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急著洞房
薛婉寧坐在花轎里,心隨著花轎的顛簸而顫動。
陸淵的話一直響在耳畔,雖然知道陸淵一定會做好防備,而且還有奶娘和芍藥,可她還是難免緊張。
這緊張的情緒讓她更沒了成親的喜悅。
隊伍一路經過繁華的街市,引得街上很多百姓圍觀。
喧鬧中,忽然一支送葬隊伍迎面而來,頓時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成親遇送葬,可不是好兆頭啊……」
「說的是啊,誰不知道今天是攝政王成親的日子,怎麼還敢走這條路送葬?」
大家滿心疑惑,不約而同朝送葬隊伍看過去。
「原來是程閣老家的,難怪連攝政王都不放在眼裡。」
這位程閣老致仕後並未離開京城,還在京城裡開辦學堂,培養學者。
不知為何,昨夜竟突然暴斃了。
「王爺,怎麼辦?」
眼看兩支隊伍在街上對峙,墨玉壓低聲音問。
陸淵唇角微揚起一絲冷笑,「讓……」
雖說他是攝政王,但死者為大,而且……他也想看看程家的意圖。
「告訴我們的人小心戒備,守好花轎。」
昨夜,薛寶珠去了閣老的府上就再沒出來過,結果今早便傳出閣老暴斃的消息。
適逢今日初六,大涼素有七不埋、八不葬的說法,所以閣老只能今天下葬。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些,像是被人算計好的……
陸淵暗中靠近花轎,小心防備著。
眼見攝政王給送葬隊伍讓開了道路,圍觀百姓一片讚譽。
程閣老的長子,扛著靈頭旛在前,先給陸淵施了禮,才帶著眾人快速走過去。
原本小心防備的陸淵,直到送葬隊伍走出去很遠,才放下戒心。
他以為程府會利用這次機會對他或者婉寧動手,倒是沒想到程府真的只是路過。
就在陸淵暗中疑惑時,花轎里忽然傳出一陣響動,他連忙掀開轎簾問:「怎麼了?」
薛婉寧晃了晃手裡的貓,「無事,不過一隻貓兒進了花轎而已。」
「貓兒進了花轎?讓我看看。」
陸淵驚疑,伸手抱過貓兒檢查了一番。
「我看過了,並沒什麼異樣,許是停轎久了,才被這小傢伙鑽了空子。」
薛婉寧說著,把貓兒又抱進懷裡,「或許我們有緣,便養著吧。」
陸淵看了看貓兒,又往圍觀的人群里掃視一眼。
他始終不相信貓兒會在這麼多圍觀百姓中穿行進轎子。
可這麼多的圍觀百姓里,又看不出哪個形跡可疑。
喜樂再次響起,迎親隊伍繼續前行,後面圍觀的百姓也散去了。
人群中,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緩緩挺直脊背,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摸了摸臉上的妝容,薛寶珠暗自告誡自己,不能衝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匆匆回了程府。
昨夜她入府,原是想逼死程閣老,利用送葬的時機伏擊薛婉寧的。
陸淵她打不過,可是薛婉寧未必活得成。
可今日她又改主意了。
母親常常告誡她,不可逞一時之勇,要沉得住氣,所以她忍住了,臨時改了主意。
她故意讓那程府的送葬隊伍衝撞薛婉寧的喜轎,給薛婉寧添堵,還抓了一隻貓想要嚇唬薛婉寧。
只是沒想到,薛婉寧那個野丫頭居然不害怕……
花轎進入王府時,皇上和皇后也到了。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禮成之後,薛婉寧被送入了洞房。
陸淵還在前面招待客人,薛婉寧坐在床上,心情複雜。
按說,她大仇得報,又嫁給了喜歡她的陸淵,她該高興才是,可她怎麼都生不出成親的喜悅來,反而有種莫名的不安和恐懼。
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馮瑤壓低聲音問:「小姐怎麼了?」
薛婉寧搖搖頭,「沒事,只是心情有些複雜罷了。」
深吸一口氣,薛婉寧暗中給自己打氣。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只能往前看了。
只是,她跟陸淵那段不愉快的經歷,總是讓她時不時想起。
二更的時候,陸淵回來了,遣走了屋子裡的所有人。
隨著腳步的走近,陸淵身上特有的男子氣息,混著淡淡的酒氣飄進鼻翼間,薛婉寧越發緊張了。
眼前黑影罩下來,一桿喜秤挑開了大紅蓋頭,陸淵那張帶著微醺酡紅的臉,就這樣撞進了薛婉寧眼底。
薛婉寧喉嚨吞咽下,臉倏然紅了。
陸淵微揚著唇角,修長手指輕撫薛婉寧的臉頰,「還是這般怕羞。」
薛婉寧往後避開他的手,「那個,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
她暗自慶幸,或許陸淵喝多了就不會想要洞房了……
哪知陸淵眼中浸染了瀲灩之光,俯身在她耳畔道:「急著洞房?」
薛婉寧瞬間臉頰滾燙,她不是那個意思呀!
她剛要解釋,手腕已經被陸淵抓住,「先喝了合卺酒再洞房。」
「今夜將士們也到了,鬧著我與他們多飲了幾杯,喝了合卺酒,我還要洗一洗,免得熏著你。」
說話間,陸淵已經把合卺酒遞給薛婉寧,與薛婉寧挽起了胳膊。
看著陸淵仰頭一飲而盡,薛婉寧解釋的話只能隨著酒咽了下去。
她真沒有急著洞房好嗎?畢竟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陸淵飲了酒,卸去了薛婉寧的鳳冠,當真開門叫人去準備沐浴的水了。
外面候著的吳嬤嬤和周嬤嬤對視一眼,雖然心裡疑惑,可還是走進房間詢問一句:「王爺和王妃可是已經圓了房?」
按照規矩,他們是要拿走喜帕的。
可見王爺和王妃還穿著衣服,兩人不禁疑惑,這到底是圓房了還是不曾圓房?
知道兩人誤會了,薛婉寧紅著臉悄聲道,「我們尚未圓房,兩位嬤嬤不要等了,歇著去吧。」
她暗中朝陸淵看過去,有些無奈,飲了酒的陸淵真是鬧騰呢。
溫水送進來後,陸淵又遣走了下人,轉身來到了床畔。
在薛婉寧面前站定,陸淵輕輕執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你幫我。」
瀲灩的眸光渲染著撒嬌的味道,陸淵連聲音都帶著渴求。
薛婉寧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