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卸磨殺驢
「啥?主編,您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站在主編的辦公室里,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開玩笑?你自己都做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
「我不清楚!我做啥了,我用四天的時間,把他們要的東西寫出來了,我還做啥啦?」
主編陰沉著臉,直接將他的電腦屏幕轉向我。
「你自己看。」
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個視頻畫面。
我推開武晶的房門,然後猥瑣的走進去。
很快又切換成我坐在沙發上,然後武晶跪在我的面前。
緊接著,又是我呼喊武晶的聲音,她穿著睡衣走進我的房間裡,然後沒過多久,衣衫不整的匆匆離開房間。
我看到這條視頻,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是啥?這不是亂剪嘛。主編,這您也信?」我艱難的指著電腦上的視頻。
主編陰沉著臉,直接說道:「哪你告訴我,哪一幀是假的,是合成的,是沒發生的?」
「我...」
他奶奶的,哪一幀都是真實出現過的畫面,可是根本就不是它混剪出來的意思啊。
「龐岩啊,我不知道你跟孫總到底有什麼過節。但是,他見能把這個視頻發給我,證明他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
我是真的要被氣得七竅生煙了。
那個狗娘養的想搞我,一句話不就行,非得弄得這麼大張旗鼓幹啥。
「行,我明白了,主編。感謝您這幾年對我的照顧和教誨,謝謝。」
我對著主編深深鞠躬,直接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孫耀祖,你是真可以。
收拾好我的東西,在同事們疑惑譏諷幸災樂禍的目光下,我離開了。
是的,我被開除了。
等於我的位置倒出來了,想安排人進到來的終於有機會了。
在冰城,我們報社是相當權威的,多少人擠破了腦袋的想要進來。
當初我能直接在這兒實習,那完全是憑藉我的真才實學。後來能留下,當然也是社裡對我能力的一個認可。
離開報社,我心裡是相當之不爽。
一氣之下,我打車直接朝著他們公司奔去。
來到他們公司,我就抱著自己的那點東西,氣勢洶洶的就沖向孫耀祖的辦公室。
「你好,請問你找誰。」
「哎,先生,您等一下,你幹什麼...」
「劉姐,我來吧,認識。」
擋在我面前的還是個熟人。
「武晶,你也知道對不對?」我對武晶冷聲詢問道。
如今的她,依舊是那一身職業裝,白色的襯衫看得我有種緊張感。
緊張當然是替她緊張的,因為我實在害怕,她胸前那顆扣子什麼時候突然崩開。
武晶抿著嘴,點了點頭,對我說了一聲抱歉。
「對不起,龐先生。那條視頻我確實看到了,但我無能為力。」
「孫耀祖呢。」
「在辦公室,您跟我來吧。」
她竟直接帶著我來到了孫耀祖的辦公室。
「孫總,龐先生來了。」
「讓他進來吧。」
我傻了吧唧抱著個箱子就直接走進去了。
孫耀祖正坐在辦公桌旁對著忙碌著呢,我直接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孫耀祖,你這叫卸磨殺驢。」
「不愧是搞文學的,用詞很恰當。」
呃...我的確很憤怒,但是在面對他的這個瞬間,我竟然說不出任何狠話來。
當然不是說我不會說,而是我居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威脅他?咋威脅,我說你要不給我澄清,我就弄死你?
奴家做不到啊。
懇求,那更不可能。
「首先,我得承認,你的能力確實很出眾。但是,你們當初不肯和解,導致我弟只能在裡面踩縫紉機。」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
「你說,我要是放過你,說得過去麼?」
「哦,忘了告訴你。我手底下的人真是,就沒你這麼有職業操守。我一眼沒照顧到,他們居然給發到論壇去了。嗞嗞嗞...」
嘶!
我瞪著一對牛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孫耀祖,恨不得直接把他給生撕嘍。
「幹嘛?我房間裡也是有監控的,你難道還想對我做點什麼?」孫耀祖醜惡的嘴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我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快爆炸了。
生氣,真生氣!我要氣死了!
深呼吸,深呼吸...
「武晶,送送你的龐先生。」
我重新抱起我的箱子,在武晶的『護送』下,離開了他們公司。
什麼叫完敗,什麼叫自取其辱。
嗯,當下的我,就是最貼切的詮釋。
站在電梯口,武晶對我說道:「龐先生,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轉頭看向她,眼角都下抽搐。
剛邁步走進電梯裡,我也不知是想報復還是大腦短路了,對著她說了一句,「扣子崩開了!」
「啊?」
武晶表情一驚,趕忙抬起手護住胸口,可低頭看去時,卻發現根本沒有。
在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她嗔怒地瞪著我。
不就是一份工作麼,憑我的能力,離開我們報社,我一樣可以到別的地方大展才華。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孫耀祖的陰損。
他說的那個論壇,正是我們業內人士的交流論壇。雖然視頻只是上傳了那麼一小會兒就刪除了。
可影響力是巨大的。
我在業內的名聲,臭了。
接連三天投出去的簡歷,全部石沉大海。
這個孫耀祖簡直太壞了,他明知道那視頻不會把我送進局子,就用真真假假的玩意讓我身敗名裂。
為了活著,我只能在線上尋找一些撰稿的散活兒。好歹也是一筆收入,勉強能餬口。
這天,我一直忙碌到凌晨三點多,交了稿才睡下。
可是剛睡著沒一會兒,電話突然響了。
我嚇得趕緊接起電話。
別看接散活兒時間自由,但是客戶那都是極其苛刻的,一個電話打過來,你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命,讓你改稿你就得立馬改,而且還是有時間限制的。
「喂,您好。」
「龐岩。」
「小姨?你在哪?」
我頓時又緊張又激動。
「我馬上到冰城車站,剛回來。你,你能來接我麼。」
「能能能,我這就過去,你下車了我要是沒到,你就等等我。」
「好,謝謝。」
「客氣啥,等我啊。」
電話掛斷,我充血的眼珠子都明亮了幾分,直接從床上爬起來就衝進了衛生間。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出站口時,小姨已經拽著皮箱在等我。
「小姨。」
我呼喊一聲,快步朝著他小跑過去。
「龐岩,沒打擾你睡覺吧。」
「沒,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剛醒。」我從她的手裡接過皮箱,笑嘻嘻的說道。
她白了我一眼,自然是不相信我的鬼話。
大早上四點多就起床的,那是公園的老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