊一句,「來人啊,快來人,府里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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