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草原決戰一(六千字)


  「鎮北王,多謝你救了琪兒,若不是你,我納蘭部,恐怕永遠也走不出天山了。」

  納蘭藏山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族長客氣了。」

  

  「當初救下琪兒,本是機緣巧合,如今琪兒已經是我的女人,我們是一家人,幫助納蘭部,是理所應當的。」

  王虎神色平靜道。

  「一家人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鎮北王打算如何幫我們納蘭部?」

  納蘭天鴻雙目圓瞪,語氣帶著幾分不善,顯然對王虎這個妹夫,心中有些芥蒂。

  「我要讓你們納蘭部,成為整個天山草原唯一的王族部落!」

  王虎抬眼,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道。

  話音一落,帳內頓時一靜。

  一名納蘭部將領忍不住站起身,沉聲喝道:「好大的口氣!就憑你帶來的這一萬多騎兵嗎?」

  「一萬多騎兵,足夠了。」

  王虎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描淡寫道。

  「大言不慚!」

  納蘭部將領冷笑一聲:「白狼部、黑山部、鐵蠻部三部聯軍,眼下擺在我們面前的便有十五萬之眾!」

  「據我們收到的探報,白狼部與鐵蠻部還有十萬騎兵正在朝著黑山部落趕來,三大部落的騎兵總數超過二十五萬人馬!」

  「而我們納蘭部加上你北疆兵馬,只有區區七萬人馬,七萬對二十五萬,你憑什麼贏?」

  「當初,我以千餘騎兵,便大破三大部落七萬精銳!」

  「你說我憑什麼贏!」

  王虎緩緩站起身,身上寒龍戰甲散發凜凜寒氣,氣勢驟然壓得全場一滯。

  他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震得王帳嗡嗡作響:「如今,我手握兩萬北疆鐵騎,別說三大部落只有二十五人馬,就算是五十萬人,我也敢和他們正面相抗!」

  「」未戰先怯,乃是兵家大忌,難道納蘭部連和三大部落交手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王虎聲音落下,帳內瞬間死寂。

  那名納蘭部將領臉色一白,瞬間啞口無言。

  王虎之前暴打三大部落的戰績,納蘭琪兒早已反覆說過很多次,可他們始終半信半疑。

  直到此刻,親眼見到王虎這股睥睨天下的霸氣,眾人才心中一震,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鎮北王,絕非尋常人物!

  「我王虎來到草原,可不是來遊玩的!」

  「我既然敢率軍前來,就有信心擊敗三大部落!」

  「我現在只問你們一句話,敢不敢打!」

  王虎立於大帳中央,周身凜冽的煞氣幾乎要將帳內空氣凍結,字字鏗鏘,震得帳內一眾納蘭部將領噤聲不語。

  納蘭藏山端坐主位,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乍現,他盯著王虎看了許久,看著對方眼底毫無半分怯意,唯有運籌帷幄的沉穩,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他緩緩起身,朝著王虎鄭重拱手,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帥帳:「鎮北王有勇有謀,敢為天下先,我納蘭部徹底信服!」

  「此前白狼三部連日在營前挑釁,我部將士雖有心迎戰,卻苦無破敵良策,如今你率北疆精銳前來,便是我邊境將士的主心骨!」

  「從今日起,我便將納蘭部所有兵馬的指揮權,盡數交予你,一切戰事,全憑鎮北王調遣!」

  「你說戰,我們納蘭部便死戰到底,納蘭部兒郎沒有怕死的!」

  納蘭藏山此言一出,帳內納蘭部眾將皆是一驚,卻無一人出言反對,顯然對納蘭藏山的決定心悅誠服。

  「沒錯,我納蘭部的兒郎,寧可站著死,也不願意苟延殘喘的活著!」

  納蘭天鴻也站起身表態道。

  現在納蘭部已經被逼到絕路,眼下能幫助納蘭部的人只有王虎,所以他們只能無條件的相信王虎!

  「好!」

  王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暖意,當即拱手回禮,語氣誠懇:「多謝納蘭部的信任,王虎定不負所托,必破白狼三部,讓草原重歸安寧!」

  「夫君,我們都相信你,可眼下白狼部、鐵蠻部、黑山部可是有著十幾萬人馬,我們該如何應對?」

  納蘭琪兒美目充滿擔憂道。

  她雖然相信王虎,可雙方兵力確實差距太大,並且納蘭部的五萬人馬還是從各個被收服的部落徵調來的,戰鬥力還要打個折扣。

  說起來,他們真正擁有戰鬥力的人馬,也就只有納蘭部的萬餘騎兵和王虎的兩萬北疆鐵騎!

  這麼算起來,可不是七萬對十幾萬,而是三萬對十幾萬,人數差距實在太過巨大!

  「放心吧,我自有對策!」

  王虎給了納蘭琪兒一個放心的眼神,接著目光環視大帳一圈道:「白狼三部雖有十五萬騎兵,看似兵力雄厚,可其部眾皆是皮甲、輕甲騎兵,幾乎沒有重甲騎兵!」

  「看起來人很多,但打仗可不是靠著人多取勝!」

  「俗話說,兵在精而不在多,我北疆騎兵,皆是精挑細選的精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有經過功法淬鍊,戰力遠超尋常騎兵,以一敵十絕非虛言!」

  「明日,天氣晴朗,白狼三部必然會來營前挑釁,屆時,我會率領五營精甲騎兵和納蘭部五萬人馬正面迎敵!」

  「我們不必拼死力戰,只需佯裝不敵,且戰且退,只要將三部騎兵引入我軍提前布好的埋伏圈內,到時埋伏於兩翼的七千重騎將會以逸待勞,全軍出擊!」

  「七千重騎會化成兩柄尖刀,直插三部聯軍的核心,只要將他們主將與核心精銳騎兵斬殺一空,剩餘的殘兵不足為慮!」

  這誘敵深入、合圍殲敵的計策,聽得眾將眼前一亮,卻也讓人心頭一緊。

  必將若是對方不上當,或者七千重騎兵根本沖不破三部聯軍的阻攔,那麼最後被圍殺的就是他們了!

  可以說,這一場戰略豪賭,雙方都有獲勝的希望!

  「鎮北王,我們以七萬之兵合圍十五萬敵軍,這真的能行嗎?」

  「要知道,白狼、黑山部、鐵蠻部可都有一支精銳鐵騎,三支精銳騎兵加起來,也不下萬人,你真的能壓得住他們嗎!」

  「剩餘的三部騎兵雖無重甲,可人數遠超我們,若是合圍不成,反倒會被三大部落反噬,後果將會是毀滅性的!」

  納蘭天鴻說出了眾人心中的擔心,目光灼灼的盯著王虎道。

  他並非不信任王虎,只是雙方兵力差距實在懸殊,換做任何人,都會心生顧慮。

  王虎看向納蘭天鴻,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出睥睨天下的自信,語氣沒有半分遲疑,言辭篤定道:「大王子盡可放心,我既然敢定下此計,便有十足的把握擊潰他們!」

  「我麾下的七千重甲騎兵,黑甲虎騎營、黑甲龍騎營,再加一千親衛,皆是身披重甲的鐵騎,尋常刀劍根本無法破其防禦,在戰場上,便是衝鋒陷陣的利器!」

  「白狼三部雖有精銳鐵騎,但在我重甲鐵騎面前,如同紙糊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更何況,我軍騎兵皆修金甲訣,戰力較之當初,提升了十倍不止,不是普通精銳騎兵可比!」

  「這些日子,黑甲虎騎營與三部騎兵應該也交過手,其戰力如何,納蘭部諸位都看在眼裡,難道到了此刻,還不信我北疆軍的實力嗎?」

  王虎的話語擲地有聲,目光掃過眾人,那份源自實力的絕對自信,瞬間感染了帳內每一個人。

  「黑甲虎騎營的兄弟確實非常厲害,我相信你們!」

  納蘭天鴻看著王虎篤定的神情,想起此前黑甲虎騎營出戰時勢如破竹的模樣,心中的擔憂漸漸散去,緊握的雙拳也緩緩鬆開。

  「哈哈哈,好!」

  納蘭藏山大笑著朗聲道:「有鎮北王這句話,我便徹底放心了!」

  「明日一切,全按王爺的計策行事,我納蘭部將士,必定全力配合,佯裝敗退,誘敵深入!」

  「多謝族長!」王虎抱拳,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明日,絕不會讓各位失望,白狼部、鐵蠻部、黑山部,三部聯軍必敗!」

  「明日我們,必勝!」

  雷千山站起身大喝道。

  「必勝!」

  北疆其餘將領,也紛紛呢站起身大喝道。

  「必勝!」

  納蘭天鴻也是舉起手臂,拳頭緊握道。

  帳內原本凝重的氣氛,此刻被一股必勝的信念取代,眾將皆是熱血沸騰,看向王虎的眼神,徹底變成了崇敬與信服。

  所有人都等待著明日破曉,隨這位鎮北王,大破三部聯軍,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北疆戰神,是否真的如傳聞那般厲害!

  ……

  入夜,黑山部,王帳之內。

  燭火搖曳,映得帳中諸人面色忽明忽暗。

  主位上,黑山部首領赤烈木面色沉凝,他身著鞣製的獸皮甲,甲片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草屑,顯然剛從外巡查歸來。

  左側下手處,是黑山部一眾將領,個個身材魁梧,右側主位,則被白狼部與鐵蠻部的人占據。

  坐在第一位的乃是白狼部二王子鐵勒,他一身銀白鑲邊的精鐵戰鎧,腰間佩著柄彎刀,刀鞘上刻著繁複的草原圖騰,眉眼間滿是陰沉。

  第二位,則是鐵蠻部大王子胡爾塔,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虬結如岩,脖頸掛著數串獸牙項鍊,咧嘴時露出一口白牙,透著股野蠻的悍氣。

  帳內氣氛壓抑,只因方才探馬的急報,如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

  赤烈木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凝重:「方才探馬來報,納蘭部又來了援軍,聽說是那位北疆的鎮北王王虎,親自率兵前來了。」

  「王虎?」

  話音剛落,鐵勒眉頭輕皺,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彎刀刀柄,抬眼看向赤烈木:「他帶了多少人馬?」

  「探馬說,約莫一萬多騎兵。」

  赤烈木眼眸閃爍,一萬多騎兵,面對三大部落十五萬大軍,本就如螳臂當車,可王虎的戰力,卻讓他不敢有半分輕視。

  之前,黑山部三番兩次在王虎手中吃癟,連他最心愛的大兒子赤勒木都被王虎砸斷了雙腿!

  這讓,整個黑山部都對王虎產生了一層陰影,仿佛王虎就是黑山部天生的克星!

  「哈哈!區區一萬多騎兵?他們就敢深入我草原腹地?這王虎怕是瘋了!」

  「依我看,這一次,定要讓他有來無回,連骨頭都剩不下!」

  胡爾塔當即放聲大笑,聲震得帳頂的獸皮都微微顫動:

  帳內黑山部將領聞言,皆是眉頭緊鎖。

  去年王虎單槍匹馬率千餘騎兵,便擊潰了三部數萬大軍,又趁著大雪夜偷襲,連破草原兩大部落,殺的草原各部連夜遷徙,讓草原諸部損失慘重。

  尤其是他們黑山部,不但折損了上萬人馬,甚至連大王子都被打成了殘廢,成為了整個黑山部的恥辱!

  「二王子不可輕敵!」

  「王虎麾下北疆騎兵戰力極強,絕非浪得虛名!」

  「去年那一戰,即便是我們太大意,但也是我們敗了,二王子和王虎交過手,應該知道他的實力,所以我們絕不能再掉以輕心!」

  赤烈木眼神凝重道。

  「王虎這個人確實非常厲害,但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鐵勒眼神閃爍不定道。

  沒錯!」

  「去年我們鐵蠻部只不過出動了兩萬散騎,這次我們來的可都是精銳騎兵!」

  「更何況,如今草原是我們的主場,我們有十五萬大軍,全是三部的精銳騎兵,難道還怕他一個王虎不成?」

  胡爾塔滿臉狂傲的大聲道。

  「說的好,若連區區萬餘騎兵都打不過,我們三大部落還有何顏面立足草原!」

  鐵勒也大聲贊同道。

  「這次我鐵蠻部帶來的,全是族中最精銳的兒郎,個個悍不畏死,以一當十!」

  「我就不信,還滅不了區區一個王虎,正好這次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赤烈木族長,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胡爾塔眼神緊緊盯著赤烈木的蒼老面孔道。

  「我黑山部與王虎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怎麼可能會怕!」

  「既然兩位王子心意已決,我們就與王虎來一場正面的較量,看看到底是他的北疆騎兵厲害,還是我們羌胡三大部落的騎兵更強!」

  赤烈木眼神凜冽道。

  「兩位王子,要不我們再等等?等白狼、鐵蠻兩部的援軍抵達,再與納蘭部決一死戰,屆時勝算更大。」

  黑山部的萬夫長阿里不發看出赤烈木的外強中乾,對著鐵勒和胡爾塔兩人提議道。

  「等?」

  鐵勒冷笑道:「我們白狼部的援軍還要兩日才能抵達,難道要我們在這裡繼續白白浪費兩天時間嗎?」

  「若是納蘭部得知我們援軍將至,怕是連營門都不敢出了!」

  「此番王虎來的正好,說不定王虎的到來,會給納蘭部帶來信心,讓他們主動與我們決戰!」

  聞言,胡爾塔點點頭道:「鐵勒王子說得沒錯!」

  「明日,我們便派出大軍出營挑戰,看納蘭部敢不敢應戰!」

  「若他們敢出營迎戰,我們就直接擊潰他們;若不敢,等兩部援軍一到,便強攻他們大營,一把火燒了納蘭部的老巢,將他們斬盡殺絕!」

  「胡爾塔大王子說的有道理,我們草原今年各部的存糧本就不多,再不南下劫掠大乾,牲畜都熬不過這個冬天!」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解決王虎這個心頭大患,才能集中兵力南下,搶糧食、搶財物、搶女人!」

  鐵勒雙眼精芒大放道。

  「二王子說的沒錯,要不是王虎橫插一腳,納蘭部根本走不出天山,這次我們一定要將納蘭部連根拔起,徹底滅族!」

  白狼部的萬夫長窩裡台眼神發狠道。

  「沒錯,殺光納蘭部的男人,搶光他們的女人!」

  白狼部萬夫長托爾泰咧嘴大笑道。

  「好!就依兩位王子所言,明日全軍出戰,與納蘭部決一雌雄!」

  赤烈木被二人說得徹底心動,目前草原各部確實都糧食短缺,若是能將王虎和北疆騎兵主力消滅在草原之上,那麼北疆腹地將任由他們草原騎兵劫掠!

  「好!」

  鐵勒與鐵木里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狂傲。

  十五萬對戰七萬,怎麼看,他們都不可能會輸!

  帳外,夜風呼嘯,卷著草原的寒氣灌入帳內。

  帳內的三部將領,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充滿殺氣,期待著明日與王虎的決戰!

  翌日,天光大亮。

  連日的風雪過後,北疆的草原澄澈如洗,鉛灰色的雲層徹底散去,烈陽高懸,將皚皚白雪照得刺目。

  凜冽的寒風卷著稀疏的雪粒,在空曠的草原上呼嘯,卻吹不散空氣中日益濃重的硝煙味。

  放眼望去,黑黢黢的草原盡頭,十幾萬騎兵正緩緩列陣。

  白狼部、鐵蠻部、黑山部三部聯軍,甲冑鮮明,刀槍如林,灰褐色的騎兵洪流鋪滿了整片草地,連大地都在馬蹄的震動下微微顫抖。

  嗚嗚嗚——

  納蘭部大營內,號角聲驟然吹響。

  納蘭藏山與王虎並肩立於陣前,身後是五萬納蘭部騎兵和一萬多的北疆騎兵,列著整齊的方陣。

  而在南面十幾里外的草原深處,黑甲虎騎營、黑甲龍騎營,以及那一千身著『北疆黑甲光明鎧』的親衛營,全部隱匿在起伏的草坡之後,只待一聲令下,便如猛虎下山。

  「納蘭藏山!你這縮頭烏龜,躲了這麼多日,今日終於敢露頭了?」

  陣前,黑山部首領赤烈木催馬出列,他身披粗糙的獸皮甲,手持一柄鋒利彎刀,朝著納蘭部陣營厲聲大喝道。

  「赤烈木!你這忘恩負義的狗賊!當初草原雪災,若非我納蘭部接濟,你們黑山部早被風雪吞滅!」

  「你勾結白狼部、鐵蠻部屠我部眾,殺我族人,這筆血仇,今天是該算一算了!」

  納蘭藏山縱馬向前,指著赤烈木的鼻子大聲怒斥道。

  「忘恩負義?」赤烈木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先背叛草原的是你們納蘭部!」

  「你們納蘭部整日與大乾勾勾搭搭,早已忘了自己是草原人!」

  「我們草原兒郎,只信彎刀與戰馬,不信你們這等卑躬屈膝的苟且之輩!」

  「今日,便讓你們知道,草原的天,該由誰來撐!」

  說完,他猛地調轉馬頭,高舉手中彎刀,聲嘶力竭的大喊道:「黑山部的兒郎們!撕碎他們!進攻!」

  「殺!」

  隨著赤烈木的號令下達,黑山部的數萬騎兵率先發難,嘶吼著沖向納蘭部陣營。

  「黑山、白狼、鐵蠻三部,殺我納蘭部子民,搶我們的財物、女人!」

  「今日,就讓他們血債血償,納蘭部兒郎們,隨我沖!」

  納蘭藏山大吼一聲,身後五萬納蘭部騎兵也開始向前衝殺。

  「殺!」

  王虎大喝一聲,身後的北疆騎兵也迅猛衝出,如兩道鋼鐵洪流,狠狠撞向了三部聯軍。

  咚咚咚——

  剎那間,喊殺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大地轟鳴。

  漫天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騎兵們揮舞著彎刀與長槍,在人群中瘋狂砍殺。

  鮮血染紅了白雪,殘肢斷臂四處飛濺,原本潔白的草地,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納蘭部騎兵按照王虎昨日的吩咐,與三部騎兵剛一接觸,便佯裝不敵,開始且戰且退。

  「殺光他們!」

  白狼部二王子鐵勒與鐵蠻部大王子胡爾塔見狀,眼中滿是殺意。

  二人對視一眼,當即下令:「兩翼包抄!合圍他們!」

  話音落下,白狼部與鐵蠻部的數萬騎兵立刻分出兩翼,如同一張巨大的羅網,朝著納蘭部與北疆騎兵合圍而來。

  王虎冷眼旁觀,見敵軍主力盡數進入預設的追擊路線,立刻對納蘭藏山沉聲道:「納蘭族長,撤!」

  「撤!」

  納蘭藏山與身旁的納蘭天鴻齊聲大喊。

  納蘭部騎兵聞言,立刻加速,朝著南面倉皇奔逃,故意露出破綻,引得三部騎兵緊追不捨。

  赤烈木看著納蘭部潰逃的背影,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疑慮。

  他勒住馬韁,眉頭緊鎖,對著身後的阿里不發道:「不對勁!北疆騎兵可沒有那麼弱,他們怎會如此輕易敗退?」

  「而且,怎麼沒看到北疆那支重甲騎兵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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