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姨有難
我起身走進臥室里，直接撥通了周可可給我的電話。
可是響鈴好久，卻無人接聽。
連續打了三遍，我的心裡有些煩躁不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兒，還是單純的就是不想接我的電話。
當我撥打到第五遍時，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小姨，你在哪？」
「你們幹什麼，你們放開，放開！」
「我告訴你，今天不還錢，老爺子我們就幫你伺候，帶他出去曬月光。」
「你們放開他，我一定會還錢的，求求你們。」
我聽到小姨無助的悲鳴聲，聽到那邊有男人的冷笑聲，威脅聲。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醫院，你們在這麼鬧我可就報警啦？」
突然，電話里傳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
醫院？小姨為什麼會在醫院。她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難道受傷了？
老爺子？對剛才那個男人說過這句話。
「好啊，你報警。我們就是正常的討債，又沒犯法。」
「喂，你好，我要報警，這裡是市腫瘤醫院，有人在這兒鬧事。對住院部十二樓的病房裡...」
在市腫瘤醫院，十二樓！
這個信息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我直接拖到睡衣，趕緊從衣櫃裡找出一身運動裝穿上。
這時候，門外又傳來了武晶的敲門聲。
「龐先生，您換好了麼？」
我打開門，她直接愣住了。
「您，您這是要出門？」
「對，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您自己出去不行，您的身上還有傷呢。」她突然攔住我。
現在小姨正獨自面臨危險，我都急的火燒眉毛了，她怎麼可能攔得住我。
「您等我一下，就一分鐘，我換身衣服跟您一起去。」
「啊？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繞開他，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龐先生，您等等我。」
她快速衝進她自己的房間，估計是去換衣服了。
我哪有時間等她，小姨的那無助的哭聲已經占據了我全部思想。
我正站在電梯門口等梯呢，武晶從房間裡沖了出來，一路小跑的來到我的面前。
她的呼吸有些微喘，抬起手對著我比畫了一下，是車鑰匙。
「公司給我配的車，您想去哪，我可以開車帶您去。」
好吧，這下我是真沒有理由在拒絕她了。
「好的，去市腫瘤醫院。」
武晶開車很穩，不急不躁，看來也是個老司機了。
抵達腫瘤醫院之後，我直接朝著住院部大樓走去，電梯門口的人是真多，光是排隊就等了五六分鐘。
武晶跟在我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龐先生，是您家裡人生病了麼？」
「嗯，算是吧。」
算是個屁呀，我都不知道小姨為什麼會在這兒。
終於上了電梯，來到十二樓的時候，我都不用找是哪間病房，老遠的就看到了某個病房門口站著一堆人，而且還有身穿警服的人也在。
警察的速度就是比我快呀。
我快步走過去，擠進人群，就看到小姨和另外三名男子站在兩側，有一位警員正在調節。
「她現在也沒錢，你們到醫院來鬧不是也沒用麼，在給她點時間。」
「警官，不是我不給她時間，你看那老頭兒，說不準那天就咽氣了。她家連房子都賣啦，她人要是跑了，我上哪找去？」
「不管怎麼樣，你們也不能在醫院裡鬧，這裡是公共場所，如果你們在繼續鬧騰，可就不是在這兒給你們調節了。」
「行行行，祝婉清，你給我等著啊。別想跑，我們時時刻刻都會有人看著你的，趕緊湊錢。」
說著，幾個人直接推開人群朝著外面走來。
我就站在門口處，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小姨表情悲傷的看著那群人，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身影。
表情頓時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行了，祝婉清，你好好照顧老人，如果他們在過來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你就馬上給我們打電話。」
「好的，謝謝，謝謝。」
隨著那幾個男人和警察們的離開，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散去。
我和小姨四目相對，她眼神中儘是難堪，仿佛被我發現她如此悽慘的一幕，是對她的最大的嘲諷似的。
「小姨。」
「你怎麼來了？」
「我剛給你打電話了。」
她有些驚訝，從床邊的被子裡找出電話，果然發現剛有一通記錄。
看來她是不小心接通的。
「出去說吧。」
她扭頭給床上的老人整理了一下被子，帶著我一起走出病房。
武晶一直都跟在我的身邊，乖巧的就像是我的秘書似的。
來到病房外，小姨這才對我問起武晶的身份。
「這位漂亮的女孩是？你女朋友？」
「啊？不是，不是。您誤會了，我是孫總派來照顧旁先生的。」
「嗯？」小姨疑惑地看向我。
我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這事兒說來話長，還是說說你的事兒吧。」
小姨嘆了口氣，我從她的臉上看到的只有疲憊和憔悴。
「你也看到了，病房裡躺著的是我爸。肺癌晚期，已經全身擴散。之前為了給他治病，家裡的房子賣了，然後做手術的時候，我又跟貸款公司借了一筆錢。」
「就是剛才那些人？」
「嗯。」小姨應了一聲。
「缺錢你怎麼也不跟我說呢，那可是高利貸，你怎麼還啊。」
小姨低下頭，輕笑道：「這事都是兩個多月以前了，而且我已經還了他們好多，沒剩下多少了。」
「沒多少，他們會天天跑醫院來鬧？」
小姨呀小姨，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懂麼？
這些人我雖然沒接觸過，可是我也見過的呀。
以前上大學那會兒，有些女孩就為了買手機買包包，就都掉坑裡了。
還不起錢，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還錢。
騷擾家人，威逼利誘。
甚至更惡劣的是脅迫你拍小視頻抵債。
「你現在住哪？」我對小姨問道。
她低著頭，抿著嘴，半天才吭聲道：「我，白天上班，晚上就在醫院裡陪護。」
「就是說，你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唄。」
我心裡真的有些生氣了。
當初她在奉城丟下我獨自離開，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呢。
沒想到她居然還在冰城，而且遇到這麼大的事兒，她居然一個人倔強的硬挺著。
「收拾東西，回我家住，你這整天住在醫院算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