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活成了笑話


  薛承儒提劍的手都有些顫抖,二話不說便朝著蘇英砍過來。

  這麼多年,他從沒懷疑過蘇英,打從他把奄奄一息的蘇英救回來,便被蘇英的溫柔識禮、善解人意所打動,漸漸喜歡上蘇英。

  他把心都掏給了蘇英,沒想到蘇英竟然利用他的身份拉攏朝臣,還是用那麼不知廉恥的手段。

  而他最喜歡的寶珠,竟也不是他親生的!虧他這麼多年一直把寶珠捧在手心裡,為了寶珠還差點殺了他親生的女兒。

  蘇英簡直把他當猴耍!

  薛承儒帶著滿心憤怒,與蘇英纏鬥起來。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蘇英到底有多大本事!

  蘇英也不含糊,拿出畢生功力,與薛承儒對抗。

  今天若不殺了薛承儒,死的就是她!

  小小的禪房因為兩人的打鬥而變得更加狹小,兩人都想殺了對方,全然忘了地上還有一個盤坐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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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突然起身,朝兩人分別出掌,兩人毫無防備之下都被擊中,連連後退。

  「這是老衲的禪房,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都出去!」

  薛承儒冷冷地看著蘇英,示意蘇英跟他出去。

  然而蘇英卻淚眼漣漣地看著老和尚,恨恨地跺腳,「您難道真的見死不救?」

  老和尚微眯起眼眸,看向禪房門,「今日我救與不救,你都是死路一條。」

  話音方落,禪房的門便被人推開了,陸淵帶人沖了進來。

  原來,早在蘇英逃跑時,就已經被陸淵事先安排的人跟蹤了,只是有薛承儒,這些人並沒有現身。

  直到薛承儒偷聽了蘇英和老和尚的對話,氣呼呼想要殺了蘇英,才有人去通知陸淵。

  陸淵看著眼前的老和尚,「西楚辰王楚煜,本王竟不知你已在大涼蟄伏了這麼久,真是藏得深啊……」

  聽陸淵毫不費力說出他的名字,老和尚閉了閉眼,仿佛大限已至。

  「老衲藏得再深也逃不過攝政王的慧眼。」

  老和尚苦笑了一下,索性抬頭直面陸淵,「攝政王年紀不大,心機倒不少,明明可以早些抓到英娘,卻一直等英娘尋到老衲才動手,是想把老衲一起抓了嗎?」

  聽主子這麼說,蘇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看向陸淵,暗暗懊惱。

  原來她早在攝政王的監視之下了,虧她還自作聰明以為能一舉把陸淵殺了呢。

  「自然。」

  陸淵沒有否認,他怎麼能允許一個西楚皇室人留在大涼呢?

  雖然楚煜一直拒絕蘇英,表現出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可他始終不相信。

  萬一是楚煜故意做給他們看的呢?所以,為防萬一,就是把楚煜幽禁起來,或者送回西楚。

  楚煜凝眉苦笑,「看來攝政王並不相信我。罷了,事已至此,老衲任憑處置就是。」

  說著話,他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無比俊美的臉。

  這張臉,看起來不過四十歲,跟之前鶴髮童顏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原來老和尚的面具下,竟是這樣的盛世容顏,難怪蘇英為他生下孩子。

  薛承儒心裡嘔得不行,曾經他自恃長相俊美,輕而易舉就讓蘇英和凌楓淪陷,現在才發現,一切不過都是笑話罷了。

  「你倒是識趣。」

  陸淵微揚起淡淡冷笑,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上前將楚煜制住了。

  「蘇英,你還要垂死掙扎嗎?你當知道本王的手段。」

  陸淵眸底閃爍著寒光,氣勢迫人。

  蘇英心中悲涼,想不到薛婉寧沒殺成,反倒把她自己逼到了絕路。

  目光掃向薛承儒,蘇英冷笑,「不錯,有你陪著,黃泉路上我也不孤單。」

  薛承儒心下一凜,轉身跪倒在陸淵面前,「王爺,臣並不知此女是西楚細作,她做的這些事臣都不知情……」

  他可不會給蘇英陪葬。

  蘇英笑了,「你以為你這樣便能逃過一死?且不說,這些年我藉助你拉攏了多少朝臣,殺了多少無辜的人,便只你殺了大涼戰功赫赫的凌楓將軍這一條,你也不得好死……」

  她話沒說完,忽然一劍刺穿她的喉嚨,她詭譎地笑著,倒在了地上。

  好,好……

  這麼痛快的死總比被抓起來、被折磨死要好得多。

  「母親!」

  薛寶珠忽然跑進來,抱住了蘇英。

  蘇英盯著薛寶珠,似乎想說點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驀地,她瞪大雙眼,沒了氣息。

  「母親!」

  薛寶珠悲痛欲絕地抱著蘇英,眼淚簌簌往下掉。

  薛承儒眼眸閃爍著寒光,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滴血的劍,「臨死還敢誣陷本侯!」

  這件事是他一輩子的污點,他絕對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薛寶珠回眸冷冷地看著薛承儒,「父親,您怎麼能如此狠心?縱然她做錯了什麼,也不至於死。」

  因為母親被殺,薛寶珠心裡那點對薛承儒的愧疚都消失了,如今只剩下恨。

  不過她還不能暴露身份,她還要藉助與薛承儒的關係,繼續留在永裕侯府,完成母親沒有完成的大業。

  「閉嘴!我不是你父親,你的父親在那邊!」

  薛承儒劍指楚煜,冷冷說道。

  薛寶珠順著他劍指的方向看過去,眼底閃爍著瑩瑩淚光。

  她從前雖然沒見過親生父親,但是母親告訴她,她的父親是西楚頂頂尊貴的人物,沒想到竟是眼前這一位。

  這一位長得甚是俊美,聽說還是西楚的辰王,真是無比尊貴。

  可她現在不能認。

  晶瑩的淚瞬間滴落下來,薛寶珠哭得越發傷心,「父親,您何必說這樣的氣話?縱然您恨母親,可女兒是無辜的啊。」

  說著話,她膝行到薛承儒面前,試探著想要把薛承儒手裡的劍拿下去。

  然而,當她的手剛碰到薛承儒的手,薛承儒驀地握緊了寶劍。

  「別碰我!否則我連你一起殺了!」

  幾乎壓制不住怒火,薛承儒眼裡帶著嗜血的紅,冷冷地看著薛寶珠。

  「看到你,就讓我覺得恥辱!沒殺你,已經是我的極限,你走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薛寶珠倒吸一口涼氣,她往哪走?她是西楚辰王和細作的女兒,大涼怎麼還能容得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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