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逼她收留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襲上心頭,薛承儒倒吸一口涼氣。
也不知薛婉寧給她吃了什麼,他現在竟連自己的身體都主宰不了。
居高臨下的看著薛承儒,薛婉寧表情淡漠。
「你當年背後那一擊,一定讓我母親很絕望吧?便讓你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撂下這句話,薛婉寧走近陸淵,「叫人把他送回侯府吧,我自會跟府里人解釋的。」
陸淵點點頭,帶著眾人回到了寺院。
就在眾人將要登上馬車回城時,一個身影不知從什麼地方跑出來,跪倒在薛婉寧面前。
「大小姐,求求你收留我吧,母親做的那些事我全不知情,我是無辜的啊。」
薛寶珠一改平時高高在上的姿態,竟然給薛婉寧跪下了,而且哭得楚楚可憐。
柔弱好看的女子本就容易讓人心生憐憫,她這一跪、一聲祈求在安靜的寺院中又很突兀,頓時引起眾多香客的關注,有人駐足觀望,有人甚至朝馬車圍過來,想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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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寧垂眸瞧著薛寶珠微微翹起的唇角,頓時明白了薛寶珠的意思,這是想利用公眾的同情心,逼她就範呢。
畢竟,看到如此楚楚可憐的女子跪地哀求,哪個能不心軟呢?
可她不是菩薩,不會把仇人的女兒留在身邊,給自己平添危險。
薛婉寧笑笑,故意抬高音量,「你母親是西楚細作,利用裙帶關係禍亂朝堂,你的親生父親也是西楚皇族,父親把你逐出去,你有何臉面再來求收留?」
「父親已經被氣得半身不遂了,我若收留你,豈不是要把他氣死?」
薛婉寧這麼一說,那些香客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風向也從同情薛寶珠變成了指責薛寶珠。
薛寶珠臉色一白,指甲恨不能摳進肉里,她本想利用大眾的同情心,逼著薛婉寧將她帶回侯府,沒想到卻被反噬了。
「還在這裡跪著做什麼?有這功夫不如早些上路回西楚,西楚細作的根……扎不進大涼的土裡。」
薛婉寧這麼說,是想喚起圍觀百姓的愛國之心,免得他們心生同情,收留薛寶珠。
薛婉寧撂下這句話,把衣裙從薛寶珠手裡拽出來,毫不猶豫上了馬車。
望著馬車揚長而去,薛寶珠楚楚動人的臉上幾不可察閃過一抹陰鷙。
她的根基都在侯府,若不回去侯府,如何替母親報仇?
何況,她是西楚人,便是母親身死,她也要繼續完成母親的遺願——顛覆大涼。
薛寶珠緩緩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堅定的神色。
再說薛婉寧回到侯府之後,召集侯府各房,將薛承儒和蘇英在寺院裡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講述的過程中,她將薛承儒殺害母親的事也一併說了出來。
眾人無不震驚,這一連串的消息都是他們想不到的。
「二夫人,如今侯府暫由你來打理吧,你比較熟悉侯府的情況,先把蘇英留在侯府的人都清理了。」
薛婉寧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雖然她沒當過主母,但是這些年常給那些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診病、常在後宅走動,也留意了一些,所以此時倒也遊刃有餘。
蔣慈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大小姐會把這麼重要的差事派給她,更沒想到從小沒接觸過後宅事務的小姐,安排起來竟然也絲毫不差。
怔愣片刻,蔣慈連忙道:「大小姐請放心,我一定會把大小姐安排的事辦得妥妥噹噹。」
薛婉寧微微點頭。她知道蔣慈一直跟蘇英不對付,背後一定暗中關注蘇英,知道哪些人是蘇英安排的,清理起來也會很快。
大家散去以後,蔣慈沒急著走,她轉身給薛婉寧深深施了禮,「二嬸謝謝大小姐的救命之恩,也謝謝大小姐信任。」
之前怕給大小姐添麻煩,她沒有明著去給大小姐致謝,如今蘇英死了,她倒是不必顧忌了。
「二夫人不必行此大禮。」
薛婉寧連忙起身把蔣慈扶起來,情急之下並沒有改稱呼。在她看來,這侯府本就不是她的家,所以無論誰主事,都與她再無關係。
「怎麼還跟二嬸如此生分?」
蔣慈起身,順勢抓住了薛婉寧的手,「你是二嬸的救命恩人,又是侯爺的親生女兒,回侯府就是回自己家,別跟我們客套。」
且不說大小姐是要成為攝政王妃的人,單是大小姐救了她性命這一條,就足以讓她為大小姐鞍前馬後了。
薛婉寧淺淺一笑,「不瞞二嬸,我從沒想過要把這裡當自己家。如今又知是薛承儒害死了我的母親,我早晚要替母親伸冤的,這侯府……」
她環顧一眼,沒有接著往下說,只道:「二嬸知道我的意思,所以早做準備吧。」
蔣慈怔了怔,很快明白了薛婉寧的意思,點頭道:「我懂了。」
若大小姐請皇上處置薛承儒,這侯府恐怕要受牽連,所以才讓她早做準備。
兩人敘話之後,蔣慈剛要下去,薛婉寧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連忙道,「侯爺如今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全靠丫鬟精心伺候,所以二嬸換掉他院子裡的丫鬟,選幾個老實可靠的吧。」
她不會給薛承儒任何翻身的機會。
蔣慈立即明白了薛婉寧的意思,點點頭,下去安排了。
晚膳的時候,薛婉寧命人把芍藥找來了。如今蘇英死了,芍藥也不必再待在花房裡,她想把芍藥帶在身邊,讓芍藥過一過安穩的日子。
一想到芍藥姐姐為查母親戰死真相,孤身一人深入侯府,經歷無數個危險瞬間,薛婉寧便滿心感動。
所以當芍藥現身晚楓堂時,薛婉寧二話不說便給芍藥跪下了。
芍藥驚得連忙上前相扶,嘴裡念叨著:「這是做什麼?將軍於我有恩,我理當為她復仇,小姐何必行此大禮?」
薛婉寧眼中含淚,「如果沒有芍藥姐姐這些年的臥薪嘗膽,蘇英不會那麼快被逼上絕路。」
「還有奶娘,今天要不是有奶娘,我這條小命也交代了。」
薛婉寧抱著芍藥和奶娘,縱情哭泣。
哭聲漸熄時,外面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薛婉寧暗中蹙眉,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