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草原決戰九(六千字!)


  就在雙方都殺到油盡燈枯、陷入最慘烈苦戰之時。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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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面草原,忽然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大地瘋狂震顫,煙塵滾滾沖天,一眼望去,儘是白狼、鐵蠻、黑山三部的部落旗幟,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是黑山部主力到了!

  敵軍援兵,終於趕至戰場!

  王虎抬眼一瞥,眉頭輕揚,當即大聲暴喝道:「全軍撤退!向東面突圍!不要被兩面夾擊!」

  「撤!」

  黑甲虎騎營、黑甲龍騎營、斥候營與親衛們早已疲憊不堪,聽到王虎命令,立刻交替掩護,調轉馬頭,朝著東面草原全力衝去。

  鐵山看著終於趕到的援兵,又望著王虎一行人開始撤退,心中又恨又怕,咬牙嘶吼道:「追!給我追上去!」

  可他喊了數聲,身邊殘兵卻只是瑟瑟發抖,沒有一人敢率先衝出。

  剛才那半天裡,王虎一人一槍,在萬軍之中斬宗師、破陣型、追殺數十里,早已把白狼部與鐵蠻部的膽氣殺碎、傲氣徹底碾滅。

  他們現在看王虎的身影,如同看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哪怕此刻己方兵力依舊占優,哪怕援兵已至,他們也只敢遠遠看著,連追上去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混蛋!」

  鐵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只能死死攥拳,眼睜睜看著王虎帶著殘部,從容不迫、大搖大擺地朝著東方草原撤去,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無人敢追。

  這一戰,王虎以不足一萬人的兵力,硬撼十萬大軍,斬將奪旗、殺穿敵陣、全身而退,徹底把白狼部與鐵蠻部的驕傲、信心、膽氣,全部打崩打碎。

  不久,黑山部頭領阿里不發率領精銳騎兵衝到鐵山面前,雙手抱拳道:「黑山部萬夫長阿里不發,見過大王子!」

  鐵山臉色鐵青,怒聲呵斥:「你們怎麼來得這麼晚!再晚一步,本王子就要死在這了!」

  阿里不發一臉苦澀道:「我部剛出大營,就遭到納蘭部騎兵半路阻擊,一路纏鬥,這才來遲一步,還請大王子恕罪!」

  「我白狼部的兒郎呢?還剩多少人馬?」

  鐵山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沙啞道。

  「白狼部精銳……幾乎全數戰死或是被俘,倖存下來的千餘人馬,已先行退回我們黑山部休整。」

  「我是奉大王之命,專程前來接應大王子與鐵蠻部三王子回營的!」

  阿里不發不卑不亢道。

  「五萬大軍,只剩下千餘人馬?」

  鐵山抬頭望向東方王虎消失的方向,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身體一晃,差點從馬背上跌落。

  白狼部何時遭受過如此慘烈的傷亡,五萬騎兵雖說不少人都是湊數的,但其中的精銳騎兵也有上萬人啊!

  尤其是,連他們白狼部的二王子都戰死了,這才是對白狼部最大的打擊和羞辱!

  這一戰,他們輸得一敗塗地!

  輸了兵力,輸了陣型,輸了宗師,輸了尊嚴,還死了一位王子!

  最後,連追殺敵人的勇氣,都徹底輸光了!

  「大王子,還請先跟我返回大營休整,北疆騎兵狡詐多端,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阿里不發眼見鐵山神情變幻不定,目光平靜道。

  「走!」

  鐵山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的怒氣,率領白狼部眾人跟著阿里不髮帶來的上萬黑山部騎兵,一起朝著黑山部的方向奔去。

  ……

  夜色如墨,星光點點灑在遼闊的草原上。

  一堆堆篝火在遠處明滅,王虎率領著黑甲龍騎、黑甲虎騎,連同親衛營與追風營,早已徹底遠離塔林草原,踏月歸營。

  馬蹄聲沉穩而疲憊,近萬人的隊伍緩緩抵達納蘭部大營之外。

  「是大都督回來了,快打開營門!」

  守營士卒遠遠望見那一片熟悉的黑色鐵甲,立刻高聲傳令。

  吱呀——

  核驗完身份後,厚重的營門緩緩敞開,各部騎兵井然有序,依次入營。

  廝殺整日,四營騎兵,幾乎人人帶傷,人馬皆倦,入營之後便各自歸營休整、補給、卸甲歇息。

  王虎在營前翻身下馬,褪去一身染血的寒龍戰甲,只著一身勁裝。

  「王爺!」

  「大都督!」

  納蘭藏山、納蘭天鴻,以及北疆一眾將領早已在大營門前等候,見王虎平安歸來,齊齊上前相迎。

  「走,先去營帳!」

  王虎點點頭,與眾人一同朝著王帳走去。

  剛行幾步,納蘭藏山便忍不住開口:「王爺,今日一戰,戰果如何?」

  王虎嘴角輕揚,語氣平淡道:「還算不錯。」

  「保守估計,今日白狼部與鐵蠻部兩部騎兵,折損超過了五萬之眾,如今兩部合兵,已不足五萬人馬。」

  納蘭藏山神色微變,隨即滿臉敬佩道:「王爺真乃神人!以不足萬騎,竟一戰擊殺兩部五萬精銳,這般戰績,古今罕見!」

  「這不算什麼,若不是天色已晚,兄弟們廝殺了一整天,白狼部和鐵蠻部的十萬人馬,將全部葬送在塔林草原!」

  雷千山滿臉傲然的說道。

  「確實如此,真是太可惜了!」

  小魚兒也是滿臉感嘆的說道。

  「那不是大都督厲害,他一人就斬殺了白狼部上千精銳,還親手斬殺了白狼部三位宗師強者,殺的白狼部軍心徹底崩潰,否則我們今日很難取得這樣的大勝!」

  魏子風也開口說道。

  「王爺真厲害,居然一戰滅殺了白狼部三大宗師!」

  納蘭驚鴻滿眼震驚道。

  白狼部三大宗師的實力,他可是知道的,當初三大部落圍殺納蘭部,白狼部就出動了三大宗師,其中兩人是九品宗師上境,一人是九品宗師大圓滿,都是宗師中的頂尖強者!

  而王虎居然一戰就將三大宗師滅殺,可以說是徹底打崩了白狼部多年來的武道底蘊!

  「三位普通宗師,對大都督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李長安笑著說道。

  「王爺,冒昧的問一下,您現在的實力倒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納蘭藏山滿臉好奇的問道,眾人也是側耳傾聽,明顯也對王虎的實力非常好奇。

  「金剛境之下,應該沒人是我的對手!」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

  「嘶——」

  聽到王虎的回答,納蘭部一眾將領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王虎實力居然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反觀北疆眾將,則是面色平靜,顯然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眾人簇擁著王虎踏入王帳,帳內牛油大燭燃得正旺,光影將眾人的身影投在帳壁上,顯得格外肅穆。

  王虎徑直坐於主位,喝上一口茶水後,才抬眼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納蘭蒼鷹,沉聲問道:「蒼鷹,事情辦得如何了?」

  「回王爺,大都督所料,分毫不差!」

  納蘭蒼鷹聞言,當即整了整衣甲,抱拳道。

  「哦,細細說來聽聽。」

  王虎眼眸閃爍道。

  「是!」納蘭蒼鷹點點頭,接著說道:「在大都督你們離開大營後,我便於帶著周雲海副營主,前去探望與窩裡台和尤木杉二人,並按照大都督之前的吩咐,將我們暗中與黑山部聯盟的消息,告訴了兩人!」

  「起初窩裡台並不相信,最後我和周副營主一唱一和,才讓他心中有所懷疑!

  「最後,在白天的換班時,他便讓尤木杉轟擊他的丹田,以劇痛刺激體內殘存真氣,又施展了某種秘法暫時壓制住了體內軟骨散的藥力,硬生生將實力恢復到了八品武夫境界。」

  「隨後我與周副營主故意率領兄弟們撤出俘虜營區,給兩人製造了逃跑的機會!」

  「最後,窩裡台與尤木杉又沖入了白狼部俘虜營中,帶走了近千人,逃出了大營!」

  「兩人逃出大營後,並未直接前往黑山部營地,而是朝著南方草原一路狂奔,應該是擔心黑山部真的與我們聯盟,所以才不敢去黑山部,擔心會被黑山部滅口!」

  「如此說來,窩裡台應該是相信你說的那番話了!」

  王虎指尖輕輕叩著案幾,語氣平淡道。

  「應該是相信了,而且我還故意讓白狼部的俘虜知道了黑山部俘虜被我們全部放走的消息,並且還給黑山部俘虜好吃好喝,讓白狼部和鐵蠻部的俘虜誤以為,黑山部俘虜已經被我們徹底收服!」

  納蘭蒼鷹嘴角輕笑道。

  「此事,你辦得不錯!」王虎微微頷首,「剩餘的所有俘虜,即刻起嚴加看管,不許放跑一人!」

  「諾!」

  納蘭蒼鷹應聲退至一旁。

  「王爺,窩裡台與尤木杉二人能順利脫身,想來皆是王爺預先安排的手筆吧?」

  納蘭藏山緩步上前,目光中帶著幾分瞭然與敬佩道。

  「沒錯,窩裡台此人堅韌狡詐,絕非輕易能招降之輩,既然留不住,不如放他回去。」

  「至於尤木杉,是一顆不錯的棋子!」

  王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道。

  「王爺此舉,是打算挑撥黑山部與白狼部的關係,讓他們互生嫌隙嗎?」

  納蘭藏山眼中精光一閃道。

  「正是。」王虎放下茶杯,指尖點了點案幾,「我故意放歸黑山部三千俘虜,再加上蒼鷹今日與窩裡台的一番對話,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窩裡台逃回部落後,必會將今日之事告知白狼部首領,再加上黑山部俘虜安然返回部落,那些白狼部俘虜的所見所聞,你們覺得白狼部與黑山部還會同仇敵愾,一起對付我們嗎?」

  「而且,不滿諸位,我早已安排暗衛潛入兩大部落,只要雙方有所猜疑,暗衛將會推波助瀾,讓兩大部落徹底反目成仇!」

  「哪怕最後兩大部落沒有開戰,也必然會相互猜忌,到時我們就能將他們逐一擊破!」

  王虎目光灼灼的道。

  「大都督深謀遠慮,我等佩服!」

  帳內一眾將領紛紛拱手道,看向王虎的目光里滿是折服。

  如果白狼部和黑山部真的打起來,那他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想要徹底擊敗三大部落,基本上不太可能,哪怕有王虎壓陣,最後的傷亡也不會少!

  尤其是納蘭部和那些小部落,達到最後,很有可能徹底滅族,這是納蘭藏山他們不想看到的!

  所以,所以在聽到王虎的計劃後,眾人不但不覺得王虎陰險狡詐,反而覺得王虎是真正的有勇有謀,善於用兵!

  「王爺,那我們何時動手?」

  納蘭藏山滿眼的期待道。

  「不著急,眼下白狼部與鐵蠻部的最後一批人馬尚未抵達,等他們三部大軍徹底匯聚之後,我們在伺機而動!」

  「三部聯軍齊聚黑山草原腳下,才是好戲登場的開始!」

  王虎眼神閃過一抹銳利道。

  「嗯。」

  眾人聞言,皆齊齊頷首,心中對王虎的運籌帷幄愈發敬佩。

  王帳內的氣氛,也因王虎的這一番謀劃,更添了幾分劍拔弩張的張力。

  「王爺,那我們這幾日就按兵不動,什麼都不做嗎?」

  納蘭藏山望著王虎,眼神帶著幾分疑惑道。

  「這幾日我會傳令斥候營全員出動,在納蘭部大營四周日夜警戒巡邏,杜絕一切敵情隱患。」

  「其餘各部兵馬,全部就地休整,養精蓄銳,治療傷員。」

  「不出十日,必有一場生死大戰在等著我們!」

  「當然,也要讓各部兄弟提前做好萬全準備,營內防務也要層層加固,嚴加防範。」

  「尤其是白狼部與鐵蠻部的那兩萬多俘虜,務必派重兵層層看管,絕不能讓他們在營內滋事鬧事,更不能給他們任何裡應外合的機會!」

  王虎眼神微凝道。

  「王爺!這些俘虜皆是我納蘭部死敵,害死了我無數族人,不如直接將他們全部斬殺,以慰我族英靈,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王虎話音剛落,一旁的納蘭天鴻猛地攥緊拳頭,周身殺意凜然,跨步上前,怒氣沖沖地開口道。

  此話一出,帳內氣氛瞬間一凝,眾將皆看向王虎,等著他的決斷。

  王虎緩緩搖頭,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看向納蘭天鴻道:「大王子,我深知你心中恨意,也體諒你為族人報仇的心情。」

  「但此刻,萬萬不能殺這些俘虜!」

  「一旦我們將這兩萬俘虜盡數屠殺,剩下的白狼、鐵蠻、黑山三大部落,必會徹底斷了所有念想,與我們死戰到底、不死不休!」

  「以我們如今的兵力,與三大部落聯軍依舊有著巨大差距,硬碰硬的死拼,絕非良策,更是我們承受不起的代價!」

  「若想徹底征服三大部落,一統草原,絕不能靠一味殺戮,而是要從內部瓦解他們,這些俘虜不但不能殺,反而要施以懷柔政策,讓他們親眼見識納蘭部的胸襟與氣度,感受我們與其他部落的不同!」

  「唯有如此,他們才會真心臣服,日後納蘭部一統草原,才能真正收服草原人心,而不是留下無盡的仇怨!」

  「況且,這些俘虜大多都是三大部落下面的附屬部落人馬,殺了他們,以後那還有其他部落敢來投奔我們,所以他們覺不能殺!」

  「王爺,說的沒錯,這些俘虜確實不能殺!」

  納蘭藏山此時也開口道。

  他何嘗不想為死去的納蘭部族人復仇,但他也深知冤冤相報何時了,若是真做出殺俘虜的這種事情,那三大部落日後必將與納蘭部不死不休了!

  「是!」

  納蘭天鴻身子一震,臉上的怒色與殺意漸漸褪去,垂在身側的拳頭也慢慢鬆開。

  沉默片刻,他心中已然通透,深知王虎所言句句在理。

  納蘭部想要一統天山草原,不可能將三大部落所有人斬盡殺絕,屠殺俘虜看似解氣,實則是引火燒身,斷了一統草原的前路。

  「王爺想得周到!是我魯莽了,險些因一時意氣壞了大局!」

  納蘭天鴻躬身抱拳,滿臉愧疚與信服。

  「大王子不必如此,納蘭部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可以向你保證,那些屠戮納蘭部的兇手,最終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王虎目光炯炯道。

  「多謝王爺!」

  納蘭天鴻滿臉感激道。

  「好了,今日軍議到此結束,大家廝殺了一天,也早點休息,明日我們在商談其他事宜!」

  王虎對著眾人說道。

  「是!」

  眾人抱拳低首,紛紛離開了大帳,最終只留下王虎、白余霜、納蘭琪兒、納蘭藏山等少數幾人。

  ……

  兩日後,遼闊的天山草原風雲驟變。

  白狼部首領鐵木龍、鐵蠻部首領胡里山,親率數萬精銳騎兵,裹挾著後續趕來的各部青壯,浩浩蕩蕩進入黑山部領地。

  三部人馬再度匯聚,兵力逼近二十萬,密密麻麻的騎兵鋪展在草原上,如黑色潮水般連綿不絕。

  因人數過於龐大,黑山部營地難以容納,鐵木龍與胡里山當即下令,在黑山部大營以北二十里處,搭建起一座綿延數十里的新營。

  兩座營寨遙相呼應,形成合圍之勢,將納蘭部大營徹底困在中央。

  此後數日,三大部落聯軍仗著人多勢眾,每日派出數萬騎兵在納蘭部大營外叫囂挑釁、游弋示威。

  馬蹄踏得草原塵土漫天,喊殺聲震徹雲霄,可納蘭部始終閉門不戰,只是不斷的加固營牆、深挖壕溝,全軍養精蓄銳,任憑三部騎兵如何叫陣,都閉門不出。

  第七日,漆黑的草原上,月色慘澹,白狼部王帳內燈火搖曳,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此刻,剛回到大營的窩裡台雙膝跪地,額頭抵地,對著主位上的鐵木龍,聲音沙啞道:「大王,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這幾日我暗中觀察黑山部,發現他們的俘虜早已被安然放回,這分明是黑山部與納蘭部早有勾結的鐵證!」

  一旁的尤木杉也上前一步,咬牙附和道:「大王,我與窩裡台將軍親眼所見!」

  「決戰那日,黑山部故意保存實力,眼睜睜看著我白狼部與鐵蠻部被北疆騎兵壓著打,更可氣的是,三大部落被俘虜的士卒,在納蘭部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別!」

  「黑山部的人有吃有喝,而我們白狼、鐵蠻兩部的兄弟,卻忍飢挨餓,一天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混帳!」鐵木龍猛地拍案而起,雙目赤紅,怒聲咆哮,「赤烈木這個叛徒!他竟敢背叛我白狼部!還害死了我的兒子!這筆帳,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木龍兄,莫要動怒。」

  鐵蠻部首領胡里山連忙開口安撫,他身材魁梧,面色沉穩道:「黑山部與我們本是同盟,此事恐有蹊蹺,不可貿然下結論。」

  「蹊蹺?什麼蹊蹺?」鐵木龍怒視胡里山,指著帳外,聲嘶力竭道:「事實就擺在眼前!」

  「兩次大戰,我白狼部折損近十萬兵馬,你鐵蠻部也傷亡慘重,可黑山部呢?」

  「不過折算了區區萬人!這不是勾結是什麼?」

  「若不是窩裡台和尤木杉拼死從納蘭部大營逃出來,我們恐怕都要落入他們的圈套中了!」

  「木龍兄莫要著急!」

  胡里山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提議:「不如我們明日親自前往黑山部,與赤烈木當面對質,看他如何解釋。」

  「不可!」窩裡台猛地抬頭,高聲勸阻道:「黑山部如今兵強馬壯,兩位大王若貿然前往他們大營,恐遭埋伏,危險至極!」

  「窩裡台說得沒錯,為什麼要我們過去,應該讓他來件我們!」

  「明日我就派人去請赤烈木來我們大營議事,若他敢來,便說明問心無愧;若他不敢,就是心中有鬼,坐實了背叛之罪!」

  鐵木龍怒火中燒道。

  「木龍兄言之有理!」胡里山點點頭,隨即附和道:「就按你說的辦,明日派人去請赤烈木,看他敢不敢來!」

  「好!明日我倒要看看,這赤烈木到底是人是鬼!」

  鐵木龍眼中殺意凜然,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青銅器皿『哐當』作響。

  帳外夜色深沉,一場圍繞猜忌與背叛的風暴,正悄然醞釀。

  天明之後,陽光刺破晨霧,灑在連綿無盡的草原大營上。

  黑山部王帳內,氣氛卻凝重如鐵。

  赤烈木剛接過鐵木龍派人送來的請帖,還未開口,帳下萬夫長阿里不花便一步上前,面色焦急地阻攔道:「大王,萬萬不可去白狼部大營!」

  赤烈木眉頭微蹙,沉聲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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