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永安之亂!(六千字)


  昏暗的戰場之上,烏雲沉沉壓在天際,淅淅瀝瀝的冷雨混著血腥味飄灑而下。

  五千勛貴們的武夫護衛,直面三千黑甲龍騎的無情絞殺,終究難敵鐵騎鋒芒。

  經過一番慘烈廝殺過後,五千精銳護衛幾乎被斬盡殺絕。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屍體鋪滿大地,暗紅的血水順著雨水在地面蜿蜒流淌,血流成河,觸目驚心。

  此番大戰,僅有數百護衛僥倖衝破殺局,狼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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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鎮遠侯與一眾琅琊勛貴,也已在心腹死士的拼死掩護下,趁亂逃離了這片修羅場,不見蹤影。

  「檢查戰場,看看還有沒有未斷氣的!」

  三千黑甲龍騎勒馬立於屍山血海間,開始有條不紊地清掃戰場。

  但凡發現尚有氣息的護衛,皆被毫不留情地一槍捅殺,鐵蹄踏過之處,再無半分生息。

  「侯爺,戰場清掃完畢,接下來我等該如何行事?」

  半個時辰後,魏子風策馬來到王虎和白余霜面前,沉聲問道。

  王虎目光冷冽,望著遠處雨幕,緩緩開口:「先讓兄弟們就地休整,紮營待命。」

  「再派人前往琅琊郡城,命令郡守丁啟晨即刻派人前來收屍掩埋,清理戰場。」

  「諾!」

  魏子風肅然應道,轉身離去。

  冷雨還在落,打濕了甲冑與髮絲。

  王虎勒馬佇立,目光遙遙投向永安城的方向,神色沉凝。

  身旁的白余霜亦是美目遠眺,望著那片被烏雲籠罩的天際,輕聲道:「不知此刻永安城內,情況究竟如何了!」

  「不管是太子、四皇子還是六皇子,誰能在獲得最後勝利,都與我們無關,更與北疆沒有半點干係!」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我也想看看這局棋,到底誰才是幕後的旗手!」

  王虎眼神深邃如淵,仿佛能穿透重重雨幕與萬里山河,語氣平靜道。

  他隱隱覺得,這場永安之亂,根本就是乾帝趙隆興在暗中推波助瀾,他故意強勢打壓太子、四皇子和六皇子三方勢力,為的就是逼迫他們三人動手,爭奪皇位,相互殘殺!

  如今的朝堂局勢,因為趙隆興當初的故意放縱,早已經混亂不堪,趙隆興很明顯是想借這次三位皇子叛亂的機會,來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清洗!

  這一點,從當初左相周百倫告老還鄉,他就初見端倪!

  只不過,他心中也只是猜測,從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但按照他這段時間與趙隆興的接觸,他有九成的把握就是如此!

  此時的他大腦無比清醒,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種種,發現從他進入永安城開始,趙隆興就已經著手在下一盤大棋!

  無論是他,還是太子、四皇子、六皇子,甚至是鎮國公、英武侯他們,都只是趙隆興手中的一顆棋子!

  只不過,趙隆興也沒想到,他會選擇跳出棋局,不願充當他手下的一枚棋子!

  ……

  夜色漸濃,淅淅瀝瀝的冷雨落遍永安城。

  已是十月底,寒氣刺骨,濕冷的風裹著雨絲,刮在人臉上生疼。

  殺!

  大乾皇宮門前的廣場上,廝殺已然白熱化。

  禁軍銀甲林立,列陣嚴防,死守宮門。

  廣場上,禁軍、城衛軍、五軍衙門士卒、京兆尹衙役,還有青衣黑甲的淮州軍相互廝殺,亂作一團。

  五方兵馬在宮門前、宮道上、皇城內外混戰成一團,刀光映著雨絲,血色在地面肆意蔓延,雨水混著血水順著青磚縫隙蜿蜒流淌,匯成暗紅細流,淌滿整個皇城。

  永安城內更是一片混亂,大街小巷早已不見行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百姓縮在屋內,瑟瑟發抖地聽著外面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戰馬嘶鳴與悽厲慘叫。

  整座城池都在戰火中震顫,硝煙與血腥氣被冷雨打濕,卻依舊瀰漫在每一個角落,慘烈得讓人窒息。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內燈火通明,卻一片死寂。

  議事大廳內,鎮國公武長河端坐主位,面色沉如寒鐵。

  下手兩側,英武侯慕容千軍、英國公曹長源、靖國公程遠山,還有黑騎軍統領夜雲長、張霸先等將領分列左右。

  永安城大半手握兵權的重臣猛將,幾乎盡數聚集於此。

  廳內人人面色凝重,眉宇間帶著肅殺與焦灼,無人輕言,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府外,數千各府精銳甲士肅立雨中,甲冑冰冷,兵刃森然,密密麻麻列滿庭院街巷。

  所有人屏息靜立,只待府內一聲令下,便要揮戈而出,攪動這永安城的滔天亂局。

  「報!」

  一名黑甲斥候騎馬衝到鎮國公府大門前,快步朝著議事大廳中奔去。

  「現在情況如何了!」

  見到黑甲斥候到來,鎮國公武長河面色微凝道。

  「稟報公爺,太子與六皇子率領的叛軍,已經殺至皇宮前,即將攻破宮門!」

  黑甲斥候抱拳低首道。

  「四皇子呢?」

  武長河沉聲道。

  「四皇子率領數百府中精銳,朝著東城門去了,似乎要打開東城門,迎接東州軍入城!」

  黑甲斥候道。

  「知道了,下去吧!」

  武長河擺擺手道。

  「諾!」

  黑甲斥候抱拳點頭,轉身離開了大廳。

  「國公爺,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靖國公程遠山開口道。

  「英國公、張將軍,你們率領一千人馬前往西城門,打開城門,接應城外的西州軍入城!」

  武國公對著曹長源和張霸先說道。

  「西州軍也來了?」

  曹長源和張霸先滿臉驚訝道。

  「沒錯,陛下前幾日就秘密下旨,調了三萬西州軍前來,大皇子還帶來了三千鐵甲騎兵!」

  武長河點點頭道,此事整個永安城只有他和趙隆興、英武侯三人知曉,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裡。

  「好,我們現在就去西城門!」

  得到武長河的回答,曹長源和張霸先立即起身,不再多問什麼,轉身朝著府外走去。

  「靖國公、夜將軍,你們帶一千人去南城門,打開城門,接應城外禁軍入城,但凡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武長河又對著程遠山和夜雲長下令道。

  「諾!」

  程遠山和夜雲長乾淨利落的抱拳應道,轉身離開了大廳。

  「英武侯,我們率領剩餘兵馬去皇宮吧,這場叛亂也該結束了!」

  武長河站起身來,眼神充滿複雜道。

  「好。」

  英武侯點點頭,站起身來,與武長河一同朝著府門外走去。

  「出發!」

  「走!」

  隨著曹長源和程遠山四人各自帶著一千人馬離開,府外的精銳士卒瞬間少了一半,餘下的人馬加起來,似乎只剩下兩千人。

  「各位,今晚有人預謀叛亂,現在爾等立即隨我前往皇宮救駕,誅殺逆賊!」

  武長河身著一身甲冑,端坐在馬背上,拔出腰間的戰刀大聲高喝道。

  「誅殺逆賊!」

  「誅殺逆賊!」

  沖天的吼聲響徹夜空,冰冷的雨水打在眾人的臉上,順著鎧甲的縫隙,浸濕了整個身體,但依然無法澆滅眼前這支鐵血精銳心頭的戰意。

  他們是武長河和慕容千軍親手訓練出來的精銳,全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雖只有兩千人,卻能對抗千軍萬馬!

  「好,目標皇宮,出發!」

  伴隨著武長河一聲令下,兩千精銳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快速奔去。

  夜色如墨,細密冷雨淅淅瀝瀝,籠罩著整座永安城。

  蹬蹬噔——

  武長河一身玄黑重甲,手持黑色長槍,騎在戰馬上身姿挺拔,身旁慕容千軍同樣披甲執銳,二人一馬當先,身後兩千名精銳士卒盡皆身著黑鐵精甲,甲葉鏗鏘作響,隊伍列成整齊方陣,如一道沉默的鐵流,疾速奔襲。

  噠噠噠——

  軍靴踏在濕漉漉的青石路面,濺起成片水花,兩千黑甲士卒疾馳而過,帶起的冷風裹挾著肅殺之氣,席捲整條街道。

  隊伍一路疾行,很快抵達朱雀大街,這條通往皇宮的核心要道。

  此刻整條朱雀大街被夜色與雨霧籠罩,行至中央街口,武長河與慕容千軍同時勒住戰馬,目光一凝。

  夜色中,前方朱雀大街盡頭,數千兵馬早已列成森嚴戰陣,甲光在雨夜的微弱燈火下泛著冷寒,密密麻麻的槍戟如林,硬生生堵死了通往皇宮的必經之路,連一絲縫隙都未留下。

  雨絲斜斜飄灑,氣氛壓抑到極致。

  對面陣中,一員身披鎏金重甲的魁梧將軍策馬而出,金甲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他勒馬橫刀,聲浪穿透雨幕,厲聲喝問:「來者可是鎮國公武長河?」

  武長河端坐馬背,黑甲覆身的身軀紋絲不動,身後兩千黑甲精銳齊齊止步,靜立如岳,無一人喧譁。

  他抬眼望向金甲將軍,聲音冷硬如鐵,字字鏗鏘道:「正是本國公!」

  金甲將軍沉聲道:「鎮國公,皇宮已被太子殿下重兵圍困,殿下特命本將前來勸降!」

  「只要國公願歸順太子、輔佐新主,殿下必以禮相待,保你安享晚年榮華!」

  「哼,爾等叛賊!追隨太子犯上作亂,公然謀反,此乃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

  「我勸爾等速速放下兵器,棄暗投明,本國公尚可稟明陛下,饒爾等一命!」

  武長河勃然大怒,甲冑上的雨水順著紋路滑落,更顯威嚴震怒,厲聲怒斥道。

  「哼!既然國公執迷不悟,休怪本將軍不客氣!」

  金甲將軍臉色驟寒,一聲冷哼穿透雨幕,猛地揮刀前指,暴喝道:「全軍聽令,殺!」

  「殺!」

  數千叛軍瞬間嘶吼著衝鋒,刀槍並舉,朝著武長河、慕容千軍與兩千黑甲精銳撲殺而來。

  冷雨紛飛之中,黑甲與銀甲轟然相撞,喊殺聲、金鐵交鳴聲響徹朱雀大街,一場慘烈的雨夜血戰,在通往皇宮的要道上徹底爆發。

  ……

  夜色如墨,冷雨斜飛,永安城的廝殺聲幾乎要掀翻蒼穹。

  吱呀——

  夜半子時,西城門外一陣沉重的門軸響動,城門轟然敞開。

  「恭迎大皇子入城!」

  滿身鮮血的曹長源和張霸先率領數百殘兵打開城門,對著城門口駐足馬背上的大皇子趙弘君躬聲道。

  「現在情況如何了?」

  趙弘君一身暗金戰甲,眼神冷酷道。

  「目前皇宮正在被叛軍圍困,請大皇子速速與我等入宮救駕!」

  曹長源抱拳說道。

  「走!」

  大皇子趙弘君點點頭,率領身後的三千鐵甲騎兵披雨而行,甲冑上水珠滾落,馬蹄踏碎積水,領著城外的三萬西州軍魚貫入城。

  鐵流滾滾,人馬嘶鳴,大軍徑直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幾乎同一時刻,南城門亦轟然大開,數以萬計的銀甲禁軍列陣湧入,甲光在雨夜中泛著冷冽寒光,人馬如龍,同樣直奔皇城腹地。

  東城門,東州大將軍宇文擎淵一馬當先,數萬紅衣黑甲的東州軍將士踏著雨水源源不斷開進城中,喊殺聲震天,目標同樣直指皇宮。

  三方人馬,三路大軍,不約而同地朝著皇宮方向合圍而來。

  一路上,留守各處的叛軍人馬,輕鬆被三路大軍擊破,十幾萬大軍迅速控制住了整個永安城內的局勢

  與此同時,皇宮宮門之前的混戰也已停歇,遍地屍骸,鮮血順著青石縫隙緩緩流淌。

  太子趙弘運與六皇子趙弘真率領數萬叛軍,如潮水般衝破宮牆,一路橫掃殺入皇宮深處,最終齊聚在太極殿廣場之上。

  留守皇宮的禁軍與御林軍死傷慘重,殘部盡數被俘,無一人能夠再戰。

  數萬叛軍層層疊疊,將整座皇宮和太極殿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進出。

  整個皇宮,寂靜無聲,許多躲在深宮院牆內的太監和宮女們蜷縮一團,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外面亂兵的注意。

  「六弟,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太子趙弘運望著近在眼前的太極殿,目光中閃爍著對至高權利的貪婪。

  「今夜過後,就該稱呼二哥為陛下了!」

  六皇子趙弘真嘴角上翹道。

  「哈哈哈,六弟放心,只要我登上皇位,你就是攝政王,我們兄弟共治天下!」

  太子趙弘運開懷大笑道。

  「那就多謝陛下了!」

  趙弘真嘴角輕笑道。

  「走,去跟我們的父皇好好談談!」

  太子趙弘運與六皇子趙弘真並肩而行,踏著滿地鮮血,一步步走上太極殿前高聳的白玉台階。

  來到大殿門前,二人目光轉冷,直視著那扇緊閉的殿門,沒有絲毫猶豫,伸手猛地一推。

  「吱呀——」

  沉重的殿門緩緩敞開,殿內燈火通明,照亮了正中央那尊至高無上的龍椅。

  大乾天子趙隆興一身金色龍袍,端坐其上,身姿依舊挺拔,雙目低垂,似乎正在假寐。

  太子趙弘運手持一柄染血長劍,劍尖垂落,血珠一滴滴落在白玉地面,他緩步走入殿中,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張狂:「父皇,兒臣來了。」

  趙隆興緩緩抬頭,目光掃過趙弘運與趙弘真,語氣淡漠,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骨肉相殘,弒君篡位,公然謀反,大乾列祖列宗,都被你們丟盡了臉面。」

  「父皇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三十三年前,父皇不也是踩著幾位皇伯和皇叔的屍體,才登上這九五至尊的寶座嗎!」

  「既然父皇做得,兒臣為何做不得!」

  趙弘運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劍刃微揚道。

  「放肆!」

  聽到自己的兒子,親手揭開自己的傷疤,趙隆興龍顏大怒,眼神陰沉如海道。

  「怎麼,難道兒臣說錯了!」

  太子趙弘運看著惱羞成怒的趙隆興,面露譏諷道。

  「父皇,您在位三十餘年,難道還沒坐夠這龍椅嗎?」

  「從您登基開始,便窮兵黷武,連年征戰,對內苛捐重稅,致使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對外屢啟戰端,與東海三國和武殿結怨!」

  「前有青禾軍造反,後有齊、楚聯軍壓境,北面還有北離和草原部落連年襲擾邊關,這一切的禍亂,皆是父皇一手造成的!」

  「天下百姓苦父皇您久矣,還請父皇速速退位,免得我們父子相殘,同室操戈!」

  六皇子趙弘真在旁沉聲附和。

  「沒有朕的雄才大略,南征北討,焉有今日的大乾盛世,你們兩個知道什麼東西!」

  趙隆興聽到趙弘真的話語,氣得身體發抖,臉色越發的陰沉。

  「父皇,今日兒臣與六弟起兵,乃是承順天命、順應民心!」

  「父皇,你年事已高,理當安享晚年,只要你願意寫下禪位詔書,傳位於兒臣,兒臣可保您尊榮不變,在深宮安安穩穩做一個太上皇,餘生無憂。」

  「若兒臣登基,必定輕徭薄賦,整頓軍務,安撫百姓,平定四方,定能將這大乾江山,治理得比父皇在位時好上十倍百倍!」

  「還請父皇,速速傳位給兒臣!」

  趙弘運朝著龍椅上的趙隆興拱手低頭道。

  「哈哈哈,好一個承順天命,好一個順應民心!」

  「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好太子!」

  趙隆興忽然仰天大笑,笑聲蒼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震得殿內燈火搖曳不止。

  他目光掃過面色各異的太子趙弘運與六皇子趙弘真,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你們若真能比朕做得好,朕就算禪位讓賢,又能如何?」

  「可你們捫心自問,憑你們的才智謀略,你們真有能力撐起這大乾的萬里江山嗎?」

  聞言,太子趙弘運與六皇子趙弘真啞口無言。

  他們心底比誰都清楚,趙隆興確實是大乾三百年來,十幾位帝皇中,少數胸有溝壑、雄才大略的帝王!

  論文治武功,趙隆興的才華智略,足以排進大乾帝王前三,遠非他們可比!

  所謂的替天行道、為民請命,不過是他們奪權篡位的遮羞布和藉口罷了!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

  「父皇,兒臣最後問你一句——這皇位,你到底退還是不退!」

  趙弘運不想和趙隆興繼續爭論下去,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機畢露,握著染血寶劍的手微微顫抖,厲聲逼問道。

  「你,還不夠資格坐上這個位置!」

  趙隆興眸色一冷,聲音淡漠如冰道。

  「來人!」

  趙弘運目眥欲裂,猛地一聲暴喝。

  嘩啦啦——

  聲音落下,殿外瞬間湧入數百名東宮精銳,這些精銳士卒個個身披重甲、殺氣騰騰,持刀握槍,將大殿正前方龍椅上的趙隆興團團圍住。

  「大膽!竟敢對陛下拔刀相向,你們想被誅九族嗎!」

  站在趙隆興身旁的掌印太監瑾軒,扯著嗓子尖聲道。

  「瑾軒,本太子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站到孤這邊來,孤可以饒你一命!」

  趙弘運手中長劍指著掌印太監瑾軒,聲音冷酷道。

  「太子,老奴勸你趕緊跪地投降,說不定陛下看在父子情分上,還能饒你不——」

  掌印太監瑾軒臉色生寒,話語還未說完,就被趙隆興伸手打斷。

  「太子,老六,你們真以為,憑你們這點人手,謀逆就能成功嗎?」

  趙隆興目光冷冷的看向趙弘遠和趙弘真,緩緩開口道。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雖不知道,你與東海武殿達成了何等協議,但我清楚,只要你活著一日,我就永遠坐不上那龍椅!」

  「更何況,這段時間,你處處打壓我和六弟,明里暗裡為老四鋪路,真當我們眼瞎看不出嗎?

  「既然你不讓我們活,那你也別想活了!」

  「給我殺!」

  趙弘運神色徹底猙獰,大聲嘶吼,將心底沉壓多年的怨氣一股腦全部釋放了出來。

  要不是趙隆興這些年,不斷給他製造對手,他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趙隆興逼的!

  「殺!」

  六皇子趙弘真手中長劍指向龍椅上的趙隆興,周圍的數百東宮精銳立即沉默著舉刀撲向龍椅!

  呼——

  就在數百東宮精銳沖向趙隆興的剎那間,殿內驟然捲起一陣狂烈勁風,五道黑影如鬼魅般憑空閃現。

  五道身影一字排開,黑袍獵獵,全都面戴青銅面具,周身氣息狂暴如海嘯,赫然是五位武道宗師!

  五大宗師,身影如銅牆鐵壁般穩穩擋在台階前,將數百東宮精銳的去路徹底堵死。

  「隱龍衛!」

  趙弘運見到突然出現的五名青銅面具宗師,瞳孔驟縮,面色抖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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